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通透，黑影

三日后。 李青山戴着炼金面具，来到黑市。 这一段时间，他苦练枪法。 靠着强大悟性。 他成功将快慢秘法、叠浪势，一起融入了原本的枪法之中，将原本普普通通的杀伐枪法，练出了几分鬼神难挡之势。 不仅如此。 李青山还利用【百吨王冲撞】的特性，将以前想过的几个杀招，简单完善了一下。 比不上法相攻击。 但对个体的杀伤力，依旧恐怖！ 这弄得他现在手痒的很。 当然，如果不是门主给的压力太大，李青山虽然有底气，也不会现在就冒险对通脉出手。 奈何他没得选。 门主不当人啊！ ... 抵达情报点。 守门人身边，多了一个年约二十出头，面相平平无奇的青年。 李青山目光扫过青年。 对方裸露着脸，气质淡然。 维度之眼下。 只能看出青年体内有能量，却看不出境界。 估计是修炼了敛息秘法。 李青山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两人双眼一对，便知晓对方就是自己的目标。 他们颇为默契地进了情报点的隔间。 青年取出一枚玉牌：“你可以叫我玖三，你要的信息都在里面，至于西池长老的位置，我口述告诉你就行。” 李青山也将尾款，倒在一旁。 玖三扫了眼堆成小山的魔石，没去验，直接将玉牌递了过来。 李青山感知涌入玉牌之中。 片刻。 他将玉牌收好，十分满意。 资料非常全面。 分了苦境归墟两部分，一个都没落下。 不仅如此，这里面还有当初强买他镇灵的中年信息、肖像。 之前在任务点时，那个临渊长老提过一嘴西家，只是李青山当时心思压根没放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身上，也就没在意。 这次就是不错的借口。 ... 见他查阅完资料，玖三贴心介绍道： “这玉牌开通了临时权限。 等你返回清远县的时候，里面会出现一副动态地图，能够让你清晰知晓每一个目标当时所处的位置。 至于西池长老。 你想知道他在哪，直接问我就行。 一旬（十天）之内，我随时可以回答你。” 闻言，李青山显露的双眸微微一缩：“动态地图，随时询问？” 玖三见了他下意识露出的反应，若有所思。 他不动声色，淡淡道：“我们收费这么贵，自然物有所值。” 李青山点头表示认可。 自带灭门导航。 太专业了。 不服都不行。 他将玉牌收好，直接道：“我现在就要知晓西池的位置。” 玖三点头道： “没问题。 西池长老明面上为了处理私事，返回了归墟。 实际上，返回的只是一具炼金傀儡。 他本人和看守苦境这边通道的长老暗中达成了交易，易容成了对方的模样，就守在通道那。” 闻言，李青山无语。 合着他前几天刚和对方照了面。 这老东西，是真阴啊，连自己儿子都瞒着！ 李青山对于青年背后的势力，也多了几分忌惮。 这事连西池的亲儿子都不知晓，还以为自己爹被吓得跑回了归墟，青年这边却连细节都知晓，还自信能随时掌控动向。 这里面的意味... 想到这里。 李青山看向青年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他放出烟雾弹：“既然如此，我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再来寻你。” 闻言，青年点点头。 ... 离开黑市。 李青山利用维度之眼，观测一番，确定没有人形能量尾随自己后，变幻身形面容，转换方向，朝着苦境这边的镜花水月赶去。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 这边的镜花水月，十分小，只有一个小水池大小。 水池边上，躺着个不修边幅、假寐的老头。 对方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嘟囔道：“又是你小子，不是前几天才回去一趟嘛？” 李青山嘿嘿笑道：“长老体谅，实在是我爷爷到年纪了，我这几天掏了些滋补的药材，赶着送回去。” 说话间。 十枚魔石，顺溜地飞入了老头的口袋。 老头点点头：“倒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规矩你懂。” 李青山连连点头：“懂懂懂。” 正常情况，没有休假，他服役期间，是不允许返回归墟的。 不过铁腿门自有门情在。 往返的时候，两边都塞上十枚魔石，空闲时候返回个几天，也不会有人管。 收了魔石。 长老的眼睛，也十分智能地闭上了。 李青山眼中闪过一抹古怪。 也不知这伪装的西池，事后知晓是他自己为了十枚魔石，亲自放他李青山返回的归墟、灭他的满门，是个什么心情。 ... 苦境是深夜。 归墟此刻却是上午。 离开通道。 李青山只觉浑身不适。 他默默站在原地适应。 这种经历，他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 当时，李青山只觉得自己返回的不是老家，而是一座死气沉沉，早已被埋葬的墓穴。 也是那个时候。 他才知晓归墟所谓的资源枯竭，不是指武道修行资源稀少，而是归墟的天地能量出问题了。 归墟的天地能量含量十分庞大，远不是苦境那边能比。 但是这里的天地能量死气沉沉，根本不会响应，也无法调动，唯有利用阵法，才能勉强利用一二。 