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命运急了，剧本谢幕？

“我如今居然和盟主一样庞大？” 李青山见着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巨人盟主，脑海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巨人盟主仿佛是知晓了他心中所想：“是否有种做梦的感觉，觉得自己一步跨越了之前无法理解的境界，十分不真实？” 闻言，李青山点点头：“我之前的武道修为，不过是化灵境，世界征伐也不过经历了一个小小的蛮夷小世界，如今一切总有种不真实感。” “很正常..” 巨人盟主叹息一声：“我曾经得到机缘，创立了逆天盟，为后来者开路，并且一直坚信自己就是机缘所指的有缘人，直到一直卡在如今境界数万年，才知晓我只是命运驱使的一个傀儡，真正的主角，从来不是我。” 他挥一挥手。 眼前无数光影浮现，为李青山展示脚下世界曾经逝去的历史。 这些光影和历史快进了无数倍。 放在以前，李青山即使是进入识海空间，也无法捕捉哪怕一帧画面。 但现在他不仅能看清楚所有掠过的画面，还有一种自己能将那些画面重新调取出来的直觉，好似这本就是如今自己拥有的一种神奇本能。 看着看着。 开辟丹田位面之后，某些孕育而出的奇异能力，浮现在李青山的双眸。 他渐渐看到了那些画面之中，跟着流逝和显现的规则力量。 这些规则力量，仿佛一条条丝线，不断被一名名超脱凡俗的强者拨动、干扰、影响，最后归于死寂，又被下一位强者接着拨动... 除此之外。 李青山看了数息流逝光影之后，渐渐察觉到了之前赶路时候，并未察觉到的异样。 他发现除了肉眼可以见到的各种规则显化，还有一种无形的东西，疑似在塑造这一切。 在这些曾经流逝的历史之中。 李青山看到了归墟大陆一个个人杰，就像是像素游戏中的NPC一般，看似自我，实则从诞生之初，就既定了自己要经历的命运，走向了一开始就锚定的结局。 那种无形的未知力量，像傀儡师手中的傀儡线，安排着每一个生物的生死和既定命运。 带着这种疑惑，李青山继续看下去。 时间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 画面开始变缓，散去大部分的叙述线，转而投影到了他十分熟悉的景象之中。 那是清远县附近的一处县城。 如果他没有记CN县城就是凌虚仙子真正的诞生的地方。 正思索着。 突然，流动的画面陷入了迟钝，进入了某种类似马赛克一般的景象，又似被某种高维存在刻意扰动了一切观测。 这种异象只是产生了一瞬。 如果不是巨人盟主刻意呈现，李青山都未必能发现。 当迟钝过去，异象消失。 画面之中，多了一个在木盆之中熟睡的女婴身影。 巨人盟主指着女婴笑道：“这就是凌虚仙子，也就是苏挽风的诞生，她原本是仙之文明的一名强大仙人，转生到我们世界，除了想卧底我们逆天盟之外，也是因为仙庭文明已经站满了追寻超脱的古老者，没了后来人的位置，她想在逆天盟找出一条不同于仙道文明的超脱之道。” 闻言，李青山沉默。 他之前就感觉凌虚仙子天赋有些逆天，比自己这个开挂的还厉害。 后面见了逆天盟的诸多成员，又叹息天骄如晨星。 现在才知道，开挂的不只有自己。 李青山原本想询问命运法则的事情，见着这画面，只好顺着对方可能得心思附和开口：“盟主，你留下她，是为了观察？” 巨人盟主摇摇头：“来就来吧，我懒得折腾，没超脱之前，即使拨动了命运早就布置好的剧本，结局也不会改变，我折腾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换上更难的剧本，却改变不了结局，不如静观其变。” 他紧接着，指了指淹没两人半个身子的时光长河：“数万年时间，我花费了很多时间，观看很多人的人生剧本，终于参悟出几分时光、命运玄妙...” 说着，巨人盟主再次划动手指。 光影略过，快速来到了李青山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 流光画面并未出现异常情况，巨人盟主却精准地让影像停留在了“原主”被同村张三拍倒在地的场景。 他指着画面：“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转生者，但并未从时光遗留的痕迹之中发现不对劲，就在我感觉你是归墟孕育而出的天才时候，又感觉你的命运被未知所笼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青山摇摇头。 他知晓，接下来的话，或许就是巨人盟主拦下自己的真正原因。 巨人盟主沉默片刻，目光投向时光长河之外的空间屏障： “每一名抵达我们如今层次的存在，都能将存在过的痕迹，烙印时空长河，下一步，就是从这条河流之中离开，从此无法再找寻到你的过去、现在、未来... 你是变数，但变数最多就是未来不定。 你的未来，我却无法观测到丝毫。 这不是变数能解释的。 