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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这痕迹,像是被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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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不用愁了。 雍承安隔着人群向容莺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又扫了一眼殿内的宫女太监们。 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是信王的眼线。 信王妄想用这种方法堵住他的嘴,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是一定要告诉父皇的。 只是怎么告诉成了一个难题。 要让信王认为他已经被蛊虫折磨的疼怕了,不会再想着告诉父皇了。 然后再隐秘的告诉父皇。 关键是要绕过信王的眼线,且不引起他的怀疑和注意。 最近这段时间肯定是不行了。 刚经历过今天的事,信王肯定盯他盯得紧紧的。 只能过段日子再说了。 “父皇,母后,我没事了。” “你们别担心。” 雍承安伸出手,依次揉过雍帝和皇后的眉间。 他们的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就算雍承安现在醒过来也没有放松。 被雍承安的手一揉,雍帝和皇后都舒展了眉心。 心里又软又暖。 “安儿今日受苦了,都是这群庸医,给你开的什么药!”雍帝想起来就生气,一个眼刀狠狠的飞过去。 “谁开的药,谁自己站出来,重打三十大板,滚出太医院!” 雍帝动了怒。 开药方的两位太医脸色一白,拼命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啊!” 他们记得前后两副药方并没有相冲的药啊。 谁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晕倒?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雍承安也明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无辜的太医受这个罪。 “父皇,他们也是不知情,这次就饶了他们吧!”雍承安忙给他们求情。 看着雍承安恳求和不忍的眼神,雍帝心里一口气堵住,还是饶了他们。 “罚俸半年,滚下去!” 雍帝不耐烦的说。 也懒得看他们。 这两个太医倒是识趣,跪在地上给雍承安磕了个头:“多谢太子殿下!” 雍帝见他们还算知恩图报,怒气稍减。 雍承安有些心虚,心想着,得派人给这两位无辜的太医送点银钱,以弥补被扣掉的半年月俸。 殿内无关人等退下去后,雍帝又坐到床边。 后怕的问:“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事了。”雍承安摇摇头,蛊虫不发作,他就好好的,啥事也没有。 几人说了会儿话,雍帝就和皇后一起出去了,想让雍承安好好休息。 也没让他回东宫,就在太极宫休息。 谢兴怀还不想走,他得留下来跟太子殿下商议对策。 但是雍帝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打扰雍承安休息,人都走出去了,发现谢兴怀没跟出来,硬是又进来把他拉出去了。 谢兴怀:“……” 他赶紧给雍承安使了个眼色,待会儿他再偷偷溜进来。 雍承安了然的轻轻点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等雍帝和皇后各忙各的去了,谢兴怀就偷溜进去。 侍卫们也没有阻拦,都知道谢兴怀是谁,敢拦他,明日这职位就得丢了。 谢兴怀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一听到脚步声,雍承安就睁开了眼睛。 “舅舅。” 雍承安醒来后看雍帝的表情就知道,谢兴怀应该没说出口。 谢兴怀坐到床边左右看了看,虽然殿内没人,但保不齐外面就有人偷听。 他俯身凑到雍承安了耳边,小声说:“殿下,这件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现在陛下身旁恐怕都是信王的眼线,今日你我刚进太极宫,蛊虫便发作了,未免也太巧了。” 雍承安微微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是得寻个隐秘的时机偷偷告诉父皇。” “若想让父皇知道真相,得先把他身边信王的眼线都剔除了。” 雍承安同样小声的说。 “殿下,你这些日子就好好休养。” “等身体养好了我们再商议具体该怎么做。” 谢兴怀拍了拍雍承安的肩膀。 “好。”有了谢兴怀这句话,雍承安心里像是有了底一样。 他知道,他身后不是空无一人。 这就够了。 送走了谢兴怀之后,雍承安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两个时辰后。 还未睁眼,雍承安就察觉到了一股玩味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信王! 他唰的睁开眼,偏头望过去。 果然是信王。 他正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的盯着雍承安。 “太子醒了,怎么样,心脏还难受吗?” 雍承安厌烦的别过头去,压根不想看见他。 一见到信王,他心口就一股郁气,散也散不掉。 见雍承安不理他,信王也不恼,走到床边坐下。 “太子殿下以后可别再说不该说的话,也别做不该做的事,本王保证,你身上的毒好好的。” “呵!” 雍承安扭头,冷笑道:“什么是不该说的话,什么是不该做的事?” “我告诉你,就算死,我也要在父皇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雍承安冷冷的盯着信王。 反正信王现在也不会杀了他,无非是受点罪。 信王表情一变,出手迅疾,掐住了雍承安的脖子。 面目有些扭曲。 “本王警告过你了,若是还不听话,本王不介意杀了你!” 说着,信王手稍微一用力,雍承安就喘不过气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信王。 背在身后的手摸到雍帝平时枕的玉枕。 用力一推,将它推到地上。 发出一声脆响。 殿外的侍卫听到动静,立马进来查看。 信王迅速收回手。 假装没事人一样,弯腰捡起玉枕拍了拍,才放在床上。 “这里无事,太子不小心碰掉了玉枕,你们下去吧。”信王面不改色的说。 雍承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侍卫有些犹豫,他总觉得太子殿下和信王之间的气氛有点怪,不知道自己的要不要出去。 