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山谷中的人命案

云蒙山下黄家沟村有一个赤脚医生叫黄富贵，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黄大仙，因为这个黄富贵平时给人看病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给人扎针和吃药，而且他有时候也会采用那些玄学的方法给人看病。 黄大仙有时候会给人写那些黄纸符或者桃木剑啥的，让别人拿回去镇宅，有时候还会给人一块儿上面挂着红绳子的玉，让别人拿回去辟邪消灾，他给人看病的那些方法，有时候看起来像个中医，但是有时候看起来，又像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巫师一样。 不过大家觉得，其实黄大仙还是有一些真本事的。 因为大部分人在他这里扎过针吃过药后，都取得了满意的效果，甚至人们在他这里拿了那些辟邪的东西回去之后，身体慢慢的也有了一些好转。 因此时间长了，黄大仙的名气就越来越大了。 黄大仙这个人有个习惯，他隔一段时间总是会背着一个背篓去山上采药，这几天黄大仙听人说，在山上有一个山谷里发现了何首乌，黄大仙这才选了一个大晴天，就一个人背着背篓上了山。 黄大仙在这山上转悠了很长时间，他始终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何首乌。 只是他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在这山谷下面有一片草丛里，有一团看着黑乎乎的东西闻，起来还似乎很臭，他觉得有可能是什么野生动物的尸体。 黄大仙觉得非常好奇，于是他就随着臭味往前走了过去。 当黄大仙走到近前一看，他瞬间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了起来，因为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动物的尸体，而是一具人的尸体。虽然这会儿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但是他通过那些衣服的尺寸和颜色可以断定，这肯定是一具成年男人的尸体。 于是黄大仙也就没有心思继续在山上采药了，他拾起自己身边的背篓就朝山下跑去，黄大仙回到村子后，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村长，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到镇上的派出所报了案。 派出所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联系了青云县公安局的刑警队，希望刑警队能派技术科的法医，到案发现场去看一下。 当刑警队大队长于建东带着技术科的法医，一行人进山勘察尸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当地的派出所在接到报案后，立即就封锁了现场，晚上甚至还派了几个人在那里守着，因为他们也担心凶手知道了情况后，可能会过来毁尸灭迹。 当公安局技术科的法医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发现这具尸体已经没有解剖的必要了。 因为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最少有半年以上了，那些肌肉组织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只剩下了一具看起来还比较完整的白骨。 不过因为这个季节目前并不是很炎热，死者的衣服看起来似乎还比较完整，只不过是在他口袋里，并没有找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任何东西。 于是法医就把死者的衣服拍成了照片，并且按照死者面部的轮廓，做了一个简单的画像，然后就把这具尸体用殡仪馆的运尸车给拉了回去。 于建东第二天就带着几个同事，来到了山下的黄家沟村。 因为黄家沟村是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一个村子，发现这具尸体的报案人黄富贵，也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因此于建东把第一个调查的首要目标，就放到了云蒙山下的这个黄家沟村。 于建东觉得一个村子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这个村子里的小卖部了，因为在这个通讯和信息并不发达的年代，整个村子里甚至连一部电话都没有。 大家获得外界信息的途径只能靠家里的收音机，因为这座远远落后于城市里的黄家沟村，目前甚至连电都没有用上，每家每户用的最多的电器，就是那种能装干电池的手电筒和收音机。 于建东拿着死者的照片和模拟画像，几个人一起来到小卖部的门口，他看到小卖部的老板娘，这会儿正倚着小卖部的门框嗑瓜子，然后他就脚步匆匆地走了过去。 “大嫂，我是咱们青云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昨天在这大山里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是那具尸体死亡时穿的衣服和他的模拟画像，你看看这个人你有没有见过呀？” 于建东一边说着，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随手递给了面前的小卖部老板娘。 “这个人呀！这个人的脸看起来挺眼熟的，我好像还真的是在哪儿见过一样，不过我这会儿还真的是想不起来了。” 