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9 章：商业版图扩张

各岛的学校先建了起来。 望乡岛上的渔村小学原本只有两间破屋子，刮风漏风，下雨漏雨。黄奕聪拨了款子，推倒重建，盖了三层楼的校舍，请了香港那边的老师过来教课。课本是顾长根让人从香港运来的，繁体字，内容跟内地和香港的学校都接得上。棉兰、坤甸、望加锡几个大岛上，也照着望乡岛的样子各建了一所。孩子们白天上学，下午回各家的地里帮忙，岛上的人看着孩子们背着书包进进出出，心里踏实。 医院也跟着建了起来。顾长根从香港调了几个退休的老医生过去，又托人在澳大利亚买了一批二手医疗设备，运到各岛。望乡岛的医院最大，有五十张床位，能做简单的手术。坤甸和棉兰的医院小一些，但应付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足够了。 黄奕聪给顾长根发了电报，说学校和医院都建好了，各岛的人心也稳了。 顾长根看完电报，把封于修叫到了办公室。 封于修进门的时候，顾长根正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印尼外岛那几个位置画了个圈。 “印尼那边的事稳了，接下来你跑一趟欧洲。” 封于修走到地图前，开口问道：“欧洲？” 顾长根点了点头，平静地开口道：“荷兰。印尼以前是荷兰的殖民地，荷兰人在那边经营了几百年，撤走的时候留了不少暗线。你在荷兰找几个靠谱的人，布个点。以后印尼那边再有什么事，从欧洲那边也能拿到消息。” 封于修想了想，开口问道：“荷兰那边我不熟，找谁牵线？” 顾长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封于修。 “这是林绍良帮忙打听的。荷兰阿姆斯特丹有一个华人商会，会长姓陈，叫陈瑞福，做香料和航运的。他跟印尼那边的老关系不少，人也靠谱。你去找他，说是我介绍的。” 封于修接过资料，点了点头。 三天后，封于修带着两个人，从香港飞了阿姆斯特丹。 陈瑞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他在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开了一家香料行，门面不大，但后面的仓库里堆着从印尼、马来西亚、印度运来的各种香料，生意做得不小。 封于修在一家咖啡馆里见到了陈瑞福，把顾长根的信递了过去。 陈瑞福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开口道：“顾先生的事，我在荷兰这边也有耳闻。印尼那边闹成那样，他能在外岛站住脚，不是一般人。你回去告诉他，荷兰这边的事我来办。印尼那边的暗线，我手里确实还有几条，以后用得上。” 封于修点了点头，把陈瑞福的话记了下来。 从阿姆斯特丹出来，封于修又跑了一趟鹿特丹。 鹿特丹是欧洲最大的港口之一，也是荷兰华人做生意最集中的地方。封于修在鹿特丹待了半个月，通过陈瑞福的关系，搭上了几个做航运的华人老板。其中一个叫王永福的，手里有几条跑亚洲航线的货轮，愿意跟顾长根合作。 封于修把情况摸清楚之后，给顾长根发了电报。 顾长根看完电报，把谭雅丽叫到了办公室。 “荷兰那边的线布好了。让封于修在阿姆斯特丹设个常驻点，以后欧洲的事由这个点对接。鹿特丹那边的航运老板王永福，你让人跟他把合同签了。以后各岛的货可以从鹿特丹中转，卖到欧洲其他地方。” 谭雅丽把顾长根的话记了下来。 到了1970年，顾长根的版图已经铺得很开了。 香港这边，三家食品公司、安保公司、远洋船队，生意做得稳稳当当。印尼外岛那边，各岛的商社跑着中东和欧洲的航线，民兵练得精壮，苏哈托的人再也没提过打外岛的事。荷兰那边，阿姆斯特丹的常驻点建了起来，鹿特丹的航运合作也签了合同，欧洲的渠道算是打通了。 顾长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翻着各地方送回来的报告，平静地笑了笑。 谭雅丽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内地的古董收购计划，第一批已经运到香港了。” 顾长根拿起文件看了看，上面列着第一批古董的清单，有瓷器、有字画、有青铜器，数量不少。 “让封于修那边派人过来清点。按之前的规矩，换成黄金，打进三家食品公司的账上。” 谭雅丽站在桌边，看着顾长根，平静地开口道：“这批古董里，有几件是国宝级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长根放下文件，想了想，平静地开口道：“国宝级的先留着。以后内地要是想收回去，原价给他们。其他的按市价走。” 