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伊吕里与夜夜

天还未亮。 弥生四人已经不在夜见城内，而是来到一处山地。 被参天古木包围起来的山脉腹地，浓密的树冠遮蔽了月光，连夜风都被挡在树层之外。 这片山林没什么名字，也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资源，优点是人迹罕至，恰好可以用来测试夜夜的实战能力，不用担心动静太大，惹来不必要的围观。 弥生找到一个顶部探出地面的小山，高度超过四十米。 比他平时训练用的模拟山体，要高大结实不少。 考虑到夜夜是专精体术的人工生命体，其体术造成的破坏力，恐怕会远超想象。 因此，弥生需要足够分量的参考物，才能彻底弄清楚夜夜的体术威力，具体在什么水平。 这座小山，或许可以试出夜夜的些许底子。 “大概……” 弥生内心也并不确定的想到。 “夜夜，现在你来进攻这座小山。” 抛去杂念，弥生带着伊吕里与归蝶退后，将场地的中心让给夜夜。 夜夜听到后，当即向前踏了两步，微微绷着稍显冷漠的精致脸蛋，和刚才变态痴女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漆黑的眸子里亮起光芒，没有丝毫迟疑，攥紧拳头后，踩在脚底的黑色高跟木屐，用力在地面一蹬。 快！无比的快！ 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闪电，笔直激射出去。 裹挟拳风的拳头，不带丝毫迟滞砸向山体。 轰！ 坚硬的山体骤然裂开，先是出现蛛网般的细密纹路，一块一块碎石朝下滚落。 接着势不可挡一样，开裂的纹路顺着岩壁不断蔓延延伸，且越来越大，不受控制。 而后滚下来的不再是小块碎石，而是大块的石头开始滚雪球般崩落，发出轰隆隆、轰隆隆的雷鸣震响。 短短几秒的时间，原本稳立在大地上的小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倒塌，漫天烟尘翻滚不止，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果然还是不行吗？” 弥生看着这惊人的一幕，面色不变，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他口中的“不行”，指的并非夜夜的破坏力太弱，而是因为这座小山，根本没办法让夜夜发挥尽兴。 而且也不仅是破坏力，夜夜的速度同样快到惊人。 刚才他的肉眼，只是勉强捕捉到夜夜冲刺飞奔的轨迹。 在他旁边打开白眼的归蝶，还不如他。 虽然白眼可以清楚看到夜夜的移动轨迹，但以归蝶的反应力，恐怕夜夜一拳砸过来，身体都无法做出像样的防御。 最重要的一点，这只不过是，夜夜常态时奔跑的速度。 “这已经非常吓人了吧，在一拳打碎那样的山体后，竟然可以毫发无伤。” 归蝶用白眼看得清清楚楚，夜夜在一拳崩碎小山后，她的雪白拳头上，连一点划痕都没出现。 可想而知，少女的防御能力，达到了何种境地。 她怀疑自己的蜘蛛切，全力挥砍下去，都很难对夜夜表皮破防。 风驰电掣的速度，金刚不坏的身躯，怪力无双的气力。 除了没有尾兽玉这样的大范围破坏招式，夜夜就像是另一种形态的尾兽。 “对付常规忍者，确实可以做到碾压。但是和须佐能乎相比，这点破坏力，还是有些可怜了。” 弥生双手抱在胸前，给出这样的回答。 不说须佐能乎第三阶段，第二阶段的须佐能乎，同样可以一击轻易粉碎这样程度的山体。 “伊吕里，接下来你去测试。” 不会动的靶子，无法测试过夜夜的上限，而从刚才夜夜的表现来看，整个夜之国境内，也只有伊吕里能够对她造成威胁了。 弥生当机立断，让作为姐姐的伊吕里，上去亲自评估夜夜的战斗力。 “是。” 没有犹豫，伊吕里周围苍白寒气缠绕住身体，就突然从弥生侧后方失去踪影。 等再次察觉到伊吕里的存在时，对方已经出现在夜夜身后不远处，稳稳站定。 