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感受轮回

东野诚从空间裂隙中走出来，脚踩在一片湿润的草地上。 空气是温热的，带着泥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混着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花香。 太阳不大，悬在头顶偏西的位置，光芒柔和但不刺眼。 东野诚并不急着找阿周那的麻烦。 这个世界不断的轮回着，这种能力与他的法之魔王类同，刚好可以近距离感受一下，应该可以有更多的感悟。 他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树林，树冠茂密，枝条间垂落着细长的藤蔓。 他沿着小路走了很久，穿过树林，路过一片开阔的田野。 田野尽头有一座村庄，土坯房屋排列整齐，屋顶覆盖着晒干的茅草，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 几个村民坐在屋前的石阶上，手里握着某种细长的草茎，正在编织着什么。 看到东野诚走过来，他们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好奇和警惕，但没有站起来阻拦。 一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拄着一根木杖，在门口站定，看着他。 “你是从外面来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生涩。 “对。” “这里很久没有外面来的人了。” 老人打量着他。 “你找谁？” “只是路过，想借住几天。”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西边那间屋子空着。你们可以住那里，但不要惹事，也不要靠近东边的寺庙。” “知道了。” 他在这间土坯屋里住了下来。 每天清晨，他会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然后沿着那条小路散步，在田野与树林之间走上一整圈。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转与外界不同。 他能感觉到某种规律正在暗中运转，像一条沉在水面下的暗流。 空气中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在缓慢流动。 他伸出手，感受着那些力量的流向。 它们像潮汐一样涨落，带着某种循环的节奏。 周而复始的，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轮回。” 雪乃深冬站在他身后，淡蓝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 她的皮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带着一种几乎透明的质感，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冰。 她走到他身边，指尖擦过他的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的体温比常人低得多，但在这种温热的天气里，反而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凉意。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传递过来那种细腻又带着微湿的触感，像是刚从溪水里捞起的卵石。 “你说这个世界每十天重置一次。” “对，今天应该是第三天，也就是神话中的圆满时。按照其中的描述，这是一个美好而富饶的时代。”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你在记录？” “嗯。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天的变化都在笔记里记着。” 她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本手掌大小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到他面前。 上面是清秀的字迹，不仅是人们的性格变化，连天气变化也有记载。 他伸手翻了翻前面的几页，将其还给她。 “你观察得很细。” “雪女对温度和湿度本来就很敏感。” 她收回笔记本，放回口袋里。 “而且闲着也是闲着。” 第五天傍晚，他们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偶尔有风吹过，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味，吹动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丝冰凉。 他感觉到她微微侧过身，然后她的手指按上他的手腕，冰凉而光滑，带着一丝试探的力道。 他转过身，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田野和树林。 屋里没点灯，他们并排躺在床上。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侧卧在他身旁，头埋在他肩颈的凹陷处。 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出的凉意，轻轻拂过他的锁骨，痒痒的。 她不像那些在他身边待过的女性，带着体温和灼热。 她的皮肤是凉的，指腹贴着他胸口的时候，像一块被溪水泡过的卵石慢慢回暖。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尝到了一种近似薄荷的清凉气息。 那种凉意顺着她的舌尖渗进他的口腔，滑过他的舌头，带着一点几乎尝不出的咸味和甜味。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贴着他的胸腹。 她有一种很安静的反应。 不会大声喘，不会喊他的名字，只是偶尔从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像冬天的冰面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一点点湿润的光。 “你这样……” 他的声音有点哑，有些喘气。 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把她的熟练度设计的这么高？ “挺特别的。” 她没有回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吐出温凉的气息，像冬天的风掠过水面。 第十天。 轮回的周期结束了。 清晨他走出屋子的时候，田野上的一切都变了。 那些深紫色叶片的作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青草。 远处的树林看起来稀疏了一些。空气中有一种被洗涤过的干净气息，像大雨过后才有的那种清新。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变化。 “还真是重置了。” 雪乃深冬站在他身后，淡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第四天比第三天冷了三度。第七天开始回升。第十天的时候温度最低，接近零度。然后重置。” “毕竟雪女的体质对这种变化确实敏感。” “还有那个。” 她抬手指向远处的地平线。 “那边的云层形状，和第一天一模一样。” 东野诚没有回头看她，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世界正在运行的底层法则。 那股循环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与他自身的魔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能够触摸到它了，像触摸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 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圆环”的结构，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一起，像无数条细小的丝线编成的绳索。 “永劫瘴狱。” 他睁开眼，低声说了一句。 那是与崇宫澪轮回乐园同样的权能。 此刻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王正在回应这个世界的法则，像两块磁铁慢慢靠近，那种微弱的吸引力从体内传来。 他体内的魔王也在苏醒，像一条沉睡的蛇慢慢抬起头，吐着信子，感知着空气中的温度变化，感知着这片大地的脉搏。 “差不多可以了。”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 “该去见见阿周那了。” 雪乃深冬看着他。 “直接去？” “没错。毕竟这位最后之神可没什么办法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