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皆是苟活蛰伏

三大爷阎埠贵依旧精明，却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挑事。他见许大茂下场凄惨，越发懂得明哲保身。 院里真正日子还算安稳的，反而是何雨柱和娄晓娥，还有老实上班的几户人家。 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而是因为他们足够谨慎。 又过了几个月，形势更严。 街道开始反复排查居民成份、社会关系、过往经历。不少家庭被翻出旧账，一时间人心惶惶。 这天，工作人员突然来到95号四合院。 目标不是何家，也不是张家，而是贾家。 贾张氏被拦在院门口，脸色瞬间白了。 “贾张氏，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说明。” 贾张氏强装镇定：“我、我没犯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有没有问题，到了街道再说。” “你不是城市户口，好吃懒做待在城里，讹诈，搞封建迷信，还有你丈夫去世前的事儿，需要重新核查。” 院里街坊纷纷探头，没人敢上前。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眉头紧锁。 娄晓娥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多管。 贾张氏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棒梗，声音尖利：“棒梗！在家等着！奶奶没事！” 棒梗站在门槛后，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恨意。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工作人员离去的背影。 当年贾东旭死后，秦淮茹要上班，家里两个小丫头，贾张氏不肯帮忙带着，把老家的堂妹秦京如叫过来给看孩子。 现在正在厂里上班，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儿，贾张氏被带走了，家里就秦京茹带着几个孩子。 张昊宇站在自家院中，用神识冷冷看着这一幕。 龙佳颖低声道：“贾家这回，怕是要出事。” 张昊宇平静道：“贾张氏这些年太贪、太横、太会撒泼。” “以前是邻里纠纷，现在是成分和旧账，一旦被翻出来，很难轻松过关。” “龙佳颖点点头，也好，只要不牵连秦淮茹，几个孩子也能好过一点！” 张昊宇沉默片刻：“贾张氏品行和历史遗留问题，应该不会牵扯到秦淮茹。” 工作人员带走贾张氏后，95号四合院的气氛彻底变了。 前有许大茂，后有贾张氏，人人自危。 以前那些爱看热闹、爱传闲话、爱落井下石的人，一夜之间都闭上了嘴。 院子里最安静的，依旧是何家。 这日夜里，何雨柱悄悄过来，脸色很难看。 “小宇，贾家出事了，你听说没？” 张昊宇点头：“听说了。” “贾张氏这一进去，恐怕够呛。” 何雨柱叹了口气，“她这些年是不像话，可真到这一步，贾家就秦淮茹和几个孩子也可怜。” 张昊宇看了他一眼：“你想帮她们？”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毕竟邻居一场，以前我也接济过她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寡妇，还带着几个孩子。” 张昊宇淡淡道：“可以接济一口饭，可以帮衬一点小事，但别卷入他们家的旧账。” “贾家的事，不是普通邻里纠纷，一旦沾深了，你也会被拖进去。” 娄晓娥也跟了过来，轻声道：“小宇说得对。贾家现在是敏感点，谁靠近谁容易惹麻烦。” 何雨柱沉默许久，终于点头：“我明白。我不掺和他们家的事，顶多背地里给孩子塞点吃的。” 张昊宇提醒：“也别太显眼。现在人人都盯着，你越是同情贾家，越容易被人说成立场不稳。” 何雨柱心里沉甸甸的，却不得不承认张昊宇说得对。 这年月，同情也可能变成把柄。 几天后，贾张氏的问题越查越严重。 她丈夫死前身份、工作经历、家庭经济来源，全都被重新翻出。 其中有些账目不清，有些关系说不清，再加她平日里人缘极差，一揭发，许多旧账都涌了出来。 最终，贾张氏被认定有历史问题，下放到农场劳动改造。 消息传回四合院，秦淮茹心里一喜，没有牵扯到自己和孩子，把好吃懒做的老太婆抓走了，真是太好了。 棒梗却是彻底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在街上晃悠，也不再和院里孩子打闹。 他每天沉默寡言，眼神阴沉，看人总带着一股敌意。 有人说他可怜，也有人说他早晚要出事。 何雨柱到底心软，私下给过他两次粗粮饼子。 棒梗接了，却没说谢谢，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何雨柱心里不舒服，回来跟娄晓娥说：“这孩子，怕是要记仇了。” 娄晓娥叹了口气：“他是被奶奶宠着，惯着带大的！他奶奶被带走，他心里的天塌了，不恨才怪。” 张昊宇在旁听着，淡淡开口：“他恨的不是你，是这个世道。但如果他把恨用错了地方，这辈子就毁了。” 何雨柱沉默一下。 他知道张昊宇说得对。 这两年，院里变化太大。 许大茂走了，贾张氏走了，娄家远在香江，何家步步为营，连三大爷都学会了夹紧尾巴做人。 可外面的风浪，还在一浪高过一浪地拍过来。 轰轰烈烈的风浪彻底席卷全国，全国上下人人谨言慎行，街道审查、成分核查、作风整顿从未间断。 无数家庭被旧账、出身、闲话拖入深渊。 95号四合院早已不复当年吵吵闹闹的模样。 许大茂还在郊区劳改，彻底销声匿迹，暂时几年是无翻身可能。 贾张氏农场改造，也是音讯寥寥，秦淮茹上班养家，棒梗也不好好上学，整日沉默孤僻，在乱世里挣扎求生，性情愈发偏激冷硬。 三大爷阎埠贵彻底收起了算计抠搜的性子，每日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掺半句闲话、不敢沾半点是非。 全院街坊，皆是苟活蛰伏，只求安稳熬过乱世。 何雨柱依旧是轧钢厂食堂大厨，手艺过硬、为人低调，这几年从不与人争执，不掺派系，不评时事，安安稳稳上班下班。 娄晓娥常年闭门居家，待人谦和温顺，从不提娘家半个字，早年的资本家身份。 被她数年如一日的低调隐忍彻底淡化，再无人刻意揪着旧事发难。 张昊宇和龙佳颖，依旧是站前派出所的普通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