我猜测，你或许就是逆天盟诞生的第一个超脱者，未来尚未发生，但结局已经注定，所以我能看到你的过去，却无法观测到你的未来。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于是我将你投入到了原本预留给自己的机缘世界之中，试图观察你的变化。 结局证明我这个猜想也错了。” 李青山听糊涂了。 看留影定格在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一刻，他知晓巨人盟主在暗示自己什么。 但对方的目的，还有他最后一句话，他有些捉摸不清。 李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庞大，已经在时空长河挣脱出半个身子、直接一口吃成大胖子，一步登天的神魔身躯：“难道如今我现在的收获，不能说明我注定超脱嘛？” 巨人盟主摇摇头：“神魔功法虽然厉害，但如果想成长到我如今的地步，逆天盟那么多老成员，加上那么多的世界可以掠夺吞噬，为何成长到我们这等层次的，还不到半数？” 他反问了一句，而后并未继续在这上面纠结，反倒是重新指向定格影像之中的李青山：“之前我还不确定，直到你直接跨越了我数万年苦修，我才明白，这人是你，也不是你，真正的你，已经完成了超脱。” 李青山听得更糊涂了。 他茫然地笑了笑：“我，已经超脱了？” 巨人盟主点点头： “是的。 我不是说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你，而是指未来某个时间点的你超脱了。 这是一个命运法则上的逻辑。 因为未来的你超脱了，所以现在的你，无论经历什么，都朝着既定的超脱结局走去。 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为什么你能无视任何麻烦，直接吞下连我都不敢轻易尝试的机缘世界，直接一步成长为如今的程度。” 闻言，李青山陷入沉思。 对于这个解释，他听明白了。 大概就是类似一证永证，时间线收束的概念。 他倒不是怀疑自己未来能不能达到这个程度，只是... 如果真到了那个程度，那为什么时间长河之中，会有自己的影像出现？ 这说不通啊。 ... 李青山无论修为境界到了什么程度，性格上面，或许是因为并未受到时间腐蚀的缘由，一直都是想不明白就问的脾气。 他直接道：“盟主，你说的麻烦是什么？” 巨人盟主眼神莫名： “生生死死，世间万物都有正反面。 有活的世界，自然也有死掉的世界。 正常死掉的世界，会慢慢被分解。 但也有一些特殊的世界，会变成你见到的那种。 这种世界十分罕见，也十分危险。 正常的生命，无论多强，遇到那种世界，别说掠夺了，就连待久了，说不定都会被反过来污染，沦为那种世界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何我发现之后，只是当做搏命底牌的原因。 直到遇到你，我才选择尝试一下。 毕竟，如果你真的完成了命运留给你的剧本，那么无论你现在遭遇了什么，都会出现对应解决，甚至因祸得福的手段。” 听到巨人盟主这般解释，李青山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他压下情绪，沉声道：“可是盟主你前面说，见我回来之后，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之中的不一样。” 巨人盟主点点头： “是的，还是那个原因，你成长太快了，快到我无法理解的程度，就像是命运在催促你成长。 如果你未来只是超脱，只能证明你不会死在现在这个时间点。 至于成长到如今的地步，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非...” 他声音低沉了许多，还带着几分落寞：“除非那个机缘世界，本来就是为了你准备的，我之前莫名测试你的行为，本身也是推动你命运发展的一部分，不过就算如此，你也小心点，这么夸张幅度的成长，说明命运急了。” 说完之后，巨人盟主叹了口气，身形消失在这片时空长河之中。 看样子，受了不小的打击。 李青山：... 他这次听明白了。 别看巨人盟主前面叭叭一大堆，对方真正的意思，其实是怀疑归墟的一切，包括他们这些强大存在，都是命运为了服务他这个主角的NPC。 想象一下。 你原本以为自己是世界之子，是改变一切的核心，结果最后发现自己只是陪衬花朵的绿叶，之前的一切努力、奋斗，不过是为了等待主角到来后的一哆嗦。 这种残酷的事实，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任谁都会怀疑人生。 ... “我是主角嘛？” 李青山摸了摸下巴，又想到盟主最后一句话：命运急了。 要真是这样。 命运想让自己做什么？ 为什么要急着让自己好似拿了速通卡片一般，又宛若一本扑街书直接省略了中间的大纲，直接跳到了结局？ 李青山看了眼身下的时光长河，摇摇头。 爱咋咋地。 