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涅槃重生

沈柠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她甚至恍惚了好一会儿。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懵了好半晌，她才慢慢想起来。 月初在医院检查，医生说她……应该是渐冻症，各方面的检查数据都很像，基本可以确诊。 她颓废了大半个月，犹豫后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小学弟男友。 小学弟顾昭抱着她哭了好一大通，指天发誓要陪她对抗病魔，可仅仅半个月，他就开始玩儿失踪了。 原本时时刻刻都想粘着她，见不到人的时候电话信息响个不停的人忽然就忙起来了，信息忘记回，忙的没空见她……沈柠不傻，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寓意。 她能理解他的选择，但不齿他的方法。 无论如何，至少应该体面的说清楚，而不是玩儿这种冷暴力把戏……这时，沈柠脑中忽然一阵刺痛，她猝不及防疼的嘶了声，也是这一瞬，她想起来自己之前睡着时的梦境。 在那个梦里，她确诊了渐冻症后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六神无主，父母离异她谁都不想找，自己躲着恨老天不公又对即将面对的一切充满了恐惧。 也是这个时候，当初疯了一样追她的学弟男友顾昭和同班同学搞暧昧对她冷暴力……虽然后来她想通后很快就振作起来，但那段最黑暗的时刻，顾昭的做法无疑是雪上加霜。 沈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真实的梦境，但如今顾昭的表现和梦里她所遇到的一模一样。 鬼使神差的，沈柠爬起来拿出手机拨了顾昭的号出去。 虽然顾昭开始对她冷暴力玩儿失踪，但她打电话的时候基本还是能找到人的。 果然，片刻后顾昭接了电话。 “柠柠，怎么啦？有事吗？” 以前总是抱怨她给他打电话太少的人，如今一接电话就是问她有什么事。 沈柠顿了顿，说是想让顾昭陪她去复查。 她的确是要去复查，因为月初的一系列检查只是第一次，医生说要多检查几次才能确诊，所以才会说她的症状与渐冻症高度相似，而没有直接确诊。 在她昨晚的梦境中，她后来的确是确诊了……那一刻，她独自一人坐在医院走廊，阳光照在身上仿佛都带着寒意。 而后来她才知道，在她最绝望无助的那天，说是陪姑姑的顾昭，原来是在k给同学过生日，玩儿嘴对嘴接扑克的游戏。 听到沈柠说要去复查，顾昭犹豫了一瞬后，说他姑姑摔倒摔断了腿，现在和姑姑在一起。 “对不起柠柠，姑姑身边没有别人，我没办法扔下她过去。” 沈柠沉默下去。 这居然和梦里顾昭找的借口一模一样！ 那个梦真实到堪称诡异，沈柠才会忽然想要试探，听到顾昭和梦境中一模一样的回答后，沈柠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匆匆说了声没事，直接挂了电话。 神奇的是，她并没有像梦中那样失落和伤心，只是觉得讽刺。 和顾昭这个相处几个月的男朋友比，更让她揪心的是梦境中她自己的病。 在那个冗长的梦境中，她只是颓废了很短的时间就振奋起来，然后重新从头开始学医……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来拯救自己，也的确比世界上绝大多数渐冻症病人都存活的时间更长。 可最后的结局还是和那些病人一样，狼狈且绝望。 刚刚得知没多久的病症、可怖绝望的梦境……以及男朋友的表现，所有的一切涌上来，沈柠觉得自己应该要崩溃的，可诡异的是，她居然这样平静！ 若是那梦境是真的，那她什么都没办法改变的。 这一刻，沈柠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她要去确认，那梦境究竟是不是真的。 顿了一瞬，沈柠拿出电话拨给了闺蜜苏程程。 在那梦境中，顾昭在她确诊当日给别人过生日，和女生玩儿嘴对嘴接扑克游戏的照片就是苏程程发给她的，后来苏程程紧接着出国，出国几个月后忽然自杀…… 想到梦境中自杀的苏程程，沈柠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她要确定那诡异的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真的，那她可有很多比那渣男友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喂，柠柠。” 苏程程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似乎喝过酒。 沈柠问她是不是在XXtkv，苏程程十分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沈柠没说，只说让她偷偷看一下355包间里顾昭是不是在那里。 苏程程明显也嗅到了什么，原本带着些酒意的语调都变得清醒起来，毫不迟疑应了。 片刻后，苏程程的电话回过来了，告诉沈柠顾昭的确在那里。 “怎么了柠柠，是不是他惹你生气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现在就过去替你抽他！” 沈柠定了定神后开口：“没事，我现在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沈柠进了KTV，苏程程在那里等她。 看到沈柠的脸色后，苏程程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一边和沈柠一起往里面走去，一边忙不迭问她是怎么回事。 “我生病了，让他陪我去医院，他说他要陪摔断腿的姑姑，然后有人告诉我在这里看到他。” 苏程程一听，勃然大怒：“这个无耻渣男，放着生病的女朋友不管来跟别人唱歌……当初还追你追的那么疯，简直是恬不知耻！这些男人怎么会这么无耻！” 一边大声骂着，苏程程拿出手机摇人：“过来我这边有点事，在355，对，现在。” 挂了电话，苏程程抓着沈柠的手：“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狐狸精勾着他的魂儿！” 沈柠拍了拍她：“没事，我就是来确认下。” 确认下那个诡异的梦境…… “你不用强撑着，柠柠，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说话间，两人到了355包间门口，苏程程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推开门……嘈杂的歌声与哄笑声传来，包间里的人诧异往这边看过来，也是这一瞬，沈柠看到，她名义上的男朋友顾昭正和一个女生嘴对嘴。 原本应该在他们嘴唇之间的扑克牌飘然滑落，两人亲着嘴往门口看来，下一瞬，顾昭蓦然站直满眼惊恐：“柠柠……” 包间里还有人在诧异问沈柠和苏程程找谁，苏程程几步走过去直接关了音乐，指着顾昭鼻子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女朋友生病不管，还骗人说照顾摔断腿的姑妈，让我瞧瞧，你姑妈在哪儿呢？” 和顾昭嘴对嘴的女生上前一步：“你怎么骂人呢你？” “哟，这么上赶着，难不成你就是那摔断腿的姑妈？瞧着不像啊……哦我知道了，不是摔断腿的，是骚断腿的，怎么，打扰你和别人男朋友亲嘴儿给你着急了啊？丑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