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来当执灵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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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西院杂役房,陈灵洗正沉入神室,施展见游神通。
行炁三楼之后,神室范围已扩张至横竖两千丈,不再局限于宝素侯府及周边一两条街巷。
他的意识随着那一缕烟气飘出侯府高墙,越过鳞次栉比的屋脊瓦檐,掠过城西的渡口与长街,直直落向沅江江面。
正是暮春时节,江水初涨,烟波浩渺。
江上往来的舟船并不少,有载货的商船吃水极深,有渡人的乌篷轻摇慢晃,亦有几艘描金画舫泊在岸边,丝竹声隐约可闻。
陈灵洗的视角却在其中一艘行船上停住了。
那艘船比寻常画舫更大几分,船身髹着沉暗的朱漆,舱门紧闭,四角悬着铜铃,江风过处却悄无声息。
船头甲板上只立着一个人。
林宿日。
他背负双手,立在船舷边,一袭玄色锦袍被江风吹得微微拂动。
那张生得极白的脸上无波无澜,远山眉下那双深井般的眼眸正望着烟波浩渺的江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灵洗借着林宿日的视角,将周遭江景尽收眼底。
江水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对岸远山如黛,山巅残雪与暮云相接。
几只白鹭从浅滩处惊起,掠过江面时带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便在此时,远处江面上驶来一艘小船。
那小船极不起眼,乌篷半旧,船头蹲着个撑篙的船夫,动作迟缓,便如江上随处可见的渡客。
小船靠上林宿日所在的行船,舱帘掀开,一个人从舱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纤瘦,披一件长长的斗篷,头上戴着斗笠,笠沿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
斗篷的料子极为寻常,灰扑扑的,像是洗过许多水的粗布,却又好像自有一番奇异。
那人踏上舷梯,上了行船,走到林宿日面前几步处,方才站定。
先是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鹅蛋脸、一双桃花眼,眉梢眼角尽是风流。
又解下那袭长长的斗篷,露出底下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身段玲珑有致。
正是南院管事王楚。
陈灵洗有些惊讶。
两年光阴,他见过王楚许多次,这女人在侯府中向来是南院管事的气派,走起路来款款生姿,不知是多少下人的梦中枕边人。
可方才她戴着斗笠、披着斗篷的模样,却判若两人。
气息收敛得几近于无,身形步态也全然不同,便如一只狸猫收起了爪子,混在野猫群中,再寻不出半分破绽。
王楚向林宿日屈膝行礼,开口说道:“两位摩诃使便在错金山上。”
摩诃使?
陈灵洗细听。
王楚一边说着,一边从斗篷内侧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
那是一只木头盒子。
盒子不大,不过巴掌见方,木色沉暗,并无雕饰,只在合缝处嵌着一枚小小的铜扣。
看起来便如寻常人家装些零碎物件的旧木匣,毫不起眼。
林宿日接过木盒,手指在铜扣上轻轻一拨,盒盖便弹开了。
陈灵洗的瞳孔骤然微凝。
他借着林宿日的视角,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木盒中竟躺着两枚丹药。
丹药约莫龙眼大小,浑圆如珠,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青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两枚丹药之上,竟有厚重的灵气升腾缭绕,便如两簇青色的火焰在丹药表面静静燃烧,将盒中那一小方天地都映得碧莹莹的。
那灵气之浓郁,便是之前从赵雍那里得来的引龙散,其中所蕴灵气与眼前这两枚丹药相较,也稀薄了许多!
陈灵洗屏住呼吸,注意力死死钉在那两枚丹药上:“这两枚丹药足以令我登上行炁四楼!”
