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今晚不走了

聊起这个，章程闷了口酒。 “他啊，前段时间打架不是腿被打折了吗，在家休息呢。” “那都三四个月前的事儿了吧？”陈心娜在一旁接话：“他不说早好啦?段时间不是还出来打台球呢？” “害！原本是快好了，谁知道他上下楼的时候又给摔着了，结果折上加折！他那个女朋友不是跟别人跑了吗？一时半会也没人照顾他，跟个孤寡老人一样……” 话说到一半，身边的人忽然站了起来。 “周哥？哎……你去哪？！” 周赫星抓起外套就走了出去，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淅沥的小雨，他没打伞，挥手打了辆车就离开了。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他站在楼下抽烟，抬头看向最里面的窗户。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漆黑的窗户忽然开了灯，紧接着楼梯间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这栋楼不隔音，一点动静在楼下都能听到。 周赫星几乎是瞬间掐灭了烟头，脑袋一炸，迅速往楼上跑。 刚到五楼，就听见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 “小姑娘，你开下门啊，我家猫真的跑到你家去了！你开门我进去看一眼啊！” “开门！听到没有！再不开我报警了！” 又是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看到周赫星，他脸色一变，被肉挤成缝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不是走了吗？” 周赫星半个字都没说，冲过去就是一拳。 那胖子当时回了房，就趴在窗台上一直看着，他早就观察过，尤梨根本没有男朋友，果然被他等到周赫星离开的身影。 估摸着时间等他走远，他就找了个借口过来敲门。 其实胖子心中有点儿底气，周赫星虽然个子很高，但他的吨位在那里，两人就算真起了冲突，起码也是五五开。 何况这是自己的地盘，他跟尤梨顶多是个同学，没必要豁出去跟自己对着干。 可这一拳砸在脸上，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下颌的骨头好像断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周赫星没停手，又是一拳砸下去。 胖子早就疼得呲牙咧嘴，就听见鼻梁骨啪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断了，整张脸都是钻心的疼。 他没想到周赫星看似劲瘦，力气居然那么大！ 走廊里的动静惊扰了邻居，这层楼一共不过三四个人住，大家也都知道这胖子什么德行。 刚才他拍门找麻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露头儿，这会挨揍了，反而有人开门出来了。 周赫星冷眼看着这些人，只丢出两个字。 “报警。” 那胖子想爬起来，又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胃里刚喝的壮胆酒全都吐了出来，整个走廊都充斥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尤梨跑到防盗门前，唇角发抖：“周，周赫星？！” 她迅速拉开门走出来，抓起他沾着血迹的胳膊，急切问：“你没事吧？他对你动手了吗？” 周赫星没动，垂眸看她，眼底的狠戾逐渐散去，最后轻哼了一声。 “啧，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怎么这么不听话？”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功夫开玩笑！ 尤梨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明明一直记着他说的话，即使被砸门也没有出去，捂住耳朵躲在卧室里。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才赶紧跑出来。 “你受伤了吗？到底有没有事啊？” 周赫星摇摇头，一脚把瘫在门口的人影踢开，又瞪了一眼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拉着她转身回了家。 灯光亮一点，他才看清她眼底的泪花。 “我真的没有见过他的猫，家里的窗户是关着的，我真的没有藏他的猫……” 尤梨慌乱的解释，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在受到欺负。 因为没有父母吗？ 因为独自一人吗？ 因为性格软弱吗？ 她不懂，明明自己一直都很坚强的，为什么唯独今晚，她觉得这一切都好委屈。 周赫星没说话，用干净的左手抽了张纸，轻轻地塞进她手里。 “不是你的错。”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男人门口堆满酒瓶子，家门口还有老鼠的尸体，一看就没有养猫。 不过是接着找猫的理由恐吓她而已。 “警察会处理的，不是你的错。” 尤梨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声哭诉：“可走廊的摄像头早就坏了，万一警察不信怎么办……” “没事，我已经修好了。” 他话音落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 尤梨心跳剧烈如雷，呼吸都变得缓慢，周围发生的一切怪事在此刻都串联了起来。 “那楼梯间的垃圾、还有修好的灯……” 周赫星薄唇紧抿，没说话。 他默认了。 尤梨哭的视线有些浑浊，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确保了他的位置，然后猛地朝前一扑，抱了上去。 他身子僵硬，滚烫温暖。 只是一秒，她又迅速松开了手，像是害怕他的会生气一样，心虚地往后推了一些。 “周哥，谢谢你。” 周赫星定神看着她，喉结滚动，哑声说：“你叫我什么？” “周、周哥啊……” 她听别的小跟班都是这么叫他的。 周赫星却摇了摇头。 “不要这样叫，难听。” 可那个经常和他们一起玩儿的女孩都是这么叫他的呀…… 尤梨敢怒不敢言，只能去猜他的心思。 “那，赫星哥？” 他没说话，眼底暗的看不出兴趣。 “阿星哥？” “赫哥……小赫哥？” 她的声音带着抽泣，又软又甜。 周赫星被她喊得快疯了，抬手打断她：“行了，就这个。” “小赫哥。” 尤梨又认真地叫了一声。 周赫星先去洗了洗手，陪着她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兴许是那个胖子自己心虚，根本没有警察来。 他也不想再纠缠，这一顿应该够给他长长记性。 只是这地方太不安全，她一个女孩，最好还是换个住处。 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急不得。 周赫星把唯一一台电扇搬到她卧室，然后推着她去睡觉，自己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尤梨趴在门口，眨了眨红肿的眼：“你……不回去吗？” “不，我今晚在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