第145章 终南道尊

秦长生亦微微颔首，白衣拱手，姿态淡然有礼：“晚辈秦长生，初入鸿蒙，得见真君道姿，幸甚至哉。” 他虽为下界道君，镇压万古、平定乾坤，却不骄不躁。他知晓眼前真君立足鸿蒙无尽岁月，勘破万法本源，是真正得道圆满的无上先贤。 妙缘真君抬手虚引，身前混沌虚空自行演化，生出一方青石道台，两道蒲团相对而立。 “大道无尊卑，悟道无先后。” “你我皆求道之人，相逢鸿蒙，便是道缘。不妨坐而论道，共究法理本源。” 秦长生坦然落座。 两大无上道者，相对盘膝，静立鸿蒙虚空，开启一场横跨古今、贯通内外的无上论道。 风声寂，混沌宁，诸天万道齐齐屏息，静静聆听两位至高道君的法理交锋。 妙缘真君率先开口，声含万古沧桑，道尽鸿蒙真谛： “天地初始，混沌无形，道生万物，法衍千形。世人修行，皆求超脱、求无敌、求永恒。秦道君以为，大道究竟为何？” 此问，是万古修行第一问，困煞古今无数圣贤大能。 无数修士穷其一生，争杀伐、夺机缘、战诸天，只求道途巅峰，却终身不知大道本心。 秦长生眸光明澈，心境通透至极，应声而答，字字震彻鸿蒙： “弱者求道以立身，强者求道以镇世，圣人求道以渡人，我求道，以安万古。” “世人误以杀伐为道、独尊为道、长生为道。殊不知，碎道重生不是道，戮魔镇乱不是道，开宗立派亦非道。” “真正大道，无争无敌，无形无状。是乱世挺身而出，是盛世甘于平凡，是护众生安宁，是容万法共生。” “我自凡尘而起，见乱世流离、魔祸苍生、仙门虚妄，故而碎旧道、立新规、定乾坤、安三界。我之道，本心为根，苍生为基，乾坤为果，万古为终。” 一语落地，鸿蒙震荡！ 漫天混沌道气疯狂翻涌，三千本源大道齐齐震颤，无数悬浮虚空的道纹骤然亮彻。 妙缘真君眼中精光暴涨，原本恬淡的神色彻底动容，久久凝视秦长生，由衷赞叹： “好一个本心为根，苍生为基！” “诸天无数天骄，登顶皆为利己，求长生、求独尊、求不朽。唯独你，以一身道果，济万世苍生，以一己孤道，成万古太平。” “无数大能勘破天机，却勘不破人心执念；通晓万法，却通晓不了渡世本心。你之大道，超脱法理，胜在本心，是诸天最纯粹、最圆满的王道大道。” 言罢，妙缘真君再问，直指修行终极桎梏： “世人皆困于因果，缚于天道，受制于轮回岁月。秦道君碎道逆命，逆转万古天机，你以为，天道可违？天命可逆？” 秦长生眸光俯瞰茫茫混沌，声线亘古坚定，无半分迟疑： “天道可顺，亦可违；天命可安，亦可破。” “所谓天道，是万物运行之规，而非束缚众生之锁。顺天者庸，应天者凡，唯掌天、定天、安天者，方为无上。” “昔日三界天道崩坏，魔源祸世，仙门腐朽，天道无能为力，苍生流离失所。彼时顺天，便是顺乱世、顺虚妄、顺苍生涂炭。” “故而我碎旧天之桎梏，破旧道之虚妄，逆万古之沉沦，不是逆天叛道，而是扶正天道，重定乾坤。” “天道本无私，人心有私。真正的无上道途，从不循规蹈矩、盲从天命，而是以我道，代天道；以我心，定天心。” 字字铿锵，句句道真！ 虚空天花乱坠，鸿蒙金莲遍地，无数本源道韵向秦长生汇聚而来，认可他的道、认同他的心、归顺他的理。 妙缘真君抚掌大笑，眸中满是极致欣赏，心境豁然通透： “善！大善！” “万古以来，无数圣人天尊奉天道为圭臬，唯你敢言以我道代天道，以本心定天心。” “寻常修士修的是术、是法、是力，你修的是心、是念、是苍生大道。你之格局，早已凌驾诸天法理，直达鸿蒙终极。” 他收敛笑意，神色愈发郑重，再问终极一问： “道途无尽，鸿蒙无顶。道君如今功满飞升，超脱三界，往后所求，又是何物？” 这一问，是所有无上强者的终极迷茫。 登顶之后，何以为继？无敌之后，何以为求？ 鸿蒙万古，无数至尊登临绝巅后，皆困于虚无、困于孤独、困于无求，最终道心崩塌、坐化虚空。 秦长生抬眸，望向下界亿万星河，目光穿透层层鸿蒙壁垒，精准落向那座屹立万古的终南山，落向云海之畔静静等候的那道流霞身影。 他眼底万古孤寒尽数消融，盛满温柔与笃定，缓缓开口，道尽余生终极道心： “我前半生修道，为定乾坤、安苍生、镇万古虚妄。” “此后鸿蒙问道，不求独尊，不求无敌，不求万古盛名。” “我所求者二。” “一者，勘破鸿蒙终极道源，完善时空大道，让三界永无灾劫，万法永续安宁。” “二者，勘遍诸天大道，历尽鸿蒙岁月，终归终南，赴她十万载等候，与她道侣相守，万古不离。” 大道千万，至高无上，终究抵不过人间一诺、岁岁等候。 无敌道途太孤，万古鸿蒙太冷，他纵横诸天、平定乾坤、登临绝巅，所求的终极圆满，从来都是大道与佳人两全。 妙缘真君闻言，久久默然，随后缓缓起身，对着秦长生，微微躬身，行同道大礼。 这是鸿蒙至尊，对万古道心的极致敬畏。 “听闻君一席话，胜修鸿蒙百万载。” “世人修道求仙、求圣、求尊、求永恒，唯独你，道中有乾坤，道中有苍生，道中有温情。” “吾遍历万古诸天，观尽无数道者，你是唯一一位，立于无上巅峰，却不忘本心、不负苍生、不负深情的大道君。” “今日论道，我受教了。” 话音落，妙缘真君抬手一挥。 漫天鸿蒙本源道气尽数汇聚，凝成一枚通透无瑕的鸿蒙道果，悬浮虚空，缓缓送入秦长生眉心。 “此为鸿蒙本源道蕴，赠于道君。可助你贯通古今未来，圆满时空大道，于无上道途，再无桎梏。” 秦长生坦然受之，微微颔首：“多谢真君赐道。” 道果入体，周身亿万道纹彻底圆满，他的气息再度暴涨，真正从三界道君，蜕变为鸿蒙无上道尊！ 道无止境，情无终期，诸天独尊，岁岁归南。 万古鸿蒙，从此永记一位白衣道尊！ 秦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