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庭

烛照剑成，东方曜握着这柄剑整整把玩了一整天。 剑身暗沉内敛，但只需真气一催，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便依次亮起，九州山川在剑身上若隐若现。 凶煞之气尽数内敛，外表只余煌煌天威——这是人皇之剑，杀伐与堂皇并存。 它不再是轩辕剑，它有了自己的名字。烛照，以后就是他在诸天万界的随身帝剑。 帝释天那老小子为了屠龙，费尽心思凑齐七把神兵。 东方曜看着手中的烛照剑，心想自己这一把就够了——败亡和绝世好剑乃至雪饮刀全被熔进了烛照里，七武被他一家伙融了两把，帝释天慢慢去凑？ 算了，帝释天头疼死也是帝释天的事，跟他东方曜有什么关系。 不过帝释天搞的那个天门倒是挺有意思。 在暗处操控江湖，玩弄天下于股掌之间，这老硬币活了两年年，别的不行，搞神秘组织确实有一套。 自己要不要也搞一个玩玩？ 搞。 反正时间多，闲着也是闲着。 第二天，东方曜召集所有弟子。 大堂正中，东方曜端坐主位，脸上戴着那张神鬼面具。 明月坐在他侧下方，同样戴着面具。 傲天如今已二十多岁，身形挺拔魁梧，去年刚成了家，生了个儿子取名傲正，此刻正抱臂站在东方曜身侧，一头黄毛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多了几分沉稳。 二十名弟子鱼贯而入，整齐划一地站成两排。 这些少年当年被东方曜从街头巷尾捡回来时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如今个个精气神完足，身姿笔挺如松。 二十人中修为最低的也已入了宗师之境，傲天更是已至大宗师，身负麒麟神躯，只是缺少实战磨砺，战力比当年东方曜在乐山大佛顶上见过的聂人王略逊一筹。 但凭他的麒麟血脉和十强武道底子，只要实战经验补上来，和聂人王正面硬碰也吃不了亏。 二十名弟子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整齐：“拜见师父、师姑、大师兄！” 明月一直叫东方曜大哥哥，所以弟子们都称她师姑。 傲天是大弟子，自然是大师兄。 东方曜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堂下这二十张年轻的面孔，开口道：“你们修行都算不错，当再接再厉。” “是，师父！”众弟子齐声应道。 “你们都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妨告诉你们。”东方曜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如今天下名义上有文隆皇帝和武昌皇帝两位天子统辖，可武林各派划地自立，朝堂名存实亡。天下会、无双城、各门各派割据一方，纷争不断。天下纷乱，受苦的还是百姓——这一点，你们应该感同身受。” 堂下安静了一瞬。 这些弟子全是孤儿流民出身，若不是被东方曜带回拜剑山庄，其中一大半人恐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众人齐刷刷跪倒，声音中带了几分哽咽：“谢师父再造之恩！” 东方曜摆了摆手，让他们起身，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准备组建一方势力——弹压江湖，渗透武林，最终一统天下。” 这话一出口，堂下二十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傲天站在师父身侧，虽然没有出声，但抱在胸前的手臂已经放了下来，拳头攥得紧紧的，眼中精光闪烁。 底下的弟子们更是按捺不住，有人咧嘴无声地笑，有人和旁边的师兄弟交换了一个激动的眼神。 他们跟了师父十年，学了一身本事，等的就是这一天。 东方曜没给他们兴奋太久，直接从座位旁拎出一大包东西扔在地上。 包袱散开，里面是二十多张面具，都是他这十年闲来无事亲手做的。 “来，自己挑。” 弟子们愣了一下，然后一窝蜂围上去，七手八脚地翻拣起来。 “我要这个！” “别抢别抢，这个金色的给我！” “你戴那个鬼脸的合适，你本来就凶！” “滚蛋！” 没一会儿工夫，二十人都挑好了各自的面具。东方曜看着这群戴着面具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好，都戴上。” 一张张面具覆在脸上，大堂中的气氛陡然变了。 方才还是一群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女，戴上面具之后，每个人都凭空多了几分神秘肃杀的气势。 东方曜从主位上缓缓起身。 “从今天起，我们的势力，叫天庭。” 堂下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天庭，比天下会霸气，比无双城威严，比什么狮王堡、铁心岛之流更是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东方曜没有停顿，继续宣布。 “我为半天月为东皇。” 他指向明月：“女神龙为大司命。” 明月端坐椅上，微微点头，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 他又指向傲天：“傲天为麒麟神将，号东君。” 傲天单膝跪地，右拳抵胸，声音沉稳有力：“谢师父赐号！” 东方曜继续点将。 “徐云——云中君。” “周江——湘君。” “苏湄——湘夫人。” “吴衡——太皞。” “陆灵——少司命。” “方曜——渊侯。” “冯川——河伯。” “岑幽——山鬼。” “郭戈——国殇。” “温池——咸池。” “陈月——丰隆。” “秦风——飞廉。” “顾隐——屏翳。” “赵坤——夕皇。” “林青——风后。” “金肃——烈山。” “严炎——雨师。” “沈玄——太岁。” 不错，全是楚系神！（准备搞个星魂什么的算了） 每点到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弟子单膝跪地领命。 二十个名字点完，堂下跪倒一片，面具下的每一双眼睛都灼热如火。 “我们的宗旨，都记好了。”东方曜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众人，“隐蔽精干，控制江湖。能渗透的就渗透，能拉拢的就拉拢，能控制的不必多杀。记住——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早已抄录好的秘籍，随手分发下去。 那是改良后天山六阳掌的全套心法掌谱，每人一份。 这门掌法是生死符的根基，学会了天山六阳掌，便能种下生死符，而生死符是控制人心最直接的手段。 分完秘籍，东方曜又对傲天单独交代了一番。 傲天的任务是留在暗处，负责打造兵器铠甲、招收训练战兵，做天庭的根基后盾。 其他人则散出去控制各方小势力，收拢财物，渗透江湖。 堂中二十余名戴着面具的青年齐声应命，声音压得很低，却整齐如刀锋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