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开了

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背袋收拾好，走到老周旁边。彩英已经蹲在老周身边把草药取出来了。阿月蹲下来看了一遍伤口，布条干爽，新生的皮肉颜色和周围完全一致。彩英用艾草熏了一遍，重新包扎好。老周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子稳当，没有偏斜。 队伍收拾好了之后，阿月把背袋背好，铁镐握在手里，走到闭合处那处开口前蹲下。她把手伸进通道中，沿着通道的走向摸到了尽头那处开口的位置。她把手伸进开口中，沿着两侧壁上那两枚嵌入裂纹和凹槽中的小石环边缘各摸了一遍。两枚石环都固定在原位，边缘和各自的卡槽贴合紧密。她用指尖按住其中一枚石环的边缘，向内侧加力推了一下。石环在卡槽中向前移动了一线，墙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她没有收手，保持着按压的姿势，侧过头对赵铁喊了一声：“上面右边那个先按着。” 赵铁走到横梁右端搭接处下方，跳起来用手掌够到搭接处的位置，手掌贴上去对准中段那处凹陷，加力按了一下。墙体内部传来一声和左端相似的响动。他保持按压的姿势没有松手。阿月用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短匕，将刀尖对准另一侧壁上那枚嵌入裂纹中的石环的边缘，轻轻撬了一下。石环在裂纹中向前移动了一线，墙体内部传来一声更沉的响动。她把手伸进开口中，沿着两枚石环的边缘各摸了一遍。两枚石环都向前移动了一线，卡槽中还有余量。她把手从开口中收回来，对赵铁说了一声：“松手。” 赵铁松开手，从横梁右端下方走回她身边。阿月把手从开口中收回来，站起来，退后半步。两人站在建筑正面，等着那阵响动完全停止。响动持续了大约二十几息才逐渐平息，然后闭合处那处开口中传来一道连续的、沉闷的机件传动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更沉。传动声持续了将近半盏茶的工夫，中间没有中断。阿月站在原地等了一阵，确认传动声彻底平息之后，走回闭合处那处开口前蹲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开口内部。开口底部的沙土表面那道纵向缝隙已经完全敞开，形成了一道一掌宽的开口，从开口前端延伸到后端，贯穿了整个开口底部。缝隙内部的石壁光滑，底部是一层平整的石面。石面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道新的横向裂缝，宽度大约一指，从一侧延伸到另一侧，贯穿了整个石面。裂缝内部是暗的，看不清楚深度和结构，但有一阵明显的暖气流从裂缝中持续渗出，带着一股干燥的、被封闭了很久的气息。她把手伸进裂缝中，沿着裂缝的走向摸了一遍。裂缝内部的石壁光滑，底部是一层更深的石面。她把手指从裂缝中收回来，站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内部的状态。开口底部的石面裂开了一道横向的裂缝，贯穿了整个石面，裂缝内部有持续的暖气流渗出。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把这次探查的情况简要说了——通道尽头那处开口中两枚石环都推到了底，横梁右端搭接处的凹陷也按了一遍，传动声持续了将近半盏茶，开口底部的石面裂开了一道横向裂缝，贯穿整个石面，裂缝内部有持续的暖气流渗出。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赵铁从旁边走过来，阿月把裂缝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赵铁听完没有多问，走到开口前蹲下来看了一眼那道裂缝，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两道浅槽、正面那道细缝、背面那三处暗格、左侧那两处暗格、右侧那处暗格、正北方向那处起点暗格、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背面右侧那处新暗格、闭合处那处开口、底缝那处开口、最底层那处开口、通道尽头底下那处开口、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和里面那间石室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底下有暖气流出来，可能连着更深处的地方，明天再把那道裂缝扩一扩。”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