就在这时,雍帝来了。 见此,侍卫就退下了。 雍帝一进来就发觉了奇怪。 “安儿,醒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雍帝慢慢走近。 “父皇,我脖子疼。”雍承安仰着头把脖子露出来给雍帝看。 雍帝眼神一凛,这痕迹,像是被掐出来的。 “脖子是怎么回事?”雍帝怀疑的扫了眼信王,殿内除了雍承安就他一人。 信王意识到雍帝的视线后摇了摇头,像是现在才注意到雍承安脖子上的红痕似的。 “是啊,太子殿下,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造成的?” 信王一脸关切的反问雍承安。 雍承安看了他一眼,对着雍帝说:“是皇叔掐的。” 雍帝心脏一紧,视线立马投向信王,眉头紧紧皱着。 信王一脸无辜冤枉的表情。 “太子殿下,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皇兄,这段日子太子一直病着,可别让您也染上病了。” 雍帝并没有理会信王这话,又问了一遍雍承安:“安儿,你脖子上到底是什么回事?” “真是你皇叔掐的?” 雍承安和信王之间虽然怪怪的,但是雍承安方才那句话像是开玩笑似的。 雍帝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的真话。 雍承安眼神闪了闪,看了眼雍帝皱着的眉头,突然笑了。 “父皇,儿臣只是开个玩笑。” “你还当真了?” 雍帝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这孩子,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不过雍帝直觉信王和太子好像互相不喜对方。 这俩人之间一定有事。 “脖子上可能是被飞虫咬了吧。”雍承安故意挠了挠脖子,又一道红痕出现。 信王之前掐他脖子的时候也不是想要他的命,更不想让旁人发现,控制着力道。 所以雍承安脖子上的痕迹不算多,硬要说是虫子咬的也说得过去。 “行了,醒了就回东宫。” “你赖在这儿父皇怎么睡觉?” 雍帝伸手拉雍承安,赶他走。 “那我就跟父皇一起睡,像小时候那样!”雍承安顺势爬起来,故意整个身体都压在雍帝背后。 雍帝抬手轻轻拍了他后背一下,语气含笑:“那可不行,你睡姿不好,朕不跟你一起睡。” “哪儿有!”雍承安理不直气不壮的反驳。 信王就这么看着父子俩亲近,眼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脸上倒是一直含着笑意。 说笑归说笑,雍承安还是回了东宫。 路上,雍承安的脸比昏暗的天色还要阴沉。 信王在太极宫说让雍帝保重身体,可别像他一样染上了病。 雍承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给雍帝也下了蛊虫? 这也是雍承安改口的原因。 回了东宫他就亲自去找了容莺。 他让容莺先不急着找解蛊的方法,先看看有什么方法能测试人体内有没有蛊虫。 容莺没有多言,利落的应下了这份差事。 解蛊的方法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测试蛊虫的方法她肯定能找到! 太极宫。 雍承安走了之后,信王本想告退。 却被雍帝留下来用晚膳了。 信王不意外,他知道今日太子的那句话还是在陛下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不过他丝毫不慌,太子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陛下若要查也不会查出什么证据。 怀疑,也只是怀疑。 酒菜上桌后,雍帝亲手给信王倒了杯酒。 “你我兄弟有多久没单独用过膳了?今日,喝几杯吧。” 信王没有推辞,与雍帝推杯换盏起来。 期间,两人聊了许多幼时的趣事。 雍帝越聊越开心,甚至因着酒意,手舞足蹈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般。 信王也一直在笑,这笑意,与平日里的笑有些不同。 “臣弟还记得,幼时皇兄待我极好,我犯了错都是皇兄帮我顶罚。” “是啊,一转眼我们都老了,连安儿都这般大了。” 雍帝似乎有些醉了,拍拍信王的肩膀,笑着说:“安儿已经十四了,再过几年,朕就退位给安儿,到时候,也去宁州、北境看看我大雍风光!” “好啊,到时候臣弟陪着皇兄一起,走遍大雍!”信王也眼神朦胧,举杯说着。 “你不行!” “等朕退位,你得帮着安儿,镇一镇朝中那帮大臣!”雍帝摇摇头,已经醉的不轻了。 说完后,他就两眼一闭,趴在桌面上醉晕过去了。 信王也有些神志不清醒,伸手扯着他的衣服晃了晃。 “皇兄,皇兄?” 雍帝静静地趴着,呼吸匀均。 信王原本朦胧的眼神清明了不少,他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雍帝,有些沉默。 片刻后,信王重新恢复成醉酒的状态,踉踉跄跄的起身去拍门。 “来人,陛下醉了!” 陈福很快带着宫人鱼贯而入。 带着他的小弟子扶起雍帝,又指了两个小太监把信王送到另一处宫殿,也是他当皇子时在宫内的居所。 信王嘴里说着听不清的醉话,被两个小太监扶走了。 陈福刚将雍帝扶到床边,就看见雍帝眼皮动了动。 他使了个眼色,把殿内其他人都赶出去。 看到人都出去后,才小声说:“陛下,人都出去了。” 雍帝这才睁开眼,眼里并无半分醉意。 他靠在床头,半天没说话。 陈福也不敢说话。 陛下今日不对劲,他要是乱说话,说不准陛下就生气了。 半晌,雍帝视线才落在实处。 他问陈福:“你觉得信王怎么样?” 陈福脸色一变,惶恐的跪下,“陛下,奴才不敢说。” “朕让你说就说,朕要听真话。”雍帝不耐烦的道。 陈福想了下,道:“信王待人和善,如沐春风,宫里上上下下都觉得信王是个好人。” 陈福摸不准陛下怎么回事,便巧妙的只说了宫里人认为信王是个好人。 雍帝瞥了他一眼,倒是会混淆他的话。 “信王如今,连朕都看不透了。”雍帝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很复杂。 雍承安的话到底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他想,这些年他都忽视了信王,已经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的人了。 雍承安和谢兴怀的反常也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下去吧。”雍帝摆摆手,让陈福下去了。 陈福躬身应是,脚步放轻,下去了。 雍帝躺回床上,说了一句:“暗一,去查查信王。” “再查查……谢兴怀。” 房间里静悄悄的,但雍帝知道,他的暗卫已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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