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翻腾海域的大蛇

三天前，他们在地府封印彻底解开的同时，探测到了那道从地底透出的暗红色光柱的边缘信号。信号极短，只持续了不到五秒，但能量读数高得离谱。 船上的地质学家坐在屏幕前，盯着那段波形图反复看了十几遍，最终确认了一件事：“不是自然信号。” 船长站在他身后，看完波形图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总部，只说了一句话：“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范围了，我需要直接联络国防部。” 三天后，这道信号被层层上报，最终出现在了一张属于某个大国的军事情报部门的加密通讯网上。 而在海面下方，那条盘踞在宫殿穹顶上的黑色巨蛇，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的瞳孔是暗红色的，竖成两道细线，感知到了地脉传来的那股熟悉的振动，像是嗅到了一场等待已久的雨。 它没有急于离开穹顶，只是缓缓舒展了一下盘踞的身体，鳞片在深海的黑暗中泛着冷光，然后朝海面的方向游去。 海面上的科考船还在缓慢行驶，船尾的灯光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没有人注意到，船底正下方，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在缓慢上浮。 科考船的船体猛地一震，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底部顶了一下。 船尾的灯光在海面上剧烈晃动，甲板上散落的设备箱滑向一侧，堆叠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船长从驾驶舱冲出来，手里攥着卫星电话，目光迅速扫过海面。 “声呐！给我声呐数据！”他朝下方的声呐室喊了一声。底舱传来回应：“船底有一道很大的轮廓！正在上浮！” 船长没等第二句。他转身朝驾驶舱冲去，拉响了全船警报的同时朝驾驶舱里喊道：“全速，立刻全速离开！” 引擎轰鸣起来，螺旋桨搅动海水发出低沉的震动，船身开始转向，船头缓缓偏离原来的航向，但只偏了不到二十度，船底又传来一声更猛烈的撞击。 这一次船体倾斜得比刚才更明显，甲板上的集装箱滑向一侧，固定它们的钢缆绷断了两根。 船长的手按在操控台上，稳住身体，盯着声呐屏幕。 屏幕上的那道巨大轮廓已经不再上浮了，它停在船底正下方约十米的位置，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远离。 像在观察。 “它在看我们。”声呐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紧绷感。 船长没有回应。他按下了通讯键：“所有人注意，弃船准备。” 话音刚落，海面炸开了。 一道黑色的巨影从船底正下方破水而出，海面被撕裂出一道近百米长的裂缝，船体像被从中间托起来一样猛地向上拱起，龙骨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那道身影从船身侧面掠过，像一根被拉长了的黑色铁柱擦过船舷。 船身断裂了。从船尾到船头，裂成两半，像被一把巨大的刀从中间劈开。 前半截船身带着驾驶舱和一部分甲板向左侧倾斜，后半截带着轮机舱和船尾的起重设备向右翻覆。 海面上激起一道十几米高的水墙，水墙落下来时，科考船已经从一艘船变成了两堆正在下沉的废铁。 船长在断裂的那一刻被抛出了驾驶舱，落在海面上。他呛了一口咸腥的海水，浮出水面时，视线正好捕捉到那道正在远离的黑影轮廓。 那道轮廓比他想象的长得多，头部微微抬起，像在确认方向，然后开始朝东南方向游去。 速度不快不慢，像一艘被设定好航线的黑色潜艇。 他漂浮在海面上，看着那道轮廓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正在下沉的船体残骸，没有再喊什么。 卫星信号在科考船沉没后两小时，被地面站捕捉到了求救信号。 四小时后，第一批直升机飞抵了事发海面上空。 螺旋桨搅起的风压把海面上残余的浮油和碎片推得更散，探照灯的光柱在浪尖上反复扫过，只看到了半截船尾翘在海面上，还有几件已经辨认不出属于谁的设备箱。 最近的军舰在次日清晨抵达，驱逐舰的舰桥指挥室内，几组声呐图像被并排投影在屏幕上。 图像上那道轮廓被反复描过，最终测出了长度，大约二十七米至三十米之间，体形匀称，没有明显的背鳍或鳍状突出物，像一条被拉长的黑色流线。 驱逐舰舰长站在投影屏前，看完最后一份声呐报告后没有多问，转身下达了命令。几枚鱼雷被装填。 鱼雷入水时激起的水花很小，推进器在海面下划出几道细长的白色轨迹，朝那道轮廓所在的方向延伸过去。 声呐屏幕上，鱼雷的轨迹正稳定地接近目标，距离在缩短。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第一枚鱼雷撞上了那道轮廓，爆炸引起的震动传导到驱逐舰船底，整个舰体都在微微震颤。 冲击波的范围很广，但核心区域没有变化。 那东西在爆炸中心停了片刻，然后重新开始移动，方向不变，速度没有减慢，像那枚鱼雷只是一阵拍在铁板上的风。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同样的轨迹，同样的结果。 那道轮廓在经过每一次爆炸后都会短暂停顿片刻，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后续攻击，然后继续前进，没有改变方向，也没有加速逃离。 驱逐舰上的直升机再次起飞，这次挂载的是反潜导弹。 导弹的弹头入水后在预定深度爆炸，掀起的冲击波让驱逐舰的船体都在微微摇晃，海面下翻涌起大片灰白色的碎末。 声呐图像上，那道轮廓在爆炸后短暂消失了几秒，然后重新出现，位置偏了一百多米，像是被推了一下，但没有损伤。 战斗机加入是在当天傍晚，两架战机从航母上起飞，抵达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飞行员在无线电中确认了目标位置后，按下了发射键。 导弹从低空掠过，在接近海面的高度引爆，爆炸范围比鱼雷和反潜导弹都大，火光把海面照得亮了一瞬。 那道轮廓在爆炸的中心被短暂照亮，黑色鳞片边缘闪着冷光。 然后它继续前进。 没有反击，没有加速，没有改变方向，像是那些爆炸只是随手拨开的浮沫。 消息传回岸上时，已经是事发后第三天。 海面恢复了平静，那道轮廓没有再出现在任何探测范围内，像是潜入更深的水层消失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还在下面，可能只是暂时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