这次离开归墟数百年之久，先回去看看。 想到这里。 李青山身形开始缓缓收缩，直至之前大小，而后找寻到属于自己当下的时间节点，毫无阻碍地遁入对应的归墟之中。 再次抵达归墟。 李青山并未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几百年后的归墟，除了那些人和事，其他方面，和几百年前相比，并未有什么变化。 循着感应。 李青山发现自己熟悉的人已经不多了。 父母早就去世。 那些同辈的兄弟姐妹也都没了。 他们的灵被裹挟在李青山留下的梦境印记之中封存。 其他以前认识的族人也基本逝去。 如今壮大了数十倍人口的李家，都是些陌生人。 作为自己起源地的清远县，少数几个熟悉面孔，就能感应到师父沈临渊、师兄玖三，还有堂兄李铁三人的气息。 不过他们的本体，没有留在县城。 估计都去了新的苦境小世界中征战去了。 “现在倒是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悟...” 李青山随手一挥。 数十道封存的灵，被吞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可惜还差来点火候。 不然他的气泡宇宙，就能孕育出大量生命星球，承载正儿八经的生命。 “对了，还有老爷子...” 李青山心中刚想着找寻苏挽风的位置，脑海立刻浮现出对应的方位。 几乎是同一时间。 正在潜修的苏挽风猛地睁开双眼，脸色惨白，好似刚刚被什么极其滑腻、危险、邪异不祥的气息盯上。 也就是自己的神魔之躯抗性强。 不然苏挽风怀疑自己刚刚已经没了。 她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穹，试图从那名合道的前辈意识之中，得到某些启示，却惊愕发现那名合道的仙人前辈意识，不知何时已经蜷缩起来，陷入了死寂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挽风思索片刻，强忍着心中的不安，重新闭上眼睛，意念挥斩刚刚刹那间的感触、恐惧，让自己重新回到了一日千里的顿悟之中。 ... 另一边，李青山有些愕然。 不过是想了一下苏挽风的位置，对方的位置，就直接出现在了脑海。 自己现在还有这种近乎全知般的能力？ 李青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怀疑是自己吞噬了诡异世界之后获得的规则力量，又感觉不精确。 毕竟之前自己没少想过超脱的事情，却并未得到答案。 说明全知是全知，但不全面。 李青山简单尝试了几次。 片刻。 他验证了自己这种全知能力，只牵扯到和自己产生联系的个体、事物，更像是因果规则之力。 而且这种力量层次很高维。 曾经被李青山掠夺过的深渊狗头人领主、发生过交易的梦魇魔神爱丽丝本体、已经在深渊成长为一名强大领主的师姐，甚至是巫师世界那个界隙漫游公会... 反正无论隔着多远的距离。 只要和他李青山产生过联系的存在，他都能知晓对方的信息，感应到对方具体的位面坐标位置。 要是不嫌麻烦。 李青山甚至可以循着时光长河，直接跃迁到那些目标所处世界。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晓，自己丹田开辟气泡宇宙，不仅仅是提升了一个境界，而是正儿八经生命升维了。 现在的他，是实实在在的高维生命！ 既然如此... 李青山也懒得去寻找苏挽风了。 他脑海再次浮现出一个新的念头：“老爷子...” 这次答案顺利浮现。 ... 李青山翻阅答案之后，沉默了。 老爷子确实没死。 准确来说，真正的老爷子，早在几十年前的异域魔神入侵时候，就不纯粹了。 后面的幸存者，都是魔神的污染。 他们在潜意识暗示下，分散到府域各处，以生存和繁衍为目标发展，遗留下足够的标记，等待那异域魔神的下一次入侵。 至于老爷子后面的消失，也是被彻底回收，沦为了那个邪神傀儡的缘故。 没其他那么多的狗血。 “我的成分这么复杂嘛...” 李青山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无数内敛的邪异气息，加持到了所有蕴含李家人血脉的族人身心之中，成为了他们投胎之后，隐藏之中最大的财富。 以后诅咒、超凡规则算计之类的效果，会直接作用到李青山这个本体身上。 那么异域魔神不出现还好。 出现在话。 谁吃谁就不好说了。 ... 李青山又给沈临渊和玖三，留了些礼物之后，想了想，直接朝着头顶的天穹飞遁而去。 开辟丹田位面之后。 再弱的神魔，都超过了域主境界。 李青山不清楚如今的自己有多强，但肯定不会比一般的仙神差。 他隐约有种感觉，如果自己敢在归墟显现出本体，那么归墟会死掉无数的生灵，就连归墟那个合道的仙人意识，估计下场都不会好。 毕竟是自己的大本营。 李青山干脆朝着那传闻之中的寰宇而出。 如果真有对应自己的剧本，他很好奇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