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市长那边来电话了

大宗查验区东侧，临时征用的集装箱办公室。 沈云筝从外面带来的折叠桌上摊着一堆缉私科移交的清点文件。 “关上。” 陆鸣刚迈进来，沈云筝就冲他下巴一抬，示意把门带上。 陆鸣伸手拉门的瞬间，沈云筝已经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白色的医药急救箱，摔在桌面上。 “手伸出来。” 陆鸣一愣。 沈云筝拆开碘伏棉签的封装，。 “听说你徒手拽住了一辆十八吨的冷链车？” 她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责怪。 “手掌拉伤，韧带撕裂，哪个你想体验一下？” 陆鸣忍不住笑了。 这沈关长最近对自己怎么越来越关心了？ 他把两只手摊开，手心朝上，十指舒展，干干净净，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关长，你看，完好无损。” “那是他们夸大其词！” 沈云筝盯着他的手掌看了两秒。 她伸手过来，在陆鸣掌心按了一下，又翻过去检查手背和指关节。 发现真的没事，才收回去。 “真没伤？” “真没伤。” 沈云筝将碘伏棉签扔回急救箱，盖上盖子，往旁边一推。 她靠回椅背，双臂交叉环在胸前，那件制服被挤出了一道让人不敢多看的弧线。 “我还以为得给你包扎，现在看来是白准备了。” 陆鸣靠着桌看着她： “关长这么紧张我，是怕少了个能用的人？” 沈云筝的脸瞬间红了一下，很快被她用冷哼掩盖了过去。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因为工伤事故多填一堆报告。” 就在陆鸣准备下一步攻略的时候，突然敲门声响了。 陆鸣心里骂了一句，哪个蠢货，这么会抓时机。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赵刚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他脱掉了制服外套，只剩一件白衬衫。 赵刚走到桌前，从裤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工作证，还有那枚他用了好几年的预查章。 两样东西被他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 然后赵刚深深鞠了一躬，停了三秒才直起来。 “沈关长，陆副组长。我在大宗查验岗干了六年。” “六年里，凡是上面打了招呼的货，我一箱都没查过。” “签字盖章，闭眼放行。” “那四辆冷链车底下藏着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该知道，是我怕事，是我不敢得罪人。” 赵刚抬起头，眼眶通红。 “差一步，那些毒蛇毒虫就被我亲手放进了这个城市，万一伤了人，出了命案，我就是帮凶。” “再别说破坏咱们国家的生态系统！” 他咬了咬牙。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开除，移交司法，我都认。” 沈云筝看着桌上那枚预查章，手已经搭上了内部处分通知书的文件夹。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陆鸣伸手，将那张工作证推了回去。 推到赵刚手边。 “我觉得沈关长会让你拿回去。” 赵刚一怔，沈云筝也看了过来。 陆鸣看着赵刚： “你糊涂，但你不贪。” 赵刚张了张嘴。 “这六年，滨海远洋给你送过钱没有？” 赵刚猛的摇头： “没有！一分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敢查，但他们的好处我绝对没有拿！” “我知道。” 陆鸣打断他。 他从坐下就开启了谎言天秤，赵刚说的每一句话，天平都稳稳地停在右侧。 全是真话，陆鸣转向沈云筝。 “关长，你觉得呢，大宗查验区刚清洗完，现在缺人。” “赵刚在这个岗位干了六年，港口的货运流程，报关单据，他比谁都熟。” “我需要一个了解这片水有多深的老人。” 沈云筝盯着陆鸣看了两秒，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 她轻咳一声，重新变成了那个让整个滨江海关闻风丧胆的冰山关长。 “赵刚！” 赵刚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的绷直。 “六年的失职渎职，你一句不敢查就想揭过去？” 赵刚低下头，不敢吭声。 沈云筝将一份处分通知书甩到他面前。 “记大过一次，扣除全年绩效奖金，取消副科长职务，降为普通查验员。” “从今天起，你直接向陆副组长汇报。” 她顿了一下，声音稍缓。 “这是陆鸣替你求的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再有下次，谁都保不了你。” 赵刚愣了整整五秒。 他以为自己今天出了这扇门就不再是海关的人了。 他缓缓转向陆鸣。 “陆副组长，以后这条命，我就卖给一组了。” 他是真想跪，膝盖都弯了一半，被陆鸣一把扶住。 “别跪，站着把活干好就行。” 赵刚用力点头，抓起工作证揣回兜里，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陆鸣等他情绪稳了，才开口问出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 “赵刚，滨海远洋水产集团，真正的后台是谁？” 赵刚的表情变了。 他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 “我当年刚调来大宗岗的时候，赶上这公司开业剪彩。我去现场做例行登记。” 他咽了口唾沫。 “剪彩的人里面，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挂牌的时候，是他揭的红绸。” “后来我才打听到，那个人叫秦松。” “市长秘书。”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陆鸣不由得抬起头。 秦松。 就是当初自己这个事情的幕后推手，肯定少不了他啊。 没想到查个走私案，竟然直接抄到了这条老狗的产业链上。 该说是巧合，还是天意？ 陆鸣站起来，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行了，去收拾你的工位，明天继续跟组上班。” 赵刚走后，沈云筝靠在椅背上，看着陆鸣。 “滨海远洋的案子我会亲自跟进，你先安分在这里几天。” 说完她拿起文件夹转身出门。 门关上。 陆鸣独自坐在铁皮箱里， “看来对手不是一般人啊，我要尽快提升自己实力了。“ 他闭上眼。 “系统，抽奖。” 【抽奖进行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罪恶回音】 【技能效果：当宿主触碰带有极高罪恶值的物品时，可听到该物品在犯罪封装或者制造出来的那一刻，长达10秒的现场声音回放，可获取关键听觉信息。】 【本次抽奖消耗积分：1000点】 【负面效果：每次使用后伴随约三十秒的短暂耳鸣】 【剩余积分：760点】 陆鸣睁开眼，感觉听力瞬间好了很多，老马在工位刷擦边小视频的bgm都传了过来。 罪恶回音。 这意味着任何一件赃物，任何一批违禁品，只要经他的手，他就能直接听到，它被封装时的现场声音。 这是直接回放犯罪现场。 配合罪恶之眼和谎言天秤，他现在就是一台行走的铁证制造机。 秦松，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陆鸣正想着下一步计划，铁皮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拍响。 老马冲进来，满头大汗。 “陆鸣！” “怎么了？” 老马喘了两口气，扶着门框说出一句话。 “市里面来了个电话，点名要你去接！” 陆鸣眉头一皱。 “谁打的？” 老马吞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市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