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击杀天命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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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茶来了。” 萧璃月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走回来,将茶杯递到汪海嘴边。 汪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他看了萧璃月一眼,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夸奖。 “乖。” 汪海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萧璃月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主人喜欢就好!”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往汪海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主人,那个林若雪……她是不是以后还会回来?” “怎么,你不喜欢她?” “不是不喜欢……”萧璃月咬了咬唇,嘟囔道,“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她来了以后,主人会不会不喜欢璃月了?” 汪海看着她那双蓄满不安的杏眼,轻笑一声。 “不会。” “真的?” “真的。” 萧璃月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扑过来抱住汪海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主人最好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天阙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已经翻了天。 镇南侯赵天南与秦家互相弹劾,奏折堆满了女帝的龙案。 赵天南咬死了秦牧杀人偿命,要求刑部立即判处斩刑。 秦家则坚称此事另有隐情,要求彻查赵鸿的死因。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背后站着的雍王和燕王也先后发声,虽然没有直接下场,但各自的心腹党羽已经开始了全面的政治攻防。 赵家某位旁系子弟强占民田的旧案,突然被人翻了出来,告到了刑部。 秦家某位管事挪用军饷的陈年烂账,也被捅到了御史台。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短短三日,赵家折了三个在户部的党羽,秦家在兵部的两个侍郎被革职查办。 两边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仇恨越结越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地坐在侯府后院喝茶。 …… 是夜。 月黑风高。 天牢。 第七层,最深处。 秦牧盘膝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双眼紧闭。 三天了。 他用破妄神瞳一寸一寸地扫过了整座天牢的结构,找到了所有阵法的节点和薄弱处。 甚至摸清了每一处暗哨的位置、每一班守卫换班的时间。 这座天牢在他眼中,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机会来了。” 秦牧睁开眼,瞳孔深处金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寒铁镣铐锁了三天的手腕。 寒铁镣铐。 这东西能封住普通人的经脉,但封不住他的破妄神瞳。 秦牧闷哼一声,眸中金芒暴涨。 寒铁镣铐上的封禁符文在破妄神瞳的凝视下寸寸碎裂,如冰消雪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座天牢,困不住他。 他起身走到牢门前,双手按在铁门上,破妄神瞳全力催动。 门锁内的阵纹结构在视野中纤毫毕现,他闭上眼,灵力化作细针探入锁孔,轻轻一拨。 咔哒。 锁开了。 秦牧推开牢门,无声无息地踏入走廊。 没人发现他已脱困。 他贴着墙根快步移动,破妄神瞳在前方开路,每一处暗哨的位置、每一道禁制的范围都清晰可见。 秦牧双瞳金光闪烁,目光穿透了东南角那道灵力滞涩的阵纹。 三息后,他无声无息地穿过阵法的薄弱处,如一条滑腻的泥鳅钻出了天牢的铜墙铁壁。 身后的守卫毫无察觉。 越狱,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 半个时辰后。 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从护城河水中窜出,落在城外荒地上。 秦牧大口喘息着,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城楼。 天牢又如何?封禁阵法又如何?区区死牢,也配困住他秦牧? “区区天牢,也配困住我?!” “等老子回来,什么赵家、秦家,什么忠义侯、安宁公主,统统——” “啪,啪,啪。” 三声不紧不慢的掌声从黑暗中传来。 秦牧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月光下,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青年负手而立,面如冠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忠义侯,汪海。 秦牧身侧、身后,银甲闪烁。 三十六名凤卫如铁桶般将他围在中央,长剑出鞘,寒光刺目。 为首的女子持枪而立,命丹境巅峰的气息如山岳倾覆,压得秦牧几乎喘不过气来。 青鸢。 “秦公子,好本事。” 汪海缓步上前,靴子踩在湿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牢七层,一百零八道封禁,九道关卡,你三天就跑出来了。