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擂台提前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社恐受和龙傲崽娃综爆红 我不是戏神拽哥出场了吗陈伶赵乙 排球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天龙殿:龙帅归来 从1997开始的华娱 无奈娶了小夫郎后 凶狠小道姑手撕全京城残王来递刀 世界终于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进击的巨人之迷路人 我都修仙了,你才封号斗罗?

钟声三长两短,响了九遍。 苏意站在废矿坑边缘,远望青石矿方向。 天还没亮,矿场方向已经亮起了火把——不是几十支,是几百支。 火光把半边山壁映得通红,人影在火光里晃动,像蚂蚁被火烧了窝。 “他们提前了七天。”赵老蔫拄着铁管,指节捏得发白,“柳晴改规矩,从来只有一个原因——她闻到了变数。” “什么变数?” “你。” 苏意没说话。 他把矿奴服系紧,腰带勒到最后一扣。 怀里的黑铁令牌贴着胸口,鲁大山的三百多个名字和铁骨门三百条人命隔着薄薄一层粗布,温度不一样——令牌是凉的,那张《铁骨锻身大法》的残篇是烫的。 “走。” 废矿坑到青石矿,十二里山路。 苏意跑完用了不到半炷香。 夜行步在山石间穿梭,脚底板听劲,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落点上。 身后十一个矿奴跟不上他的速度,只有王大壮勉强跟在三十步后。 青石矿的矿场大门敞开着。 两排护卫举着火把站在门两侧,不是平时的凝气三层护卫——这些护卫腰间的刀鞘上刻着青云纹,是青云宗的人。 牛皋那种货色在他们面前连站岗的资格都没有。 苏意踏进矿场。 擂台已经搭好了。 矿场正中央清出一块二十丈见方的空地,地面用青石板铺平,石缝里灌了铁汁,整块擂台高出地面三尺,像一口倒扣的巨大棺材盖。 擂台四周插满了火把,火光照得擂台上毫发毕现。 青石板上不是干净的——上面有陈年的暗红色纹路,雨水洗不掉,刀刮不掉,那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血。 擂台四周,三百多个矿奴被押着坐在地上。 全是附近各矿场连夜押来的,有人还在发抖,有人低着头不敢往擂台上看,有人在哭——哭声很轻,怕被护卫听见挨鞭子。 擂台北面搭着一座高台。 台高三丈,铺着红毡,摆着三把椅子。 中间那把椅子是空的。 左边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青色长袍,胸口绣着六朵银丝云纹——青云宗内门长老。 右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妇人,脸瘦长,颧骨很高,手里转着一串白色珠子。 珠子不是玉,是骨质的,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 苏意盯着那串珠子。 珠子的形状不是圆的,是不规则的,像碎骨头磨过但没磨圆。 十四颗。 人的指骨。 白发长老开口了,声音干涩像锈刀磨铁板:“就是他?” 他问的不是苏意。 柳晴从高台后面走出来。 白衣,赤足,踏在红毡上像踩在血上。 她今晚的发髻比上次高,露出修长的脖子,脖子上挂着一根细链,链坠是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珠子。 和她那天在山顶上招手时笑得一模一样——捕食者对猎物的笑。 “就是他。”柳晴在高台中间那张空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打死牛皋的矿奴。 被废矿坑里那头老东西逼进旧矿道,活着出来了。 杀方仲的时候,箭都射不穿他的皮。” 白发长老的目光在苏意身上扫了一圈。 那目光带着灵力探测,苏意能感觉到一股冷意从皮肤上爬过去,像被蛇信子舔了一下。 “体内没有灵力波动。”白发长老说。 “所以才有意思。”柳晴笑得更深了,“吴长老,你们青云宗不是一直在找"血肉灵胚"的变异方向吗? 他的方向——是最特殊的。” 这叫吴长老的白发老头,就是给方仲写信的那个人。 苏意记住了他的脸。 柳晴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苏意。 白衣在夜风里飘起来一截,露出雪白的脚踝。 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不是纹身,是皮下的光,不亮的时候像一层鳞片。 “苏意,你来了。” “人在哪?” “谁?” “赵老蔫。” 柳晴歪了歪头,装作想了想的样子,然后笑出声来:“哦,那个姓赵的老头。 他不在观众席上。” 她抬手往身后指了指。 矿场后山,紧贴着悬崖的地方有一根铁柱。 铁柱高十丈,碗口粗,锈迹斑斑。 铁柱上挂着一个人——双手被铁链吊在柱顶,身体悬空,风吹过来人跟着转圈。 破烂的矿奴服在风里啪嗒啪嗒响,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符文烙印。 赵老蔫。 他的头垂着,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醒着。 苏意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护卫同时拔刀。 