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界王星

回到龟仙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界王神剑悬浮在林川身后，像一根会发光的尾巴。金色的光芒在傍晚的海面上格外显眼，远远看去，像是有人提着灯笼在海边走。 “你这把剑太亮了。”布尔玛跳下船，用手遮住眼睛，“能不能让它暗一点？” 林川回头看了剑一眼。剑身的金色光芒立刻暗了下来，变成了柔和的淡黄色，像一盏小夜灯。 “它听得懂你说话？”雅木茶瞪大眼睛。 “它听得懂所有人的话，只是不一定听。” 孙悟空从船上跳下来，蹲在剑面前，盯着它看了五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愿意选我？” 剑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它不理我。” “因为你问的方式不对。”林川说，“你不能问它"你是什么东西"，要问"您是哪位"。” “您是哪位？” 剑轻轻震动了一下，剑柄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闪了闪，像是在回答。 “它说什么？”孙悟空歪着头。 “它说，"我是界王神剑，不是东西"。” 孙悟空挠了挠头，觉得剑还挺有脾气的。 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摘下墨镜，看着那把悬浮在半空中的剑，沉默了很久。 “界王神剑。”他的声音很低，“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说过，这把剑是传说中的神兵，能斩杀任何恶魔。几千年没有人见过它了。” “现在你见到了。”林川说。 “见到了。比想象的小。” “小不一定弱。” “我没说它弱。只是感慨一下。”龟仙人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椅子上，“你们忙你们的，我继续晒太阳。” 林川走进屋里，剑跟在他身后，飘过门槛的时候还特意抬高了一些，免得撞到门框。 “它还挺聪明。”布尔玛跟进来，坐到沙发上，“你准备什么时候联系界王？” “今晚。约好了每天这个时候联系。” “那我们一起听？” “界王说，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我是"越少"里面的，还是"越好"里面的？” 林川想了想：“你是"越好"里面的。” 布尔玛满意地笑了。 晚上，林川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海面上的风比白天大了，吹得他的头发乱飞。他把封印壶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旁边，又把界王神剑立在身前。 剑身上的淡黄色光芒在夜色中像一团小火苗，随风摇曳，但不会熄灭。 “系统，界王的通讯频道是多少？” 【叮。界王通讯频道已接入。请稍候。】 几秒后，脑海中响起了界王的声音。 “林川！你找到剑了？！” 界王的声音比昨天高了至少两个八度，像是一个中了彩票的人在尖叫。 “找到了。” “真的？！你快给我看看！” “怎么看？你在界王星，我在地球。” “你用剑对准天空！我能感应到！” 林川举起界王神剑，剑尖对准天空。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一道光柱从剑尖射出，直冲云霄。 夜空中的云层被光柱穿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颗星星——不是普通的星星，是一颗发光的星球，在夜空中清晰可见。 “界王星。”林川说。 “没错！那就是我家！”界王的声音很兴奋，“你看到没有？那个圆圆的、上面有两个小凸起的就是！” 林川看着那颗星球，嘴角抽了抽。那两个小凸起，大概是界王头上那两根触角形状的建筑。 “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你等着！我现在过来！” “你过来？你怎么过来？” “用瞬间移动！虽然不太熟练，但短距离没问题！” “地球到界王星，算短距离？” 还没等界王回答，天空中的漩涡突然扩大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界王星上射下来，落在龟仙屋的院子里。 光芒散去后，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戴着墨镜、头上长着两根触角的小个子***在院子里。 界王。 他比林川想象的要矮，大概只比现在的林川高两个头。肚子圆滚滚的，像是塞了一个小西瓜。墨镜后面的小眼睛四处张望，在看到屋顶上的林川时，眼睛一亮。 “你就是林川？” “你就是界王？” “没错！”界王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到了屋顶上，落在林川面前。他蹲下来，盯着林川看了五秒，“你比我想象的小。” “你比我想象的矮。” 界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你这个小鬼有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林川身后的界王神剑上，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让我看看。”他伸出手，语气变得严肃。 林川把剑递给他。界王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没错。是界王神剑。这股气息，我不会认错。” 他睁开眼，把剑还给林川。 “这把剑暂时由你保管。我这次来，主要是确认它的真伪。既然是真的，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什么下一步？” “训练。”界王推了推墨镜，“你现在的战斗力太弱了，连剑百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时间教你修炼。不是免费的——你找到剑的报酬，就是我的指导。” 林川皱眉：“你不是说要用剑完成一个仪式吗？” “那个不急。仪式需要剑恢复到全盛状态，现在它连三成的力量都没有。你把它拿在手里，它借给你的力量也才七千，对吧？” 林川点头。 “那就对了。你越强，剑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强。等你强到一定程度，剑就能恢复到全盛状态。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仪式的事。” 林川看着界王的眼睛。墨镜后面的小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隐瞒，只有认真。 “好。我练。” “那就这么说定了。”界王站起来，拍了拍西装的褶皱，“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你找个空旷的地方，用剑指着天空，我会联系你。现在，我先回去了。” “你不和龟仙人打个招呼？” “不用。我不喜欢应酬。” 界王脚下一蹬，弹到了半空中。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双手合十，身影一闪，消失了。 院子里的金色光芒也消散了。 林川坐在屋顶上，界王神剑立在身边，封印壶抱在怀里。 “界王比想象的好说话。”他自言自语。 剑震动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林川就站在了龟仙屋后面的空地上。 他把界王神剑插在地上，双手握剑柄，对着天空。 “界王，我准备好了。” 几秒后，脑海中响起了界王的声音。 “看到了。你先做一百个俯卧撑。” “一百个？” “嫌少？那就两百个。” 林川没有讨价还价。他松开剑，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他的婴儿手臂力量有限，做到五十个的时候已经有些吃力了。 “你的姿势不对。”界王的声音传来，“双手与肩同宽，身体绷直，下去的时候胸口贴地。你这样偷工减料，做一千个也没用。” 林川调整了姿势，继续做。 六十，七十，八十——做到八十五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发抖。 “撑住！还有十五个！” 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林川咬着牙，额头的汗滴在地上。 九十，九十一，九十二——他的手臂已经快没知觉了。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界王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喊：“撑住！撑住！”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林川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休息一分钟，然后做两百个仰卧起坐。” “……你认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界王顿了一下，“好吧，我开玩笑的。仰卧起坐不用做两百个，一百五十个就够了。” 林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界王的修炼方式。不是教招式，不是教心法，是最基础的体能训练。 朴素的，原始的，累死人的。 做完一百五十个仰卧起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林川躺在草地上，浑身是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明天继续。” “明天做什么？” “明天——跑圈。绕着龟仙屋跑，跑到你跑不动为止。” “龟仙屋一圈也就几百米。” “那就跑到你跑不动为止。我说的是真正跑不动，不是你觉得跑不动。” 通讯断了。 林川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界王神剑静静地插在旁边，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林川！你在地上干什么？”孙悟空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他旁边。 “休息。” “你才刚起床，就休息？” “刚运动完。” 孙悟空看了看他身上的汗，又看了看旁边的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在用剑修炼？” “界王在训练我。” “界王？那个讲冷笑话的？” “对。” “他怎么训练的？” “让我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就是龟仙人训练我们的方式吗？” “差不多。” “那我也一起练！”孙悟空趴下来，开始做俯卧撑，“一、二、三、四……” 林川看着他，笑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远处，布尔玛在喊：“吃饭了！再不来我就倒掉了！” “来了！”孙悟空从地上弹起来，往屋里跑。 林川慢慢爬起来，拔出界王神剑，跟着走进去。 界王神剑的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说——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