虽然伊吕里的攻击手段是使用大范围冰遁忍术，压制封锁敌人，但她的体术同样出色，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她根本不需要动用体术防守，敌人就被她消灭干净了。 “也就是说，夜夜接下来的对手，是伊吕里姐姐吗？” 夜夜面无表情转过身，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波动，黑色的瞳孔也淡漠得可怕。 “但就算是伊吕里姐姐，夜夜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彻底正经起来的她，像是一台残酷到极致、失去一切情感的杀戮人偶。 伊吕里看着妹妹认真起来的模样，嘴角也是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周身缭绕着的白色寒气同样不曾收敛，反而随着体内查克拉的高速流动，变得更加冰寒刺骨。 空气中飘落着如雪花般的细碎冰屑，在月光下反射出美丽的光泽。 “那么，夜夜，姐姐要上了哦。” 伊吕里话音刚落，脚下寒气蔓延，大地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 原本就是温度极低的寒冬季节，如今再叠加上伊吕里释放的冷气，使得山区温度变得更低，到了一般忍者都很难承受的程度。 “冰遁·冰华柱！” 大地毫无征兆开裂，冻结的大地上，数根白色粗壮冰柱骤然刺破土层，带着刺骨寒意朝着夜夜迅猛冲撞过来。 冰柱顶端还被伊吕里刻意削尖，若是人体的血肉之躯，大概会被这一招无情刺穿成人体葫芦。 不过，夜夜显然不在此列。 她没有过多动作，挥出一拳，转身踢出一脚，直接在空气中打出类似音爆的声响，将最先冲到她面前的两根削尖冰柱击碎，碎冰四处飞溅。 接着她人影一晃，后至的几根冰柱相互撞击，发出一道道剧烈爆炸声，只攻击到夜夜留在原地的残影。 “冰遁——” 伊吕里刚要结印，比音爆传递速度更快一步抵达的，是夜夜风一般的身影。 野蛮狂暴的拳风撕裂寒气，毫不留情直击伊吕里的面门。 轰！ 连带着伊吕里身后的大地，也在这一拳的轰击下，整个崩碎塌陷，掀起覆盖上百米的烟尘，沙石乱溅。 被夜夜一拳粉碎的伊吕里身体，也在同一时刻爆炸开来，喷薄出大量的白色寒雾，笼罩在四周的空气中。 寒意袭来，夜夜眉头微皱，感觉到身体出现了少许的滞涩感。 猛地，她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身体骤然旋转，裹着过膝白袜的长腿，如刀劈开寒雾，将周围裹挟着冰晶的寒雾全部震散开来。 随即她眼神锐利扫向四周，警惕寻找着伊吕里的身影。 “速度真快啊，还好先用了分身试探。而且，竟然察觉到我下一步动作，这种战斗直觉……” 脚底踩着冰片，立足于天空的伊吕里，望着下方夜夜那凌厉迅猛的动作，也是露出了苦恼笑容。 本想着利用汇聚在夜夜周围的浓烈寒气，施展“冰宴回廊”这一招遁术，以此来冻结夜夜的行动。 这招冰遁忍术，可是连尾兽都能短暂冰封的强力高级遁术，哪怕是夜夜，也需要花费一番手脚才能挣脱。 可夜夜竟在寒雾弥漫的刹那，便立刻利用强力的回旋踢击，将周边的寒雾震散，将她设定好的进攻计划化解于无形。 除了速度、防御和力量惊人之外，夜夜这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让她的身体，能做到比思维更快一步，预判到危险的源头在哪里。 “那么，这招如何呢？冰遁·一刀冰葬！” 伊吕里脚底轻点冰片，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到达一定高度后，高高抬起自己的右腿。 寒气在她足尖疯狂凝结，然后甩下。眨眼间，一柄长达数十米的刀刃状冰块，撕裂长空，毫无预兆对准下方的夜夜，轰然斩落。 夜夜察觉到异样，猛地抬头，漆黑的深邃瞳孔中，倒映着巨大冰刀的幽蓝。 轰！ 大地引爆开来，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空气都发出震颤嘶鸣。 