柳晴摆摆手,护卫收刀。 “别急。”她说,“今天规矩变了。” 她拍了拍手。 擂台北侧的一扇铁栅栏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八个人。 八个矿奴,都穿着各自矿场的矿奴服,有的破得只剩半截袖子,有的背后沾着还没干的血迹。 有老有少,有高有矮。 三个人的脸苏意见过——是以前在同一个矿井里干过活的老矿奴。 但这三个人看苏意的眼神很陌生,眼睛空洞得像被掏干净了。 唯独剩下那个看苏意的目光不同。 不是空洞。 是讥诮。 那人站在八人最末,面容约三十出头,身材短小精悍,身上散发一股矿渣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怪味。 他主动走了一步,侧身路过苏意身旁。 “我叫宋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前年擂台赛第三名。” 苏意看向他。 “没死成。”宋岩咧了咧嘴,笑容里没有半分高兴,纯粹是嘲讽,“被炼成半把灵兵,炼到一半炉温不够,炼器师说这坯子废了。 但我没死——为了活着回去,我自己把剑刃按进去了。” 他拉开破烂的矿奴衣襟。 胸口正中央,嵌着半截剑刃。 剑刃没有刀柄,从胸骨和肋骨之间斜插进去,切断了三根肋骨,又和第四根肋骨长在了一起,骨头裹着铁,铁裹着骨头。 皮肤在剑刃四周结成了蜈蚣般的瘢痕,剑刃本身布满锈迹,锈迹里不时闪过一丝灰火颜色的光。 苏意想起前世工厂里那个手指被冲床压断的线长老吴。 老吴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手掌上多了一个洞,但他没叫一声。 后来那洞长好了,留下一圈硬得像铁一样的疤。 苏意伸手在宋岩那半把剑刃上弹了一下。 “我叫苏意。” 然后转头走回擂台下。 柳晴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抬手,身后一名护卫展开一卷竹简,大声念道—— “擂台规矩:第一,无限制死斗,掉下擂台或死亡为止。 败者尸身当场移交炼器峰。 第二,八名参赛者抽签捉对,三场淘汰赛决出胜者。 胜者——”他顿了顿,“活着走出青石矿。” 柳晴忽然又站起来。 “加一条。 苏意如果能连赢五场,我当场释放十二个矿奴——就是你安顿在溶洞里的那十一人,加上后山那老头。” 苏意抬起头,和她的目光相对。 那双蛇眼里翻涌着两缕暗暗的温热光芒,不再戏谑,像猫终于把老鼠堵进了死角。 “连赢五场。”她说,“赢一场,我就什么都不做;赢两场,我放一个;赢三场,放三个;赢四场,放六个;连赢五场,我把他们十二个全放了。 但输一场——十二个人头落地。” 全场死寂。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像骨头在火里炸开。 “抽签。”柳晴重新坐下,手指在骨珠手串上转了一圈,珠子碰珠子发出细微的敲击声。 竹筒被捧到八人面前。 苏意伸手抽了一支,看了眼签号——甲。 宋岩也抽了一支,他没看签号,眼睛一直看着苏意。 护卫唱签:“第一场:甲号苏意,甲号宋岩。” 宋岩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讥诮,是明白。 “也好。 反正迟早得碰上。” 他率先走上擂台。 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擂台中央火把照得他胸口的半截剑刃一片通明,那残剑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一上一下。 苏意也走上擂台。 脚下青石板很凉,那股凉意透过草鞋传到脚底板——熬骨境巅峰的脚骨感受到的不是凉,是石板上积年的杀意。 八个人的汗,四十七个人的血,都浸在这石头里。 柳晴的声音从高台飘下来。 “擂鼓。” 鼓声是从一面大如车轮的黑皮鼓上捶出来的。 鼓皮不知是什么材料,声音沉重绵长,每落一锤都像心脏跳了一下。 三百个矿奴的头皮全跟着麻了一拍。 鼓响。 宋岩没动。 苏意也没动。 宋岩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半截剑刃,那剑刃自己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低鸣——不是金属震颤,是疼。 “苏意,我得求你一件事。” “说。” “你要是赢了——”宋岩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那截剑刃,“把它拔出来,哪怕连着我这根剩下没断的肋骨一块儿拔掉。 我不要下半辈子还当半把兵器。” 苏意看着他胸口的剑刃,沉默了下去。 “行。” 擂台上风突然停了。 火把的火焰全都竖直冲向天空。 宋岩露出一个前所未见的舒展笑容。 “谢了。 那现在——” 他猛地朝自己胸口一按,那半截剑刃从肋骨缝里挤出一寸,刃口破皮而出的瞬间,带出的不是血,是一声尖利的剑鸣。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2564/39605002.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2564/39605002.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