如果没有苦境存在，肉身境就是如今归墟武道的极限！ 不仅如此。 返回归墟后。 李青山的感知、势，都遭受了极强的压制。 体内真气，也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只能靠肉身转化、丹药补充。 可以说，肉身境以上的武人待在归墟，就好似鱼儿游到了一池死水中，难受不说，战力更是会受到不小的削弱。 唯一不受影响的。 唯有肉身之力和血脉之力。 不过这种削弱，对李青山影响不大。 他真正的底气，是百吨王。 百吨王的两个能力，都是一车破万法的极致力道，不受归墟的特殊环境影响。 ... 适应了好一会。 李青山运转身法，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等出了城。 他见左右无人，直接御风遁空，藏身在一朵云团之中，取出玉牌，读取信息。 返回归墟后。 这只刻录了信息、图像的玉牌，此刻好似他前世的三维导航地图一般，直接将方圆百里的地形轮廓，都彰显了出来。 其中西家堡所在之处，尤为显眼。 那一小撮地方，有大量线条在动来动去。 李青山立刻将精神力放在了那一块区域。 下一刻。 西家堡的内外建筑轮廓，从小变大。 不仅如此。 还能看到一个个小人，顶着自己的名字、肖像，在这些建筑中或静止，或移动。 这种视角，十分奇特。 李青山有种玩游戏机，看到一群NPC小人在地图上活动的错觉。 “这三千魔石，花的挺值...” 他将玉牌放在口袋，朝着西家堡所在的位置飞去。 片刻功夫。 脚下的场景，和玉牌中的场景，完成了重叠。 李青山没急着出手。 他十分有耐心，对着名单，一个个比对，确定归墟这边的名单没问题后，才从空间取出大枪，缓缓降落地面。 ... “什么人！” 西家堡大门，几个看门的感血仆从，见着一高大身形男子，脸戴脸谱面具，胸前挂着个漆黑骷髅，手持大枪走来。 见对方来者不善。 他们连忙抽出武器，迎了上去。 下一刻。 那分明还在十余米外的身影，斜枪而行，已然穿过了他们挡住的路径，走进了西家堡的城门。 几人继续走出几步，才惊觉人不见了。 一人正想揉揉眼睛，却觉额头有些痒，顺手一摸，手指竟是摸到了一个小洞，还能伸入其中。 他惊恐地看向一旁同伴，想让对方帮自己看看额头，等见着对方额头那贯穿前后、要脑浆溢出的枪伤，才后知后觉：原来是捅出来的洞... 李青山没管身后四具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的尸体。 他循着玉牌的指示，闲云鹤步，似慢实快，悄无声息地穿梭于一个个庭院、房屋院落之中，送走看到的每一个目标。 不管视野中，是一个人，还是十个人。 是感血，还是肉身境。 都没有区别。 叠浪之势一压，枪一捅。 那些人连自己死了都反应不过来。 偶有几个肉身境，生命力强大，才在意识坠入黑暗的时候，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人捅了一下... ... 不知不觉。 玉牌中，还活着的小人只剩下了两个。 李青山胸前的骷髅头，也愈发黑邃邪异。 “看来这西池长老，不怎么在乎归墟这边，不然多多少少也会留下一两个走血脉路线的族人坐镇...” 李青山扛着大枪，来到一处小院前，礼貌地敲了敲门。 没等多久。 关着的院门中间，突然探出个小脑袋。 这是个八九岁的小娃娃，虎头虎脑，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大得出奇，滴溜溜看着李青山。 见着小娃娃。 李青山笑了笑：“小虎，好久不见。” 镇灵小虎好似已经忘记了他，皱眉道：“什么小虎，我叫小康，这里是西门封大人的住处，你有什么事！” 西门封，正是当初强买强卖他镇灵之人。 按照资料信息，对方现在是休假状态，也是西家目前唯一一个待在家族的气海境。 李青山见镇灵这般反应，心中了然：“看来你已经被重置了记忆。” 既然不是小虎。 那你也给老子死！ 下一刻。 虚空传来水浪之声。 无数湛蓝枪影好似堆叠之浪，轰击在院门之上，撕碎大门的同时，将周围院墙石板通通掀飞。 这小镇灵惨叫一声，便被长枪裹挟的真气撕碎，随后化作点点白光，朝着院中放置罗盘的房间飞去。 这些白光汇入罗盘，之后会重新孕育出一只留有固定刻录记忆、固定模样的新白板镇灵。 李青山扫了眼后，就不再关注。 他将目光，投向院内被惊动、正训斥一少年的俊逸中年：“二位，忙着呢？” ... 西门封下意识将少年拉到身后。 他目光扫过被摧毁大半的院墙，而后敏锐的五感，蔓延至没了阵法阻隔的外界。 下一刻。 西门封脸色微变。 原本人气十足的西家堡，此刻除了些许猫狗鸟雀活跃的动静，竟是半点人声也听不到。 他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大刀，如临大敌：“这里是铁腿门西池长老的家族所在，阁下这般闯入，难道不怕恶了铁腿门？” 对方敢来，显然是不惧西池老祖的，他只能拿出铁腿门来压人。 闻言，李青山乐了：“怕呀，所以我花了十魔石的巨款，让西池长老对我过来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魔石？ 这不是往返镜花水月通道，行个方便的代价嘛？ 