老板娘做着小卖部的生意，每天进进出出的能接触很多人，虽然她看这个模拟画像上的人有一些眼熟，不过毕竟不是真人的照片，她看来看去却还是想不起来，照片上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老板娘你想一想，这深蓝色的中山服，你有没有见人穿过呀？” 于建东依旧是不死心，他把死者的那身衣服的照片，也递给了小卖部的老板娘。 “这种颜色的中山服现在遍地都是，这些年稍微手里边有点钱的男人，都会搞一套这样的中山服穿在身上，几乎我每天都能遇到几个穿这种衣服的人，这个还真的是不好辨认呀！” 小卖部老板娘店里的生意非常好，她只是随便看了两眼那张蓝色中山服的照片，就着急忙慌的给别人拿烟酒和水果糖去了。 于建东看自己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他这会儿也显得有点儿泄气了。 虽然他听老板娘说，她看这个人的脸有一些眼熟，不过于建东觉得，毕竟这模拟的画像并不是真人的照片，她看起来有一些眼熟也是正常的。估计让技术科的那些大学生再画一张相片，她看了还会觉得有点儿眼熟。 于建东看自己问了半天，一直也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他就带着身边的两个同事，又在村子里四下的走了走。 他们拿着照片又问了好几个人，大家都看到那些模拟画像说有一些眼熟，但是似乎谁都提供不了，什么关键性的线索。 于建东觉得自己今天一上午的时间，看起来似乎一点收获都没有。 正当他带着两个同事，几个人准备离开黄家沟村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有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男人走了过来。于建东也是想抱着试一试的心理，随便拿出手中的照片，让卖豆腐的这个男人看了看。 “老乡你好，我是青云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我们这里有几张照片，就是昨天在这云蒙山的一个山谷里，发现了一具男人的尸体。你看看，这是那个男人的模拟画像，这是那个男人死的时候穿的这身衣服，你看看有没有见过呀？” 于建东这会儿也觉得，估计自己就是问一下，恐怕自己也问不出来个什么结果，他只是想在自己临走的时候，再顺便的问那么一句，如果实在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几个人就准备回去了。 “这个人的脸看起来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不过这深蓝色的中山服，现在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到镇上去卖豆腐的时候，到处都是穿这种衣服的那种有钱男人，不过在我们黄家沟村可是不多见。” 卖豆腐的王大国，看着于建东手中的这几张相片，他似乎对那个模拟的画像有一些眼熟，不过他看了半天，依然没有提供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老乡你看看，如果把这张照片上面的男人，再给他加上一个鸭舌帽，你觉得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呀？” 于建东见自己依旧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他突然看到那些衣服的旁边，还放着一顶颜色已经掉的不成样子的鸭舌帽，他立即就提醒了卖豆腐的王大国一句。 “鸭舌帽，你是说如果这个画像的人，他头上戴着一个鸭舌帽，如果这个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的话，那我就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王大国听于建东提了一句鸭舌帽的时候，他忽然间就想起来了。 “真的吗？你真的想起来，这个带鸭舌帽的男人是谁了吗？” 此刻的于建东显得非常激动，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急切了起来。 “也就是在半年前吧，有一个穿着蓝色中山服，头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他好像是从汉西省过来的一个人贩子。那天他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准备在我们村儿给那个姑娘找个人家嫁了。 只是他当时要两千块钱的彩礼，那么多的钱我们村谁都拿不出来，最后那个姑娘被山上林场的张大贵给买回去了。 当时张大贵就在旁边那个小卖部里买东西，他说自己口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让那个鸭舌帽男人带着那个姑娘一起，跟他到山上的林场去拿钱去了。后来我们就谁也没有见过那个姑娘，当然也没有见过，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再出现过。” 本来按照他们这些山里人的传统规矩，从外面买回来一个姑娘当老婆的事情，在这里也是屡见不鲜，大家都不会把这种事情给捅出去的。 只是那天王大国实在是看上了那个年轻的姑娘，不过他手里边没有那么多钱，只好眼睁睁让张大贵给带了回去，这会儿的王大国想起那件事情的时候，他依然觉得非常遗憾。 当他遇到公安局刑警队来调查的时候，他立即就把那件事情给捅到了公安局，心想即使这个死者不是那个鸭舌帽男人，他也要让公安局把那个姑娘给解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