本侯该说你厉害呢,还是该说天牢的守卫都是废物?” 秦牧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身后也是凤卫,退无可退。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出来?” 汪海挑了挑眉,笑得很和善。 “本侯不知道啊。本侯只是随便猜猜,没想到真猜中了。” 秦牧咬紧牙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随便猜猜? 骗鬼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脑子飞速转动。 逃。 必须逃。 但三十六名凤卫围得水泄不通,为首那个持枪女人给他的感觉比天牢镇守使还要恐怖。 他根本逃不掉。 “忠义侯。”秦牧拱手,挤出几分笑意,“在下与侯爷无冤无仇,侯爷何必咄咄逼人?” “无冤无仇?”汪海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也是,本侯跟你确实没什么仇。” 秦牧心中一喜。 “不过……” 汪海话锋一转,笑容依旧和煦。 “你杀了镇南侯世子,本侯身为朝廷命官,缉拿逃犯天经地义。这跟你我之间有没有仇,有什么关系?” 秦牧的笑容僵在脸上。 缉拿逃犯? 这混蛋分明是在截杀他! 汪海笑意收敛,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冷意。 “杀了他。” 青鸢没有犹豫。 长枪一震,枪尖寒芒暴涨,命丹境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点银光直取秦牧咽喉。 秦牧瞳孔骤缩,想要躲,身体却被青鸢的气机死死锁住,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枪尖刺穿胸膛,血珠还来不及飞溅,枪意已经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秦牧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穿越而来,身怀破妄神瞳,有大气运在身,未来本该登临绝顶,俯瞰众生…… 怎么会……死在这里? “你……” 秦牧抬起头,死死盯着汪海,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汪海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 秦牧的身体轰然倒地,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鲜血洇入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 天阙城以北,太虚山巅。 国师殿矗立在云雾之中,飞檐斗拱隐没于云海,仿佛与世隔绝。 殿内。 烛火幽微,檀香缭绕。 洛清商盘膝坐在蒲团上,白衣如雪,长发未束,垂落在腰际。 她的容貌极美,眉目间却带着几分清冷,仿佛画中仙子,不染尘埃。 面前的浑天仪缓缓转动,青铜轨环交错运行,发出轻微嗡鸣。 她忽然睁开眼。 浑天仪停了。 一道微光从浑天仪中射出,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护城河外,月光冷白。 秦牧倒在血泊中,胸口一个通透的血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汪海负手站在尸身旁,掌心一翻,一只青铜壶浮现,将尸体吸入其中,毁尸灭迹。 画面消散。 洛清商久久没有动。 浑天仪上的指针彻底失去了方向,在青铜轨环间茫然地旋转,像是迷失了目标。 “天机难测,又算错了……” 上一次浑天仪震动,是萧家灭门。 那时她以为萧凡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是他搅动了天机,引动了国运。 她暗中观察了数次。 夜闯忠义侯府,被凤卫围杀,险些丧命,靠着师尊的空间玉符才勉强逃脱。 藏身林府,又被汪海设计引出,道心破碎,被一只白鹤救走,至今不敢现身帝都。 宗师九重,天阶功法,天阶至宝,涅槃师尊。 一身光环加持,却被一个先天境的小小侯爷玩弄于股掌之间。 哪里有半分气运之相? 她只当是自己看走眼了。 于是她再次推演,浑天仪盯中了秦牧。 她暗中观察过数次。 那段时间秦牧在源石场屡屡开出宝物。 她觉得这一次不会错了。 结果,后脚秦牧就被打入了天牢。 如今更是直接身死……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洛清商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站起身,走到殿外的露台上。 云海翻涌,山风猎猎,吹得白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想起了汪海那张脸。 朝堂上,他是女帝最信任的宠臣,贪花好色,心狠手辣,名声烂透。 但浑天仪两次预测失误都与他有关? 莫非他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可是……为何浑天仪却不选中他呢? “师尊。”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洛清商没有回头。 一个少女从殿内探出头来,眉眼灵动,梳着双丫髻,手里还捧着一卷未读完的典籍。 “您站了两个时辰了,在看什么?” “看天机。” 少女歪了歪头,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翻涌的云海,什么都没看见。 “天机怎么了?” 洛清商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少女脸上,忽然问道:“灵素,你觉得,为何浑天仪会连续两次失准?” 名叫灵素的少女想了想,认真道:“有人气运太强,干预了浑天仪的预测?”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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