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一个不好说，一个说不好

“顾将军，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极度狡猾的人。”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摇摇头，说道：“你的这两个核心问题，虽然不直接涉及重大政治问题，但都带有着浓厚的政治阴影！” 顾征面带微笑，依旧保持着满面春风的状态。反正面临难题的又不是他。 “你这两个问题都带有无理的性质。” 旁边的马林诺夫斯基元帅，沉声开口。 他皱着眉头，板着一张凶狠的脸，说道：“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可你却急着赶我们走，难道是要让我们将包围圈里的几十万关东军放出来吗？” “而缴获的日军装备，那是我们的战利品，从什么角度要求我们将战利品留下？” 马林诺夫斯基元帅用冷峻的目光看着顾征。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沉稳，而马林诺夫斯基元帅如同一柄随时透露锋芒的利剑。 顾征轻笑着，道：“很庆幸，马林诺夫斯基元帅还清楚，贵国军队遵循波茨坦宣言的精神出兵的。” “可真正的原因，我们心知肚明。不必点破。” 作为苏联的高级将领，并且作为远东集团的指挥者。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和马林诺夫斯基元帅，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这次出兵，能给他们本国带来的最大利益是什么！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不说话，刚才还咄咄逼人的马林诺夫斯基元帅，此时也闭口不言。 “请问两位元帅，贵军既然是来帮助我们消灭关东军，那战争已经结束，贵军长时间在东北地区停留，这还能说是帮助吗？” 顾征语气幽幽，道：“如果换作是另外两个字……” 现场的氛围开始逐渐冰冷，苏联那边以两名元帅为首，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顾征这边每个人都抬头挺胸，目光直勾勾的盯着。 顾征轻靠在椅子上，手上握着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刚才说的对，这两个问题确实不涉及重大的政治决策，但都脱离不开政治的阴影。 因为战争本身就是政治的延伸！ 顾征目光扫过对面，从左到右，七八张脸，一张比一张阴沉。 再这样谈下去，不但问题解决不了。这饭也就吃不成了。 顾征抬手看了眼时间，随即开口道：“两位元帅，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周保中这时候起身，用俄语招呼着，“旁边就是宴会厅，请大家移步前往吧！” “请。” “请。” 人员开始向宴会厅转移，服务人员同时开始上菜。 说是宴会厅，也就是比刚才的会议室更大一点的屋子。同样是一张铺了白布的长桌，双方人员和刚才会谈一样，分坐于长桌两边。 在得到顾征的首肯后，服务员开始倒酒。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 “还有……，马林诺夫斯基元帅。” 服务员一边倒酒，顾征一边开口说道。 “我今天请你们喝中国的白酒，请你们吃中国菜！” 一杯杯透亮的白酒倒入杯中，酒香四溢，在整个房间里弥散开来。 苏联气候寒冷，喜欢喝酒，尤其喜欢烈度酒！ 顾征当初让人搞酒，第一个要求，就是度数一定要高！ 不然，苏联人喝不尽兴。 随着面前的酒杯被倒满透亮的酒水，一众苏联军官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的往酒杯扯动。 白酒从瓶口流出，在酒杯里激起一阵旋涡，晃荡着。浓厚的酒香，一阵阵往上窜，疯狂刺激着味蕾。 苏联军官们的喉结肉眼可见的在滚动，嘴唇微微抿起。 这些白酒不仅是名酒，而且都是上了年份的名酒。可能在度数上不如苏联酒，但从酒香和味道的丰富上，绝对是他们没有感受过的。 顾征抬手往前一伸，对面的苏联军官们见状也当即行动，纷纷将手伸向自己面前的酒杯，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刻就是仰头一饮而尽。 这些动作都尽数收入顾征眼中，他的手并没有抓向酒杯，而是凌空虚指着桌上的菜品。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 “马林诺夫斯基元帅” 见顾征没有端起酒杯，一众苏联军官脸上刚刚露出苗头的喜悦，一瞬间被扼杀。继续紧抿着嘴唇，满脸严肃。 顾征满脸和善的笑容，虚指着桌上的菜品，“我们的厨师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呀。” “两位元帅可能不知道，我们中国有四大菜系，而我们面前的这些菜品就属于四大菜系之一的——鲁菜！” 随着顾征的介绍苏联军官们的目光，这才开始投向桌上的菜肴。 “这是九转大肠” “这是油焖大虾” “…………” “葱烧海参” “糖醋鲤鱼！” 还有几道，是工作人员按照顾征的吩咐，准备了几道东北本地特色。 “小鸡炖蘑菇” “猪肉炖粉条” 顾征的介绍并不专业，可是随着饭桌上的菜肴香气不断飘散，这些苏联人长那么大个鼻子也不是摆设。 短暂的分散注意力后，关注点又回到面前的酒杯上。 顾征端起了酒杯，下一秒让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出现。苏联军官们几乎整齐划一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顾征哑然失笑，虽然端着酒杯，但他可没有现在就要喝的意思。 “我们中国人在喝酒前总会说几句话，为每一杯酒找一个由头。” 苏联军官们听着翻译一句又一句，酒杯已经端起来，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半悬在空中僵硬着。 顾征举着酒杯，就是不往嘴边送，语气不紧不慢。 “首先，当然要感谢苏联红军帮我们解决了关东军！” “其次，是我们同为共产主义者，今天聚会在这里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 顾征开始了长达两分半钟的讲话，翻译人员一句接着一句的翻译，让苏联军官们不得不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顾征身上。 顾征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僵硬，看着一个个苏联军官笑的热情洋溢。 他知道，这些人的目光虽然在看他，但是都是在看他手里的酒杯。 “我还要向你们介绍一下，我们今天喝的白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啊！” 当顾征终于讲到了酒上，苏联人逐渐萎靡下去的精神又提了起来。 “这是东北本地的名酒，凌川酒，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而我们今天喝的这些，恰好是一百年的年份！” 当翻译将这句话翻译过去后，苏联人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周保中压低着嘴唇的动作，类似有逼音成线的效果。 “顾总……，差不多了，再憋下去要出事儿……” 顾征脸上不动声色，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两位元帅” “还有其他的苏联同志们” “我以这杯酒，代表我党总部及我军，向苏联红军表示尊敬和欢迎。” “请” 十几只酒杯碰撞在一起，顾征和周保中几人只是轻抿一口。 而苏联人是感情深一口闷，白酒入口入喉的一瞬间，眼中爆发出精光。 酒杯空了，顾征眼神示意专门的服务员上前倒酒。 服务员手持一把复古的铜壶上前倒酒。 “顾将军，你提出的两个问题，一个我无法准确回答，一个我很难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