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援兵马上就来了,兄弟们顶住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年代真千金被读心,全家炮灰开挂 初智齿 将军非少年 武脉觉醒 恶毒女配带着崽崽在娃综种田 出狱后,被五个豪门大小姐倒贴 飨食人间香火,我这竟是阴间 开局寒冰蛟龙,主角找麻烦 长生万世仙 成佛渡世,成魔爱你
密信在众将手中传阅一圈,重新落回多铎案头。
孔有德低垂着脑袋,身子前倾。
金砺站在后方,手按刀柄。
满洲诸将图赖、拜尹图等人则是闭口不言。
多铎大步跨回主位,一巴掌拍在那封密信上。
李率泰弓着腰上前。
“王爷,摄政王说得明白,南朝援军旬日内陆续抵境。若再迁延,城中守军和城外援军合势,局面便不好看了。”
多铎偏头扫过去。
“本王不知道?”
李率泰立刻闭嘴,退回队列。
大帐里又陷入寂静。
帐外偶尔传来伤兵的惨嚎。
白日里冲进缺口的八旗甲兵,哪怕跑回来的也大半带伤。
死的不止是南朝降兵。
还有满洲披甲精锐!
死一个,八旗就少一分底蕴。
可济宁城还没破。
那面千疮百孔的“阎”字大旗还在城头飘。
孔有德跨出队列,单膝砸在地上。
“王爷,臣以为,济宁必须速取。”
多铎眼皮微抬。
“说说看。”
孔有德重重抱拳。
“南朝援军未至,此时正是破城之机。阎应元虽能修墙,可他修得再快,也快不过红衣大炮。
今日不过是城内月墙挡了步卒一阵,若明日将火炮继续前移,日夜轰击城内墙垒,再以佛郎机扫射墙头,三日内必能把那几道土墙砸烂。”
金砺跨步出列。
“王爷,臣附议。济宁外墙已破,城中不过是临时垒墙。南人靠的是死撑,不是城坚。只要炮弹足,火药足,继续轰,迟早轰穿。”
他抬手指向帐外。
“打下济宁,城中粮草、火药、民夫尽归大清。咱们据城而守,再回头收拾南朝援军,岂不更稳?”
孔有德连声应和。
“正是。若弃城不攻,只围不打,阎应元反倒得了喘息。此人会修墙,会练兵,又有火器,拖得越久,城越难啃。”
多铎屈起指节敲击案面,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图赖跨步出列,拱手进言。
“王爷,臣以为不可轻率。”
孔有德退了半步,闭上嘴。
图赖声音沉稳。
“济宁城墙虽破,可阎应元在城内设月墙,火器凶狠。
今日一阵,折了多少巴牙喇,王爷亲眼看见。若再强攻,纵然最后破城,也要拿八旗甲兵去填。”
拜尹图顺势出声:“南朝援军既然要来,不如围城诱之。
济宁被围,朱由检不敢不救。援军远来,行军疲惫,我大清骑兵在野地里截杀,胜算远大于在墙根下挨炮。”
帐中几名满洲将领纷纷点头。
他们不怕野战。
八旗骑射起家,最看不起南朝步卒在旷野列阵。
可攻城不同。
城墙、火炮、月墙、石灰瓶、万人敌。
那些玩意儿不讲勇武,任你满洲巴牙喇,挤在窄处一样被轰成碎肉。
孔有德梗着脖子反问:“图赖大人心疼八旗甲兵,可若不攻城,南朝援军不来呢?”
图赖冷眼对视。
“南朝不会不救济宁。”
孔有德厉声反驳:“会救,不等于会送死。朱由检如今南迁南京,麾下文臣武将吃过多少败仗?
他们若是学乖了,只在徐州、运河渡口稳扎稳打,不肯轻出,我军便要在济宁城下耗一两个月?”
金砺压低嗓音跟进。
“周边村镇被征发了几遍,粮草越来越难搜。大军久屯城下,人马每日吃嚼如山。等南朝援军把外头道路一堵,咱们反倒被一座州城拖死。”
这话一出,大帐内不少人变了脸。
后勤。这是清军南下最大的软肋。
大军一路疾驰,靠的是抢粮、征发、裹挟民夫。
打得越快,越顺。
可一旦在一座城下停住,周围几十里粮草很快被吃空,再往远处征发,就要派兵护送,消耗成倍增加。
多铎看向图赖。
“你说围点打援,本王问你,若南朝援军不冒进,如何?”
图赖思忖片刻。
“可令轻骑袭扰,诱其来战。”
多铎皱眉道:
“黄得功、高杰、吴三桂这些人,哪个是没见过血的?他们若奉旨谨守要道,只堵不冲,你拿什么诱?”
图赖急切开口。
“王爷,八旗甲兵不可在城下白白消耗。”
“本王知道八旗甲兵金贵!”
多铎一掌重重拍在案上。
“可本王南下是来取江淮、取南京的,不是来陪阎应元这南蛮子在济宁玩泥巴!”