谭雅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 顾长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平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1971年春天，顾爱国从香港大学毕业了。 顾长根的儿子里，顾爱国是年纪最大的，今年二十二岁，学的是经济。毕业典礼那天，顾长根带着一大家子人去学校看，谭雅丽坐在前排，看着顾爱国穿着学士服上台领证书，眼眶红了一圈。霍雨桐抱着孩子坐在旁边，笑着递过去一张手帕。 顾爱国毕业之后，顾长根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茶，开口问道：“想好了没有？出来之后干什么？” 顾爱国端着茶杯，想了想，平静地开口道：“爸，我想自己出去闯闯。” 顾长根点了点头，没有急着说话。 顾爱国继续开口道：“我想去新加坡。那边刚独立没几年，经济在往上走，机会多。你给我一笔启动资金，我自己干，亏了算我的。” 顾长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笑着开口道：“行。你要多少？” 顾爱国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十万港币。” 顾长根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写了五十万，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亏了不用还。赚了，连本带利还给我。” 顾爱国把支票收了起来，笑着开口道：“爸，你放心。亏不了。” 顾爱国走了之后，顾长根把其他几个孩子也琢磨了一遍。顾爱军今年二十岁，还在读大学，性子跳脱，不太坐得住。顾爱家和顾爱党年纪小些，还在上中学。琴棋书画四个闺女倒是一个比一个省心，读书的读书，学琴的学琴，谭雅丽看着就高兴。 霍雨桐的儿子顾怀瑾已经快两岁了，刚学会走路，整天在庄园里跑来跑去，霍震霆隔三差五就来看外孙，每次来都带一堆玩具，把小家伙惯得没边。 这边家里的事刚安排顺，外面又出了新情况。 林绍良从雅加达发来电报，说苏哈托的人最近在跟马来西亚政府谈一笔大买卖——要买马来西亚的棕榈油和橡胶，数量很大。林绍良在电报里说，这笔买卖一旦谈成，印尼政府手里就有了稳定的货源，到时候对华人的依赖就更小了，各岛的地位可能会受影响。 顾长根看完电报，把高晋叫到了办公室。 “马来西亚那边的棕榈油和橡胶，你上次去槟城的时候，林有福那边能不能接上话？” 高晋想了想，平静地开口道：“能。林有福在槟城做航运和渔业，棕榈油和橡胶的货源他手里有不少。但他一个人吃不下印尼政府那么大的量。” 顾长根平静地开口道：“吃不下没关系。让他牵线，把马来西亚几个大的种植园主都拉进来。印尼政府要买，我们让他们从马来西亚的华人手里买，价格比印尼政府自己谈的便宜一成。量大了，印尼政府自然愿意跟华人做生意。” 高晋点了点头，转身去联系林有福。 一个月后，林有福在槟城攒了一个局，把马来西亚几个大的棕榈油和橡胶种植园主请到了一起。高晋代表顾长根出席，把印尼政府要买货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平静地开口道：“印尼政府要买，我们这边能供。价格比印尼政府自己谈的便宜一成，但有一个条件——货款走香港的银行，不走印尼的银行。” 几个种植园主商量了一下，觉得价格合适，货款走香港也保险，就都点了头。 高晋把消息传回香港，顾长根让林绍良在雅加达跟印尼政府对接。印尼政府一看价格便宜一成，货款走香港也方便，就签了合同。 第一船棕榈油从槟城出发，运到雅加达，印尼政府的人验了货，付了款。林绍良在雅加达的办公室里给顾长根发了电报：合同签了，货也交了。 顾长根看完电报，平静地笑了笑。 谭雅丽走过来，开口问道：“苏哈托的人跟马来西亚的华人做生意，这算不算我们帮他们牵的线？” 顾长根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道：“不算。是他们自己要买，我们只是把货源介绍给了他们。他们买得便宜，我们的种植园主卖得出去。两边都得了好处，以后苏哈托的人再想动外岛，就得掂量掂量——打了外岛，马来西亚那边的货源就断了。” 谭雅丽看着顾长根，平静地开口道：“你这算盘打得够远的。” 顾长根笑了笑，平静地开口道：“不算远。做生意就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就谁也动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