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圣者畸变，一手好棋

琥珀色的天穹低垂， 将整座古神庙宇笼罩其中。 神庙入口前，四十余名圣职者目光迷离，嘴角挂笑。 他们皆是沉浸在温暖的圣光中，体会着被溺爱、纵容的幸福。 可奥古斯特的话，却将他们从幻境中惊醒。 “祂是圣光的一部分。” “祂叫……昏黄慈母。” 奥古斯特的声音，在神庙前回荡。 “什么？不是圣光？” “那为什么和圣光如此相像？” “昏黄慈母？这是什么神明？” “我们刚刚……叛教了……” 骑士和祭司们瞬间清醒，圣光的排他教义，让他们不能接受其他神明的祝福。 他们刚刚那沉溺“古神”力量的行为，已经可以算是叛教了。 而奥古斯特却是平静解释：“昏黄慈母是圣光的一部分，你们并不是叛教！” “不！这就是叛教！” 老骑士厉声咆哮，须发皆张，“圣光不会纵容邪欲滋生，这根本不是圣光！” 他看奥古斯特，激动道：“主教！你没发现吗？你早就不对劲了！” 这一声呼喊，惊醒了不少圣职者，却还有人沉溺其中。 一名年轻祭司茫然低语，眼神中充满困惑，“可那股力量……确实像圣光……” “像圣光，就是圣光吗？！” 另一名中年祭司怒斥，“圣光是唯一的！古神越是模仿圣光，就越要警惕祂！” “但那份温暖……那份纵容……”又有一名女祭司喃喃道，她低头回味着刚刚的幸福感，眼中信仰开始动摇，“我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柔的圣光……” 质疑、震惊、愤怒、动摇——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奥古斯特只是静静站着，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知道，昏黄慈母会解释一切。 就如自己听到的那样…… 祂会讲述自己所有生灵的“溺爱”。 会讲述祂为何不排他、不审判，纵容一切欲望与真实。 祂的呢喃低语，并非扭曲意志。 而是唤醒圣职者内心早已存在，却压抑已久的共鸣—— 对“严苛教条”的疲惫。 对“宽容”的渴望。 对“真实自我”的向往…… 奥古斯特在心中默念，目光扫过人群。 老骑士仍在怒骂，几名清醒的圣骑士，也拔出武器，眼中满是敌意。 但更多的人，陷入了沉默。 低语如涓涓细流，渗透心灵。 一名中年祭祀忽然泪流满面。 “原来……圣光也可以如此宽容……” 他低声啜泣着，将压抑多年的委屈释放出来，“我一直觉得……教条太严苛了……为什么别人洗脚能上楼，我就不可以？” 另一名年轻女祭司，也喃喃开口：“我们一直追求的……不就是这种接纳吗？”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圣光教导我们克制欲望，可欲望……本就是人性的一部分啊。” “开始了。”奥古斯特微微点头。 光芒中，那名中年祭司，背部忽然隆起一团光之肉瘤。 肉瘤蠕动、膨胀，表面流淌着金色液体，散发出温暖的光晕。 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痛苦，反露出陶醉的神色：“慈母……在拥抱我……” “肉体畸变。”奥古斯特微笑注视。 而那名年轻的女祭司，已开始着撕扯自己的祭司袍，她的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眼中满是痴态：“我不想被压抑……我不想被禁欲……” “心灵畸变。”奥古斯特嘴角笑意更深。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畸变。 或是心灵，或是肉体。 有的长出光之触须，有的癫狂大笑，有的泪流满面却幸福洋溢。 老骑士看着一切，满脸的惊恐。 但他不敢妄动，只是对奥古斯特质问着，怒骂着。 可骂着骂着，他也开始微笑了起来。 …… 同一时间，蔷薇庄园。 白色凉亭中的下午茶仍在继续。 