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个背影...熊猫？！！

...... 林风站在荒地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块乌灵参。 电话贴在耳边，王局长刚才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怀孕的大熊猫，预产期两到三周，还要送回他这儿待着。 “王局，不行。”林风直接拒绝。 不等王局说话，林风直接解释。 “王局，我这是农场。荒地还没开垦完，果树苗还没下，连围栏都没拉起来。您让一只怀孕的大熊猫住我这？” “我知道条件是差了点，但它在中心——” “王局，我说的不是条件的问题。”林风打断了他。 “带崽的熊猫需要什么级别的护理，您比我清楚。产前营养、产房温湿度、新生幼崽的人工辅助哺乳——这些我一样都搞不了。” “我一个种地的，连兽医资格证都没有。万一出了事，这责任谁担？” 王局长不说话了。 林风把乌灵参塞进挎包，继续说：“我能做的，就是给虎崽子喂个奶、搭个窝。那是因为虎妈自己愿意把崽放我这，而且幼虎的护理难度跟待产熊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您把它送回来，万一应激更严重呢？万一在我这早产呢？我拿什么接生？菜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息。 “你说的……有道理。”王局长的声音疲惫得像三天没睡，“行，我再跟周敏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案。” …… 桂南野生动物保护中心。 周敏的办公室里，手机搁在桌上，免提模式。 王局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把林风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周敏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他说的没错。”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王局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但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它不吃不喝，一直撞笼子。再这么下去——” “我去看看。”周敏站起身，把白大褂的扣子系上，“先确认一下它现在的状态，再讨论方案。” 挂断电话，周敏拿起走廊墙上挂着的巡视记录板，翻了翻。 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值班饲养员的记录密密麻麻写了半页。 “02:15——目标苏醒，情绪激动，拍击笼壁。” “02:40——喂食调制奶，被打翻。” “03:10——持续撞击笼门，力度较大，已加固。” “04:30——安静下来，疑似入睡。” “05:50——再次醒来，低声嘶吼，不进食。” “07:20——趴在笼角，不动，拒绝所有接触。” 周敏合上记录板，加快了脚步。 走廊很长。隔离观察区在B栋的最里面，要穿过整个救护区。 周敏走得很快，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带起来。 她脑子里在飞速转——野生大熊猫的应激反应本来就比圈养个体强烈得多。加上怀孕，激素水平波动大，情绪更不稳定。 如果持续应激超过四十八小时，流产的风险会急剧上升。 最好的方案当然是让它回到熟悉的环境。 但林风拒绝了，而且他拒绝得有理有据。 那就只能想办法在中心内部模拟一个让它放松的环境。铺竹叶、放崖蜜气味源、降低人员接触频率—— 周敏的思路在走廊拐角处被打断了。 一股风，从她右侧擦身而过。 不是穿堂风。 是一个实体。 一个圆滚滚的、黑白相间的、跑起来整个走廊都在震的实体。 周敏的脚步停住了。 她扭过头，看着那个身影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沿着走廊向大门方向狂奔。 短腿蹬得飞快，肥臀左右摇摆，指甲在瓷砖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周敏眨了两下眼。 那个背影。 黑白配色。圆滚滚。 “……” 周敏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两秒后，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把她从呆滞中拽了出来。 “周姐——！！快拦住它——！！” 小赵从B栋隔离区的方向飞奔而来。 白大褂敞着，里面的T恤上全是泥爪印，脸上还挂着一道红痕——被熊掌扇的。 “熊猫...越狱了？？？” 周敏猛地转身，朝大门方向追去。 但走廊尽头已经空了。 大门是感应式自动门，为了方便推车进出，设置的是红外感应开启。 一百公斤的大熊猫往门前一站——门开了。 就这么简单。 周敏冲出大门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白相间的屁股消失在中心后方的竹林边缘。 速度快得离谱。 “它怎么出来的？！”周敏扭头看向跟上来的小赵。 小赵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扶着膝盖。 “笼……笼门……它把笼门的插销给拍断了……” “插销？那是不锈钢的！” “拍……拍了一晚上。”小赵咽了口唾沫。 “我进去喂食的时候，它突然安静了，我以为它终于消停了。结果我刚打开隔离室的门，它一掌把我扇墙上，自己就跑了。” 周敏看着竹林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动保中心的选址，当初是经过反复论证的——紧邻十万大山边缘，方便野生动物的救助和放归。 中心后门到山林的距离，直线不到两百米。 此刻，这个曾经被视为“优势”的选址，变成了最大的问题。 “叫人。所有能动的，全部进山找。”周敏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它怀着孕，不能跑太久。” 小赵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掏对讲机。 五分钟后，中心八名工作人员全部出动。 分成三组，从竹林的三个方向切入，呈扇形搜索。 周敏带着一组走中路。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竹林过后是杂木林，杂木林过后是灌木带，再往里就是十万大山的外围山坡。 地面上有清晰的爪印。 大熊猫的脚印很有辨识度——前掌宽大，五趾分明，步幅比正常行走状态大了将近一倍。 一路跟过去，绝对能找到。 十分钟后。 三组人在山坡上汇合。 爪印...断了。 地面从软土变成了碎石带，脚印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百多斤的大熊猫，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山林里。 …… 山坡西侧，一个被灌木丛遮得严严实实的凹形山窝里。 熊猫蹲在一块青石后面，两只前掌抱着肚子，歪着脑袋，从灌木的缝隙里往外看。 山坡上，十几个穿制服的两脚兽正满头大汗地来回走动，对讲机里的声音嘈嘈杂杂。 熊猫的嘴角咧了咧。 【蠢。】 【老娘可是在山里长大的！】 【你们这帮两脚兽进了山，连个方向都分不清，还想找老娘？】 搜索队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熊猫又等了五分钟，确认周围彻底没了人声后，才站了起来。 圆滚滚的身子从灌木丛里挤出来，抖了抖身上沾的碎叶。 然后，鼻头高高扬起，用力吸了一口气。 山风带来了各种气味——松脂、腐叶、野花、溪水、泥土。 三秒后，它的眼睛亮了。 【找到了。】 东南方向。 隔着两个山头。 那股味道很淡，但它绝不会认错。 崖蜜。 还有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两脚兽身上特有的、混着柴火烟和婴儿奶粉的气味。 熊猫转向东南，迈开了短腿。 【嘿嘿~老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