帐中众将齐齐低头。
多铎站起身,大步走到悬挂的军图前,伸手狠狠戳在济宁的位置上。
“这座城,卡着运河,卡着山东南下的咽喉。拿下它,我军便有粮、有城、有渡口。
山东各镇可呼应,辎重可转运,南朝援军来了,也只能仰攻我军据守之地。”
他的手指顺着运河往南划,落在徐州、淮安一线。
“若绕过济宁,任阎应元在后头扎着,本王每走一步都要防他断粮道、截辎重。等南朝援军在外头合围,本王是打南京,还是回头救粮?”
无人敢应答。
多铎转过身,杀气四溢。
“摄政王说得没错,不能迁延。可也正因为不能迁延,济宁必须拿下!”
拜尹图拱手直言:“王爷,若要强攻,不可再拿红甲硬撞。今日城内月墙密布,步卒进去施展不开。”
“所以不再只从西北缺口打。”
“明日起,四面围城!”
众将精神大振。
多铎刀尖指向孔有德。
“西北面,孔有德、金砺,你们汉军炮营给本王日夜轰!红衣大炮不许歇,专轰城内月墙和缺口两侧。
佛郎机前移,用土垄护住,散弹压城头。”
孔有德和金砺同时跪倒。
“臣领命!”
多铎手指横移。
“东面、南面、北面,调投诚诸营、降镇步卒、包衣民夫,轮番蚁附攀爬。
云梯、盾车、填壕土袋,全给本王推上去!”
“明日天亮,本王要看到济宁的四面城墙,全铺满大清的兵!”
李率泰低着头试探开口。
“王爷,若是三面同时攻城,那些降军……”
多铎偏过头盯着他。
“怕死?”
李率泰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多铎扯动脸皮,挤出个冷笑。
“既然降了大清,就该替大清卖命。去告诉那些降将,五日内济宁若破,先登者抬旗、赏银、授世职。”
他站起身,走到李率泰面前。
“一伍有人溃逃,先斩伍长。”
多铎转过身,视线扫向图赖和拜尹图。
“分出满洲轻骑五千,蒙古八旗三千,再从降镇里抽调骑兵两千。”
多铎走到军图前,手指一一点出。
“立刻前出济宁外围要道。兖州方向、徐州方向、汶上、鱼台、运河渡口,全给本王盯紧。”
“见小股援兵,直接吃掉。见大队兵马,烧粮草、断桥梁,不许恋战。”
图赖抱拳领命。
“臣明白!”
拜尹图跟着说道:
“王爷放心,南朝援军休想轻易靠近济宁。”
多铎回到主位坐下,看向孔有德和金砺。
“五日内,济宁必须破。”
孔有德躬身道:
“王爷放心,三日内定轰平内外城墙。”
多铎看了孔有德几息。
“好。”
“济宁若破,本王算你头功。城里的火器、炮匠、粮草,汉军炮营先挑。”
孔有德躬身一锤胸口的护心镜。
“谢王爷!”
济宁城西北角。
夜风裹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引火药的刺鼻味,在残垣断壁间乱窜。
阎应元踩着凹凸不平的冻土,踏上最高处的那道月墙。军靴碾压下去,脚底板传来黏腻又清脆的“喀嚓”声。那是碎肉、残肢和泥水冻结在一起的硬壳。
身上的山文甲沾满了黑红色的污块,护心镜早被硝烟熏得看不出本色。
副将连滚带爬冲上残破的砖台,嗓子里往外哕出一口带血沫子的浓痰。
“将军……查点过了。”副将低着头。
“今日战兵没了八百,死守缺口的那三百弟兄,连一块整肉都没留下来,修城营的青壮也填进去两百多。库里的火药、铅子,空了三成。”
阎应元拍了拍身边的墙体。
“名册收好,重伤的抬下去,药别省,战死的弟兄,记档备查。打完这仗,朝廷发抚恤。”
转身走下月墙,直奔外围坍塌的城垣。
前方就是那道十二丈宽的巨大豁口。冷风顺着大敞四开的豁口往城里倒灌。
修城营总把头带着几百号浑身泥水的汉子,眼睛盯着那片宽阔平坦的废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总把头猛地转过身。他手里那根量尺寸的厚木尺被捏得嘎吱作响。
“将军!”
总把头破了音,嘶吼里透着崩溃。
“堵不上了!十二丈啊!三座城门并排那么宽!这哪里能堵得上!”
阎应元走上前,按住把总的肩膀。
他不发火,抬手指向城外黑压压的清军连营。
“怕死?”
总把头拼命摇头。
“怕死活不了!”阎应元甩开他,跨上两块叠在一起的断砖,居高临下扫视着这群泥人。
“外墙填不上,那就不填了!”
总把头愣住了,围在旁边的民夫们齐齐抬起头。
“多铎急了。”阎应元大喊道:
“别看着鞑子营盘大,真能打的满洲甲兵,今天在月墙下已经躺了一地!
剩下的多是刚降的兵、抓来的壮丁,他们比你们更怕死!
朝廷的援军不日便到,鞑子马上就要夹着尾巴逃跑了!”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2774/3991785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2774/39917858.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