无数晶莹细小的冰晶颗粒，混含在冰冷苍白的寒雾中，伴随着漫天卷起的烟尘，四处翻卷。 “冰遁·千杀阵！” 抓住这一机会，伊吕里双手结印，一口气提炼出大量查克拉，将这招冰遁忍术，以最大威力释放出来。 冰造的刀枪剑戟，如同一颗颗出膛的炮弹，如暴雨朝着大地倾泻，尖啸声十分刺耳。 刚刚经历挫折的大地，再次面临野蛮粗暴的蹂躏，遭到这些寒冰武器连绵不绝的轰炸。 “……” 已经跑到一公里外，立于战场边缘的归蝶，望着战场上崩塌的大地与漫天激射而下的冰造武器，也不由得咋舌。 那个平时宛如邻家大姐姐，温柔如水的伊吕里，战斗起来的姿态，竟然是如此残暴。 “别发呆了，再退远一点，这里依旧是危险区。” 弥生一把抓住归蝶的肩膀，带着她飞快退到更远的地方。 夜夜姑且不论，伊吕里要是火力全开，几公里范围，最后都会演变成她冰遁忍术的轰炸区。 毕竟大规模火力覆盖，可是伊吕里的拿手绝活。她体内庞大到惊人的查克拉，也支持她进行这种凶恶残暴的火力打击。 烟尘与冰雾还未散开，夜夜毫发无伤，衣角微脏从塌陷的大地深坑中爬出来。 刚才伊吕里落下的巨刀形状冰刃，虽然被她一拳打碎，但裹挟而来的恐怖冲击力，让她脚下的地面，先一步支撑不住，裂开一个可怕的深洞。 不然的话，她才不会狼狈失足落入冰刀造成的巨大深坑中。 “父亲大人送给我的衣服脏掉了……” 夜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黑色的和服上看不出，但包裹住纤细玉腿，编织红色绳带的白色过膝袜，上面却沾到了些许灰尘。 抬头看到依旧利用冰造武器轰炸大地的姐姐伊吕里，夜夜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只是因为衣服脏了，开始有点不高兴。 这种不高兴的情绪，也直接呈现在她脸上。 夜夜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即将命中她面门的冰造长矛，然后反手投掷向天空。 寒冰长矛如流星逆向射出，与空气摩擦后，发出音爆震撼大气，出现一圈圈环状气浪。 随后，夜夜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手段，不断锁定伊吕里投掷下来的冰造武器，然后抓住，朝着天空逆射反攻，打出一道道可怕的音爆尖啸。 夜夜投掷出去的武器，和她移动的速度也不遑多让，都是超越音速，足以打出音爆冲击波的凶猛攻势。 伊吕里不得不停下攻势，在天空制造冰片，脚底踩踏这些冰片，不停转移位置，闪避来自下方的冰造武器攻击。 她感到了的棘手，这样下去，不要说压制夜夜，占据制空权的她，反而说不定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就在伊吕里打算再次用什么招式时，她和夜夜的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 “好了，停下吧，已经不需要再测试了。再打下去，这片山林，可经不起你们折腾。” 来自弥生的声音，让天空的伊吕里和地面的夜夜，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这次战斗中，虽然整体上夜夜是被压制的一方，但伊吕里的冰遁忍术，也仅仅能做到勉强压制和封锁，却无法对夜夜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这就足够让弥生确认，夜夜的各项能力，大致处于什么水平了。 虽然伊吕里还未动用冰遁的真正杀招，但夜夜至今也只是用常态的体术迎击，同样没有使出全力。 更别说，夜夜的出现，本就是为了弥补伊吕里战术中的不足之处。 总而言之，这次的测试，弥生还是比较满意的。 姐妹二人合作之后，能够爆发出的威力，远不是单人所能比拟。 有了夜夜的加入，夜之国的高端战力，再次添加一位。面对未来暗流涌动的大势，他心中的底气也变得充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