林宿日向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陈灵洗见游他这些时日,极少见他面上有过什么波澜。
可此刻,这位侯府大少爷看着手中那两枚丹药,那双深邃眼睛里竟闪过一丝亮光,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些许笑容来。
“武摩诃那炼丹鼎器,越发不俗了。”
他开口赞了一句。
陈灵洗心头一跳。
“武摩诃,炼丹鼎器。”
陈灵洗在心中重复。
心中愈发好奇。
而此刻王楚低着头,仿佛不曾听到林宿日的话。
她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谨,那双桃花眼始终望着脚下的船板,不曾抬起分毫。
林宿日将木盒合上,收入袖中,随即转身走到船中那张紫檀桌案前,撩袍坐下。
桌案上搁着笔墨纸砚,一方端砚中墨汁已研得浓淡适中,一支金笔搁在笔架上,笔杆上镂着云纹,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暗光。
他提起那支金笔,铺开一张素白信笺,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面上方顿了片刻,便落笔了。
陈灵洗看得真切。
“淳贵妃即将行驾沅江府,必是为祖山母气,她手中鼎器残片必然随她而来。
若能得宝镜,对找寻完整鼎器,大有助益。”
短短数行,力透纸背。
墨痕在素白信笺上晕开极细的毛边,像是每一个字都在纸面上生了根。
陈灵洗将这几行字尽收眼底,心头不由一沉。
淳贵妃。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便是一根刺,令他心中生疼。
他父母双亲便是因这女人一句镜听之言,被绑缚刑场斩去了头颅。
如今这女人竟要来沅江府了,而且她手中竟也有一件鼎器残片,唤作镜子。
林宿日写完信,将金笔搁回架,拿起信笺轻轻吹了吹,待墨迹干透。
王楚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书信。
她重新戴上那顶斗笠,又披上那件灰扑扑的斗篷。
斗笠压下来,遮住了那张鹅蛋脸上的风情万种。
斗篷裹上去,掩住了那副玲珑有致的身段。
不过瞬息之间,方才那个眉眼风流的女管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佝偻、气息晦暗的寻常路人,便是丢在人堆里也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王楚向林宿日又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踏下舷梯,回到那艘乌篷小船上。
船夫撑起竹篙,小船便悠悠地荡离了行船,朝着江对岸的方向缓缓驶去,不多时便隐没在苍茫的暮色与江雾之中,再寻不见踪影。
林宿日从桌案前站起身来,重新走到船舷边,负手而立。
暮色已沉到了江面上。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尽,江水的颜色从青灰转为墨黛,远处的山峦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剪影,像是有人用浓墨在天际线上重重地抹了一笔。
几盏渔火在对岸明明灭灭,冷幽幽的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又被细碎的波浪揉成一摊碎金。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望着烟波浩渺的沅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游破碎。
陈灵洗猛地睁开眼睛。
他仍盘膝坐在杂役厢房那张硬板床上,窗外月色正明,墙角那株牡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方才又更亮许多。
“林宿日也是通过赵雍这条线,搭上了武摩诃?”他心中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他思忖片刻,又将思绪转向那两枚丹药。
“传闻中,武摩诃能够活死人肉白骨,是因为林宿日口中那能够炼丹的鼎器残片?”
“这武摩诃,也是域外仙人?”
陈灵洗沉思。
林宿日是域外来人,太子嬴池是域外来人,那姓朝的修士也是域外来人。
如今看来,这位打着反王旗号的人仙武摩诃,十有八九也是。
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何会有炼丹鼎器,又为何能炼出这等灵气浓郁得惊人的丹药。
“丹药……”陈灵洗眼中目光热切,他忽然想起王楚方才所言。
“两位摩诃使在错金山上。”
错金山。
他去过那座山,在那里捡到了那枚紫真宝气碎片,也是在那里目睹了太子嬴池以宝瓶驱赶行刺刀客。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闭起眼睛将这些线索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梳理了几遍。
良久,他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另一幅画面。
——斗兽行宫的东殿之中,他背负双手,面色从容,对太子嬴池说出那一番信口胡诌的话来。
“我也曾见过一位少年人物,腰佩长刀,气血惊人,极为不凡,自称执灵将军。”
那时他不过是为了在太子面前撑住场面,顺口胡诌了这么一个名字。
执灵将军,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不过是他临场发挥的杜撰罢了。
可现在,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嬴池修为不凡,比起林宿日只怕也不遑多让。
他手中又有紫真宝瓶这般的宝贝,在林宿日眼中,一缕紫气碎片都算是大机缘。”
他站起身来眼中光芒闪烁:“藏锋法之下,他尚且看不透我的修为。”
“既然如此……”陈灵洗眸光闪动。
那个腰佩长刀、气血惊人、自称执灵将军的少年。
往前世上并无此人,可往后呢?
他伸手探入怀中,心念微动,乾坤袋便从神室虚空中悄然出现在他掌心。
屠金宝刀出现在他手中。
宝刀淡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刀刃锋锐逼人,寒气透骨。
星火与雷霆的力量在刀中蛰伏,只待他以灵炁催动,便会轰然爆发。
陈灵洗握着刀,低头看着刀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双沉静的眼睛。
“我来当一当这不存在的执灵将军,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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