西门封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西家老祖此时就在族内闭关，你到底是何人！” 话虽如此。 但对方这般淡定模样，还有迟迟没有现身的老祖，让他这个老江湖此刻心如死水。 今天他们爷孙怕是活不下来了。 只是蝼蚁尚且贪生怕死。 西门封并未真的绝望，只想找机会放手一搏，看能不能拼出个一线生机。 李青山将脸上的炼金面具取下：“西门封，你之前在我面前，那般算无遗策，怎么连我会过来这事，都没算到？” 见着这好似道体天成的俊美面孔，西门封心中疑惑。 这般风采，他只要见过，就不可能忘记。 李青山提醒道：“五十魔石的镇灵好不好用？” 此言一出，西门封眼睛微眯。 他终于从李青山脸上，看到了两三分的眼熟。 他不可置信道：“你是那花了接近半年时间，都没凝练出武纹的废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西门封看似情绪激动，却猛地一推身后少年，让他快逃，自己则带着一股决然之势，瞬间跨过十余米距离，挥刀杀向李青山。 李青山心念一动。 刚刚跑出几步的少年，直接被一股柔风包裹，撕裂成了碎片。 解决了小的。 李青山手上大枪一抖，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某种高频移动的状态，在周身留下一个个卡帧乱影。 （如图） 所有乱影，或慢或快。 齐齐朝着西门封刺枪而来。 飒！ 狂暴刀锋，划破乱影涟漪。 感受到刀尖空空如也的触感。 西门封神情不变，身形顺着惯性贴地滑出丈许，压根不管那些乱影是真是假，一套乱披风刀法，化作银轮，覆盖周身。 真气加持之下。 别说枪影了，就是暴雨倾盆、河水滔滔，也别想弄湿他身上一根毛发！ 刀光枪影，来去往复。 三息过后。 李青山持枪抽身，屹立一旁。 西门封横刀呆立，身上遍布百余贯穿枪伤。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的速度明明不快，为何我一枪都没挡住！！！” 刀光银轮，三息之内挥出足足百刀。 一枪都没挡下！ 死就死了。 但这结果，他接受不了！ 李青山心满意足：“此乃我自创的乱影覆海枪法，你所见不过是乱影，至于更强的覆海和乱影覆海，你还不配见到！” 他刚刚将自己的速度，压制到肉身境层次，唯有枪尖贯注真气，方便破防，依旧轻易碾压对方。 靠得就是快快慢慢的空间交错感。 快慢秘术，果然牛逼。 ... 耍了一套枪法，李青山心满意足。 见着几月前，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以势压人的西门封，此刻道心破灭，更觉心中痛快。 他感觉自己的心境都通透了几分。 当日隐忍，虽有利于当时，但心中终究憋了一股闷气。 今日快意恩仇，方是真的痛快。 李青山收枪背手：“看在你助我修行的份上，可有遗言？” 西门封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他拄刀稳住身形，冷笑一声：“虚情假意的伪善狗杂种，我恨就恨当日留了你这畜生的性命，没直接下死手！” 见对方言语辱骂自己，李青山心中波澜不惊。 别人都要死了。 骂他两句咋啦。 李青山摇摇头，借着摇头否认的动作，用余光扫了眼角落的阴暗之处后，缓缓道： “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样。 因为在你们这些有背景的人眼里，欺辱我这种没实力没背景的门人，就和吃饭喝水一般，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种高傲心态，又怎会担心所谓的隐患？ 你是这样，西天红是这样，西天红她爹也是这样...” 西门封被气笑了：“难道这种想法有错？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你不也因为这点小事，得势便猖狂，直接上门屠我西家满门！！！” 眼前之人，太虚伪了！ 闻言，李青山坦然道： “你说的对。 我选择灭了西家，看你们不爽只是很小的诱因，更多还是为了利益。 我家没根基。 只有你们倒下了，家里才能趴在西家遗留的尸体上，吃个脑满肠肥、膘肥体壮，省去百年积累。 只是我没你这么蠢，直接喊什么弱肉强食。 我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让自己更加大义凛然一些，给其他长老一个明面上的台阶！” 此番话虽有几分表演的意思。 但也是李青山心中所想。 武人到了气海境之后，寿两百。 通脉境，寿两百五。 这些长老的家族，霸占资源和优质职务，一代代积攒下来，强者愈强，阶级也愈发稳固。 不倒下一个。 他很难快速上位。 ... 西门封还想说什么。 暗中那诡异的黑影，已然消失不见。 李青山见状，哪还给对方废话的机会。 真当他是那种口嗨不补刀、等着被翻盘的反派啊？ 他一枪扫下西门封的脑袋，用提前准备好的礼盒装好，提着盒子，重新朝门派驻地疾驰而去。 这里以后就是李家的地盘，他不急着收拾。 当务之急，是处理了西家剩下的人。 归墟这边的西家只是热身。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