暗红鹅绒桌布上，杯中红茶微漾，盘中甜点精致。 “吾爱，啊~~~” 凯瑟琳血瞳含着笑意，亲昵将一块蛋糕，送入顾渊嘴中。 时不时的还瞥向对面的雅儿贝娜，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 雅儿贝娜坐在对面，紫瞳眯起，恶魔尾巴不耐地拍打立柱。 她看着顾渊那一脸享受的模样，不得不在心里承认—— 这一局是凯瑟琳赢了。 蔷薇庄园的女仆，那是样样精通。 沏茶、酿酒、烘焙糕点……这些伺候人的手艺，无一不是专业级的。 而自己的那些魅魔仆人呢？ 嗨……不说了！ 自己之所以厨艺这么好，都是被她们逼出来的？ 就在这时—— 凉亭外的蔷薇花丛，忽然一阵晃动。 那是一道只有轮廓的女性身影，正是顾渊麾下的影舞者之一。 “主。” 影舞者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有紧急情报。” “说。” 顾渊咽下口中的蛋糕，坐直身子。 “奥古斯特已抵达古神庙宇……” 旋即，影舞者便将在神庙前看到的一切，徐徐表述。 奥古斯特的堕落，圣职者的畸变，以及古神的名字。 凉亭内，一片寂静。 风轻拂过蔷薇花丛，带起簌簌轻响。 “与圣光同源……” 顾渊喃喃，目光转向安吉列丝，“你听说过，这位“昏黄慈母”吗？” 安吉列丝沉默片刻，平静摇头：“主，我从未听过“昏黄慈母”。” 顾渊眉头微皱。 （圣堂都知道，你个半神圣女，竟会不知道？） 但他没有说出口。 只觉得……有问题。 顾渊敲了敲桌面，看向叶安琪，“安琪，你怎么看？” 叶安琪沉吟数秒，开口：“从情报上来看，这位古神力量本质，应该是——纵容欲望、接纳真实。” “纵容欲望、接纳真实……”凯瑟琳秀眉微蹙，看向顾渊，“这听上去……很像是深渊的性格。” 顾渊摇头，否认道：“深渊只是被动包容，客观接纳一切存在，但这位古神……” 他抛下了结论，“是主动纵容，鼓励主观的堕落——” “对，这听上去很像是圣光的缺陷。” 安吉列丝认可地点了点头：“若此力与圣光同源，或可纳为己用。” 她抬起头，黑缎下的湛蓝眼眸看向顾渊，“主，我愿前去一探。” “啊？” 雅儿贝娜惊呼，“你已经有了一缕神性，再吸古神力量，不就成真神了？！” 她眼睛一亮，尾巴兴奋摇晃：“奶茶，成神了别忘了你雅儿姐啊！” 安吉列丝平静道：“我就算成神，也只认主这一个真神。” 众人听罢，也是兴奋起来。 大家都在顾渊麾下办事，安吉列丝若能突破半神，对谁都有好处。 想到这，四女齐刷刷看向顾渊，等待最终的决策。 顾渊却没有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 情报是对的， 安吉列丝也不会说谎。 两边都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 想着，顾渊目光随意扫过叶安琪腿上，那本翻开的救赎圣契。 “这件圣物，可将深渊力量伪装为圣光……” “伪装……” 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顾渊脑海，大脑中无数线索飞速串联。 顾渊只觉得，自己的“CPU”要烧了。 但很快，他就停止了思考，笑意漾开。 他知道安吉列丝为何不知道“昏黄慈母”了。 “这手棋，可真妙啊……” 听着顾渊突如其来的低语，众女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顾渊却没有解释，只是起身走到凉亭边缘，望向远方。 他的目光好似穿透了空间、距离，落在了那座古神庙宇上。 “阴谋之神……” 顾渊冷笑，心中飙出了一句脏话：“你特么在骗你马呢！” —— 【太上皇们】：这段剧情稍微有点复杂，本来想塑造一下“阴谋之神”的逼格，但考虑到咱是爽文，不玩谜语人那套，就还是直接给信息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