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恶的资本家！

......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小刺猬奔跑时爪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阿福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这三十年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风哥……这玩意儿成精了？” 林风走上前，从阿福手里拿过铝制饭盒。 “没成精，它们是我的员工。” “员工？”阿福拔高了音量。 林风打开饭盒。 第一层是满满的白米饭，第二层是油汪汪的腊肉炒蒜苗，最下面是一碗骨头汤。 香气四溢。 “包吃包住，干点活抵房租，很合理吧？” 林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烟熏味十足。 阿福看着林风淡定吃饭的样子，又看了看还在吭哧吭哧搬树叶的刺猬，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不是……风哥，你这……” 他憋了半天，硬是没找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野生动物帮人干活？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村头抽旱烟的王大爷能用烟袋锅子敲碎他的脑袋。 林风扒了一口饭，指了指台阶上的木抽屉，“我给它们搭了窝，喂了虫子。它们懂得知恩图报，帮我清理一下院子，不是很正常吗？” 阿福盯着那个木抽屉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林风，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不是，风哥，你认真的？喂点吃的，这玩意儿就能帮你扫地？” 林风没答话，用筷子挑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连带着点油汤，扔在了台阶下干净的青石板上。 又从最底层的保温盒里，捞出一块带肉的猪筒骨，放在腊肉旁边。 “小刺猬，过来加餐。”林风敲了敲饭盒边缘。 院角正吭哧吭哧滚树叶的小刺猬耳朵一竖，接着鼻头疯狂耸动。 【！！！】 【肉！是好香好香是肉！】 小刺猬连背上的树叶都顾不上抖，四条小短腿倒腾出残影，像个长满草的毛线球一样滚了过来。 刺猬妈妈原本还在矜持地拖树枝，闻到腊肉的烟熏味，绿豆眼瞬间瞪圆。 【这人类怎么还有这种好东西？】 【不行，傻闺女肠胃弱，这肉我得替她尝尝！】 刺猬妈妈丢下树枝，一个箭步冲刺，抢在小刺猬前头，一口咬住那半块腊肉。 “吧唧吧唧。” 油脂在口腔爆开，混合着蒜苗的清香和烟熏的醇厚。 刺猬妈妈浑身一僵，背上的棘刺舒服得全软了下来。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美味？比小黄虫还要好吃一万倍！】 【刺猬我啊，今天就算是累死在这个院子里，也值了！】 小刺猬没抢到腊肉，委屈巴巴地凑到猪筒骨前，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上面的骨髓汤汁。 【好吃（嗦嗦嗦）】 【妈妈，这个水水好甜好香！（嗦嗦嗦）】 母女俩埋头苦干，连骨头上的肉丝都舔得干干净净。 阿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手里举着的顶门棍“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风哥……它们还真吃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林风端起饭盒，扒了口米饭。 而这个时候，吃干抹净的刺猬妈妈抬起头，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满院子的杂草。 【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光搬树叶肯定不够还债了。】 【闺女，起来干活！今天必须把这院子给恩人盘得锃光瓦亮！】 刺猬妈妈冲着小刺猬“叽”了一声，转身冲向最密集的一片枯草堆。 它不再是一根根拖，而是直接钻到底部，利用背上的硬刺和身体的重量，硬生生拱出一条道，把大片的枯草往外推。 小刺猬有样学样，滚成球在落叶堆里疯狂穿梭，像个不知疲倦的扫地机器人。 阿福彻底傻眼了。 之前还只是听林风说，现在却是亲眼呈现。 吃了东西，这刺猬...这野生的刺猬，居然又开始干起活来了？ “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吧！” 阿福摇着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一旁的囡囡，却兴奋得又蹦又跳。 “小刺猬好厉害！ “阿爸，我也要去帮忙！” 不等阿福反应，小丫头捡起一根树枝，直接就冲了过去。 “哎，囡囡，别靠太近，小心扎着！”阿福急得直跺脚。 “没事，它们有分寸。”林风咽下最后一口饭，盖上饭盒。 真如林风所说。 两只刺猬还真的有分寸。 一边忙着干活，还一边观察着囡囡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扎到了她。 阿福，咽了口唾沫，看林风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风哥，你这手艺...教教我呗？明儿我也去山里抓两只刺猬回来给我家扫地。” 林风摇了摇头，起身拿起镰刀走向屋门。 “这是个人魅力，你学不会。” 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接下来是重头戏——打扫屋子。 喊着阿福一起帮忙。 他力气大，干活麻利，负责搬运废弃的破木家具。 林风则负责清理屋内的蛛网和积灰。 ..... 木屋常年失修，里外三间房，除了堂屋，就剩一间卧室和一间厨房。 阿福把朽烂的木床架子拆了扔到院外，又拿扫帚把地上的老鼠屎和灰尘扫成一堆。 “风哥，你这屋顶还得修。我看有几片瓦都碎了，要是下雨准漏水。”阿福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声说道。 “明天再说吧。今晚先打个地铺凑合。” 林风端着一盆从屋后井里打来的井水，拿抹布擦拭着唯一一张还算结实的八仙桌。 囡囡来到了屋内，帮着林风一起擦桌子。 刺猬母女趴在台阶下，累得直吐舌头。 【呼……累死老娘了。】 【这辈子没干过这么重的活。】 刺猬妈妈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它转头看向屋内，林风正背对着门，和阿福说着话。 【恩人是个好人。】 【不仅给房子住，还给好吃的。】 【可是……恩人这里好像没有软软的垫子睡觉。】 刺猬妈妈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它用脑袋顶了顶旁边已经睡着的小刺猬。 “叽。” 【闺女，醒醒，进山一趟。】 小刺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去哪呀妈妈？我好困。】 【去给恩人找点好东西，给他个惊喜！】 刺猬妈妈没有犹豫，带着小刺猬，顺着墙根的阴影，一溜烟钻进了院墙外的荒草丛中，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