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见天子刘协

当年的一把火，让现在的洛阳城连个有房顶的物资都找不到。 偶尔可以看到穿着破破烂烂的人，在这断壁残垣里穿梭。 不知道翻找些什么。 如果当年石骚穿越来的是这里，睁眼的第一想法可能就是“完犊子到末世了。” 张扬骑着马解释道：“那些都是陛下一路从长安回来路上跟着的平民。洛阳城附近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听到张扬的话，曹操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前两年灾情，洛阳可是比兖州还要严重，这要是人多了，现在看到的就该是人间炼狱了。 曹操问道：“稚叔兄，陛下是否安康？” 张扬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怎么描述。 “孟德兄，等会你自己见了就知道了。” 越往城里走，见到的人就越多，有巡逻的士兵，有穿着还算得体的仆人，以及穿的破破烂烂的百姓。 这三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面黄肌瘦。 皇宫门口，近卫被拦了下来。 张扬看了一眼曹操身后，纪律严明的近卫。 “孟德兄……” 曹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将自己得头盔摘下来递给身边的典韦：“骚~！头盔给韦子，你和我进去，剩下在这待命。” 石骚不懂这些规矩，曹操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只要让他不离开曹操身边就行。 石骚将头盔递给典韦的时候，偷偷地给典韦一个眼神。 典韦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近卫牵着马迅速站成两排跟标枪一样笔直。 张扬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在心里羡慕曹操的近卫了。 曹操和石骚跟着张扬进了皇宫，弯弯绕绕了半天，总算来到一座有房顶的宫殿前。 宫殿不大，看起来还是很破旧，不过明显被重新修缮过。 曹操看着宫殿门口挂着的——杨安殿。 石骚差点笑出声来，这座宫殿最用心的可能就是门头这块匾了吧！ 曹操指着牌匾说道：“稚叔兄，这名字起的倒是别出心裁。” 张扬脸上尽显得意道：“孟德兄，我先陛下一步抵达洛阳，就帮陛下修缮了这一座宫殿，现在诸位大臣的住处还没有房顶。” 石骚看着得意的张扬，觉得张扬也是一个妙人，就是这名字起的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张扬庇护天子平安的意思吗？ 口气倒是挺大，也容易让人误解。 孙悟空画个圈，那叫安全区。 你张扬修个宫殿就想罩着天子，你当你张扬是如来啊！ 曹操笑了笑没有回话，而是开始解自己腰间的佩剑，随后递给石骚，并小声地对石骚交代道：“待会在门口等我。” 石骚看着敞开的大门点了点头，能看见殿里的场景就行。 在进殿前，曹操再次整理自己的仪容。 这让石骚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这也侧面说明大汉在曹操心里的地位吧！ 石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曹操进入宫殿的前一秒。 他感觉曹操身上的气场好像都不一样了。 身上好像笼罩了一圈信仰的光环。 随着曹操跨着大步走进宫殿，镗镗哐隆的厚重金属嗡鸣漫开。 石骚偷偷往宫殿里望去。 殿里有点昏暗，倒是也宽敞。 殿北端高台只摆一张旧木独坐御榻，榻上铺一层褪色素缦，后方立半面破损漆木屏风，没有扶手、没有龙雕。 上面坐着的应该是天子刘协。 一身玄色御袍，金线龙纹大半磨脱，多处撕裂拿杂色绢帛粗针缝补，怎是一个寒酸了得。 身形单薄，脸上都没有二两肉。 眼神中全是疲惫和不安。 说不好听的，刘协要是被扔到兖州，当地的百姓都得把刘协当成从其他州逃难来的难民。 这也是个苦命人。 大汉的好处是一点都没有享受到，但是大汉的苦难他算是从头到尾体验了一遍。 至于两侧的几个大臣，石骚大概知道有谁，但是对不上人。 曹操走到宫殿的正中间，躬身行稽首大礼，肩腰铰接钢板轻撞，一声沉铿震得两侧公卿下意识屏息。 “臣兖州牧曹孟德，率兵东来护驾，迟来惊扰圣驾，惶恐拜见陛下。”曹操的声音坚定中带着一丝的颤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 刘协没有马上让曹操起身，而是眼神瞟向了身侧一人，那人微微颔首。 刘协案几下的手捏成拳头，声音刻意放得平缓道：“孟德，卿且平身。” 石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刘协在紧张。 他转头一想好像就明白什么了。 刘协虽然是天子，但是这几年都过得什么生活，在什么环境下成长的。 董卓在的时候，董卓就不把刘协当回事。 那个时候刘协才多大，七八岁吧！ 董卓完了又是李傕和郭汜，这两人比董卓还狠。 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养成什么性格。 懦弱、自卑、胆小，全是缺点的性格。 石骚承认有些人天生性格强势，但是这样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比如袁绍，但是刘协绝对不在此列。 嗯~！ 刘协刚刚看的那个人，应该是董承，董国舅了。 毕竟现在能给刘协安全感的也就董国舅了。 曹操站起身，抬眼看向刘协，目光满是虔诚，看清少年一身破旧朝服、瘦弱不堪的模样，眼底又漾起真切的怜悯。 “臣护驾来迟，只是陛下数载流离，受尽苦楚……” 曹操叭叭的就是一顿自责，声音都开始有点呜咽，门外的石骚听了心里直摇头。 刘协受苦跟曹操有什么关系？ 这是在表忠心，还是就该这么说话。 石骚没有经历过官场，不明白，也看不懂。 反正刘协看曹操的眼神倒是温和了不少。 “咕噜噜~！”一声，瞬间将曹操的长篇大论打断。 这声音好像是开了一个头一样，接二连三的“咕噜噜~！”声在空旷的大殿响起。 除了曹操，大殿上本来还算得体的众人，脸颊都有一丝泛红。 曹操张着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他环顾了一圈，几个大臣更是低下了头。 曹操的表情从茫然到不可置信，最后化成悲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