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刀马之殇

楚尘听着神行的问题：“先去找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配合是好事，不配合，他也好逐个击破！ 神行不再说话，他已经确定接下来就是躺赢。 只要能救回知世郎，就一定能护送到长安，他多多少少也能混点名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继续在沙漠里前进！ “……” 刀马从沙堆里钻出来的时候，残阳如血！ 他咳嗽了两声，把嘴里的沙粒吐干净，撑着膝盖站起来，四下看了一眼。 四周的沙丘全变了样，之前的沟壑和低洼全被填平，远处也有了新的沙丘。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具尸体，看打扮，略有些熟悉。 他的手不自然的颤抖起来，轻轻将尸体从刹帝利扯出来一些。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谛听！ 他的尸体半埋在沙里，胸口那个血洞已经凝固了，血和沙混在一起结成一层暗褐色的硬壳。 刀马蹲了下来，伸手把谛听脸上的沙拂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沉默了很久。 两人从小一起受训、一起杀人、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互为依靠。 可现在，他死了！ 刀马站起来，把谛听的身体从沙里拖出来，放在一块平坦的沙地上，用披风盖住。 “先委屈你一会儿。”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要找小七。 他在附近搜索，一边喊着小七和阿育娅，一边扩大搜索范围，翻过三道沙丘之后看到了马车残骸。 车厢已经快要散架，马匹不知跑去了哪里，几块油布还挂在车架扶手上，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小七从马车残骸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全是沙，眼睛红红的。 阿育娅从另一边站起来，手里还握着弓，弓弦上沾了沙粒。 阿妮和燕子娘也陆续从沙堆里爬起来，都还活着，身上带着几道擦伤，但没有重伤。 刀马看到小七安然无恙，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某根紧绷的弦一样，脸上也有了笑容。 他快步走过去，把小七从地上抱起来，检查了一遍他的手脚。 小七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没有哭，只是抱得很紧。 “知世郎呢？”刀马环顾一圈问道。 阿育娅沉默了一下：“被骑兵抓走了。” “沙暴来的时候，马车翻了，我们被甩出去，几个骑兵冲过来把他带走了。” 刀马没有说什么。 他把小七放下来，蹲在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沉默了一会儿：“你跟着阿育娅，往长安走。” “我找到知世郎，就追上你们。” 小七摇了摇头，不肯松手，像是已经预感到什么，只是攥着不肯放，把刀马的衣角捏得死死的。 “我不走。你每次都说不走，每次都自己一个人去。” 刀马蹲下来，单手按住小七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三匹马从沙丘背面翻过来，马上的人穿着清一色的玄铁色战甲，腰间挂着各式武器，头盔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刀马。 刀马站起来，把阿育娅和小七挡在身后。 他最近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冒出来一堆他从未听说过的高手，一个比一个能打。 每一个人都不弱于他！ 他一直没有深究这些人的来路，全当是知世郎引来的各路追杀。 但现在，他很确定，这些人不是冲着知世郎来的，是冲着他来的！ 那杀意，他太过熟悉！ “为什么要杀我？”刀马问。 他把弯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刀刃上还有之前鏖战中留下的缺口。 三个轮回者中最前面那个翻身下马。 他穿着暗红色的战甲，腰间挂着一柄窄刃长剑，剑柄上缠着暗金色的丝线。 “因为你是刀马。杀了你，我们就有机会成为第一镖人。” 刀马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是那种无语的笑。 特么的，之前有个竖为了想要成为第一镖人而杀他。 现在又冒出三个。 “就为了这个？” 刀马嗤笑着，把弯刀举到胸前，刀尖对准了那个轮回者，表情渐渐凝重：“想要这个头衔，自己来拿。” 轮回者出手了。 他的剑快得几乎看不见剑身。 刀马侧身，剑锋擦过他的耳廓，割下几根头发。 第二剑紧跟着刺过来，直取咽喉，刀马竖刀格挡，剑尖刺在刀身上，力道大得他后退了半步。 第三剑从下方撩上来，角度刁钻，刀马来不及收刀格挡，只能往后仰身。 剑锋从他的下巴前不到两寸的位置划过，带起的风刃在他下巴上割出一道血痕。 只是一个照面，刀马就知道对面的人的实力，比他强不少！ 正面对抗，死的一定是他！ 刀马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翻倒的马车，散落的木箱，地上还躺着几把之前战斗中掉落的弯刀和短斧。 他一边格挡一边往马车方向退，轮回者的剑太快，正面硬碰硬讨不到便宜，但他可以利用地形。 他退到马车旁边，忽然侧身一滚，从车厢下面钻过去。 轮回者的剑追劈下来，劈在车厢木板上，木板被劈开一道裂口，但剑锋被卡住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刀马已经从车厢另一头窜出来，手里多了一把从地上捡起的短斧。 他甩手将短斧朝轮回者的膝盖砸去，轮回者挥剑格飞短斧，但刀马已经借着这个机会拉近了距离。 弯刀横扫，刀锋划向轮回者的肋部，轮回者急退，刀锋擦过他的战甲，在铁甲上划出一道白痕，没有伤到皮肉，但逼退了对方一步。 刀马逼回了主动权。 他开始主动进攻，弯刀在他手中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追着轮回者的脚步。 他不再硬接那柄长剑的锋芒，而是利用弯刀的弧度从侧面切入，在轮回者格挡之前变向。 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剑相撞，火星在暮色中不断炸开。 刀马的左臂被剑锋划了两道口子，右肩也挨了一剑，但他没有停。 轮回者退着退着，突然一脚踩进一个沙坑，身体重心偏了一下，只偏了不到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