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两个疯子

一个能正常挥刀的队友，远比一个崩溃的累赘要有用。 至于她心里那座冰牢之下究竟关着什么，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总会有机会一探究竟的。 江澈冷冷地看着陷入崩溃的众人，又看了一眼在血海中狂笑的姬红骨。 “跟我玩精神污染？你恐怕还差点意思！” 江澈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充满了病态期待的笑意。 他从须弥骨囊中，不紧不慢地取出了那个眼球还在病态转动的同悲瞳瓶。 “你好像很喜欢看别人痛苦？” 江澈举起瓶子，对着血海深处那狂笑不止的姬红骨，遥遥一晃，像是在敬一杯酒。 “来，我请你看一场更有趣的，一场关于痛苦的极乐法会。” 他拔开那血肉质感的瓶塞，仰起头，将那散发着腥甜气息，如同粘稠血液般翻滚着细密气泡的同悲孽泪，一饮而尽！ “咕咚。” 同悲孽泪入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融合了世间所有珍馐的极致甘甜，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但这份甘甜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 下一瞬，这甘甜就化作了世间最纯粹的痛苦！ 千万颗长满倒刺的微型眼球，在他的五脏六腑与灵魂深处疯狂滋生，它们像最贪婪的蛆虫啃噬着他的血肉。 又像最恶毒的酷刑，用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灵魂上烙印下无尽的罪与罚！ 那种感觉，仿佛被活生生扔进了绞肉机，又被捞出来下油锅，再被一寸寸地凌迟剔骨，最后连灵魂都被碾碎成渣，再用最怨毒的火反复灼烧！ 江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虬结如狰狞的蚯蚓，豆大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哼，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的不是痛苦，而是无与伦比的狂热与癫狂！ 江澈张开双臂，仰天狂笑，笑声嘶哑暴戾，却又充满了对这极致痛苦的极致蔑视与病态享受！ “哈哈……哈哈哈！赞美！赞美！赞美这以亿万生灵的哀嚎为引，以诸佛泣血的悲悯为泉，酿造出的无上甘霖！” 他以一种最狂热疯癫的姿态，放声赞美着这极致的痛苦。 “你听！灵魂在燃烧！你闻！骨髓在歌唱！这才是世间最极致的欢愉！这才是通往圆满的唯一真经！ 姬红骨，你那点悔恨的把戏，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水洼！而我，正在畅饮整片苦难的汪洋！” 他一边癫狂地赞颂，一边踉跄地向前踏出一步，面部肌肉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抽搐，嘴角却死死地向上咧着，扯出一个比恶鬼还要悚然的笑容。 “来啊！再多来点！这点痛苦，怎么够给我洗涤罪业，重塑金身的？！不够！远远不够啊！！” 苦海同沦，激活！ 在最癫狂的赞美声中，江澈猛地将手中的同悲瞳瓶朝着血海深处，狠狠泼洒去！ 瓶子中残留的孽泪化作千百颗充血怨毒，疯狂的眼球，铺天盖地，如同一场血色的暴风雪，朝着姬红骨疯狂涌去！ “这是什么东西？！” 姬红骨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足以将她彻底湮灭的致命威胁。 血海掀起滔天巨浪，无数罪人骸骨组成坚不可摧的壁垒，试图抵挡那些眼球。 但这些眼球却完全无视了任何物理与能量层面的阻碍，它们直接穿透了血浪，穿透了骨墙，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入牛油，贪婪狂热地附着在了姬红骨的灵魂本源之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恐怖惨叫，从血海最深处爆发出来。 姬红骨终于尝到了江澈刚才所承受的，那被苦海同沦特性放大了千百倍的极致痛苦！ 灵魂被亿万眼球疯狂啃噬，意识被反复撕裂重组，无尽的负罪感和自我厌恶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地钻进她的每一个念头。 她引以为傲的破戒堂，此刻正以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在她自己的灵魂中上演。 “既然我受了这么多苦，你也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江澈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对着他新的信徒，下达了第一道神谕。 姬红骨直接陷入了短暂的崩溃。 在同悲瞳瓶那不讲道理，强制共享，并且加倍奉还的痛苦法则下，她那引以为傲的精神攻击，如同被巨象踩过的沙堡，瞬间崩溃。 半空中的戒律木鱼、断舌风铃，连同血海中的万罪法鞭，都在她失控的意识中，如同镜花水月般轰然破碎！ 胖子、高凡等人浑身猛地一震，如同溺水者被猛地拽出水面，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嘴角却挂着一丝血沫与癫狂笑容的江澈，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老大他，刚才喝了什么？” 胖子声音发颤，他觉得眼前的江老大，比刚才那片血海幻象还要恐怖一百倍。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又活下来了。” 孙二娘心有余悸地说道，她看向江澈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欣赏与追随，变成了发自骨髓的忌服。 这个男人，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太狠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无尽痛苦与极致癫狂的笑声，从血海深处滚滚传来。 那笑声凄厉破碎，仿佛是灵魂被碾碎时发出的最后回响，却又带着一股病态的酣畅淋漓。 “疯子，你才是真正的疯子！咯咯咯……痛！太痛快了！痛到我好爽！” 姬红骨的声音在血海中颤抖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却又混杂着一种棋逢对手，被彻底点燃的狂热战意。 “疯子？不，我只是个礼尚往来的人而已。” 江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沫，脸上那病态的笑容愈发冰冷，瞳孔深处是不加掩饰的嗜血杀意。 “我只是，不喜欢吃亏。” “礼尚往来？哈哈哈哈！好一个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