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尸身消散！

寒冰洞位于须弥山后山一处背阴的断崖之下，若非普泓亲自带路，寻常人就算走到近前也未必能发现入口所在。 普泓在洞口前，侧过身来，目光先是落在张小凡身上，又偏了偏，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林惊羽。 他开口时语气平淡，但带着几分郑重： “普智师弟临终前曾交代，他的尸身只交由张施主处置。 但当年草庙村之事，林施主也是亲历者，与张施主同受其害。 老衲思来想去，还是请两位一同入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浩然的方向： “张掌门及诸位，还请在此稍候。” 张浩然听到这话，心里头倒是没什么意见，老和尚的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他偏过头，朝普泓点了点头：“大师安排便是，我们在这儿等着。” 普泓见他答应，便转向张小凡和林惊羽，侧身让开洞口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普智师弟的尸身就在洞内，两位施主进去便知。” 林惊羽没有犹豫，他第一个迈步朝洞口走去，步伐很快。 张小凡落后半步，在洞口前停了一下，然后迈步跟了进去。 普泓等两人进入后，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法印，口中默念了几句什么，随即一掌按在洞口的青石边缘。 那块半掩着洞口的巨石无声无息地挪动了数尺，将洞口彻底封死了。 普泓转过身，走回众人身旁。 张浩然靠在不远处一棵老松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普泓走回来的方向： “大师，张小凡学了那大梵般若的事，你这边怎么看？” 普泓的脚步顿了一下，捻着念珠的手指也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张浩然身侧两步处站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只要张施主不将大梵般若的功法外传，老衲可以不过问此事。” 张浩然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普泓这个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毕竟大梵般若不比别的功法，那是天音寺的根基所在。 原著里张小凡学了这功法，天音寺的态度是装不知道，现在捅破了窗户纸，普泓能这么干脆地答应不过问，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张浩然正要开口说两句，旁边的普空却先出了声。 “张掌门，那张施主手中的噬血珠，不知你们青云门打算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 “方才在殿中，张施主体内邪气弥漫的场面你也看到了。 那东西邪性太重，长此以往，怕是迟早会坠入魔道。” 张浩然还没接话，旁边的普德已经捻着念珠开了口： “师弟不要妄言。” 他的声音温和，不急不缓， “方才我观那张施主周身邪气翻涌时，他胸前有一道火光自行亮起，迅速将那邪气压制了下去。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应当就是焚香谷失踪的玄火鉴，不知老衲说得对不对？” 普德这话说完，目光便转向了张浩然。 张浩然心里头倒是对普德高看了几分，这位天音寺的普德长老方才一直不怎么开口，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眼光如此之毒，一眼就认出了玄火鉴。 他笑了一声： “普德大师不愧是天音寺见识最广之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错，那正是玄火鉴。” 他顿了顿，“不过此事在这里说，就在这里断。 我可不希望以后有类似消息从天音寺传出去。” “倒不是怕我自己的名声受损，主要是怕焚香谷那边不好做。 毕竟他们想要却要不会岂不会很丢面子，都是正道，还是要顾及一下他们的面子的” 普泓和普德对视了一眼。 普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被普泓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普泓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张掌门所言甚是，此事自当止于此地，绝不会有半个字传出去。” 张浩然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树干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洞门上，不再说话了。 洞外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没有再开口。 张浩然靠在树干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松针的数目，这洞门也关得太久了些。 他正想着要不要开口问一句还要多久，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从石门后方传来。 门开了。 张小凡和林惊羽一前一后从洞内走了出来。 林惊羽的脸色依然铁青，眉心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怒意。 他走路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脚下的石板踩碎。 张小凡走在他身后，步伐倒是平稳，他低着头，手里的烧火棍垂在身侧，棍身上的黑光已经完全收敛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周身的气息比进洞之前柔和了许多，方才那种翻涌的戾气和杀意都消失了，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张浩然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张小凡脸上停了一瞬，看清了他现在的状态，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 他没有急着开口问什么，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两人腾出站定的位置。 普空他快步走到洞中，片刻后洞中传出他的一声暴喝： “你们两个小子！ 居然真的将普智师兄的尸身毁了！” 紧接着普空回到了洞外，不过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盘。 他举着那只玉盘，朝张小凡和林惊羽的方向狠狠晃了一下： “这是老衲当年亲自放置普智师兄尸身的玉冰盘！如今空空如也，你们简直是……” “什么我们毁了那老和尚的尸身！” 林惊羽的声音比他更冲， “他自己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了！我们什么都没做！” 普空还要再骂，普泓抬手拦住了他： “师弟，稍安勿躁。” 普泓转向张小凡，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我师弟消散的时候，可有笑？” 张小凡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像是在回忆方才在洞中看到的那些画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他……笑了。” 他顿了一下， “我看到他的记忆，后面他就消散了。” 普泓听到这个回答，捻着念珠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他低呼了一声佛号，闭上眼睛，随即躬身对着张小凡行了一礼道： “多谢张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