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回国

五年后。 哈佛医学院宿舍。 金发碧眼的室友Emily趴在桌上，眼睁睁看着京念将最后几本专业书塞进纸箱。 她眨着那双湛蓝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舍：“Niya。” “我的小甜心，你真的打算回国了啊？” 京念此时蹲在地上用剪刀利落地剪断胶带，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张温软且明丽的脸蛋。 五年时光褪去了少女眉宇间的青涩，沉淀下的是从容与坚韧。 她一双莹莹杏眼清透澄澈，雪肤白皙，气质柔婉骄矜，身材窈窕，娇艳动人，比之五年前更加漂亮得不像话了。 “yeS，Emily。” 她笑着点头，嗓音轻软。 “俗话说叶落总要归根，而远在异国他乡的学子，也总要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 “哦，上帝！” Emily夸张地捂住胸口。 “高材生，你知道史密斯教授有多想让你留下来吗？” “还有那家顶尖的生物实验室，他们给你开出的年薪可是六位数三开头！福利好到够我早造一个克隆人替我上班了。” 京念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看着窗外异国的繁华，却只觉得那是别人的风景。 “Emily，史密斯教授是个很好的导师，我也感激这里的培养。” 京念弯起嘴角，眼神清澈而辽阔。 “但我的国家现在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在生物医学领域有很多空白等着我们去填补。” “比起在这里拿着高薪享受生活，我更愿意回去，用我所学的知识，为祖国的医疗事业做一点实实在在的贡献。” “这才是我读书的初衷。” Emily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笑道：“哇哦！好吧，Niay，是我格局小了。”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你的初恋才这么着急回去的呢！” 京念的动作顿住。 那一刹那，波士顿午后明媚的阳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银发少年眼底猩红地望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恳求她不要走。 京念怔了怔，随即释然一笑，摇了摇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还新鲜得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而那个名字，就像一道已经结痂了的伤疤。 平时不痛不痒，可一旦被提起，皮下深处还是会传来细密的疼。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追过她。 医学院的华人师兄，隔壁商学院的美国同学，甚至在咖啡店里都有主动递纸条的陌生男生。 但她每一次都摇头，理由永远只有一个，太忙了。 京念确实很忙，本科三年修完四年的课，硕士两年压缩到一年半。 她把所有醒着的时间都填满了实验、论文和文献，从不敢停下来。 因为只要停下来，那个人就会从心底最深的地方浮上来。 是的。 这么多年以来，她只喜欢过楼逍。 想到这，京念抿了抿唇，眼底掠过极淡的怅惘。 Emily看她的脸色，识趣地没有再追问：“Niya，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好，你开心最重要。” 京念笑，眼眶微热，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有空一定要来中国找我，我带你吃遍胡同巷子里的地道美食。” Emily也很用力地回抱住她。 “一定！” * 京念回国的消息，除了温子衿和表妹时暮雪，谁也没告诉。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京市国际机场T3航站楼，京念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还没来得及张望，一个红色的身影就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念念！” 温子衿拿着一束花，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差点把两个人都带倒。 她穿了件正红色的风衣，短发染了个低调的深棕色，整个人比五年前更明艳也更干练了。 京念被温子衿勒得喘不上气，莞尔一笑：“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温子衿这才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眼眶又红了。 “不是，距离上次视频你怎么又瘦了？美国人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走走走，太久没吃正宗中国菜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火锅、烤肉、小龙虾，你想吃哪个？” 温子衿说着，把手里给她准备的花塞到京念怀里。 京念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花，有些走神。 只见金灿灿的向日葵像一小团一小团的太阳扎在一起。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抱着和这一模一样的向日葵，站在这个机场的到达口等一个人。 那时候她把花举过头顶冲他挥，他迈开长腿跑过来，一把抱起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被现实撕扯。 还相信只要相爱，就能走到最后。 “念念？” 温子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不喜欢这花？” “……没什么。” 京念回过神来，把花往怀里拢了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走吧。” * 温子衿开的是一辆红色保时捷。 车技比五年前稳了不少。 她一边开车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八卦。 譬如靳南已经当上了靳总，谢知凛成了金牌律所的合伙人，商隽家里出事了，正准备联姻，闻肆的女朋友到现在还没回国。 傅司屿好不容易把曲烟追到手了，却因为什么事分手了，曲烟出国。 和京念当初一模一样。 说了一路，唯独没有提那个名字。 京念靠在副驾上，按下车窗。 这座城市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而就在她看不见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后座，男人西装革履，宽肩长腿，气质矜贵异常。 五官俊美英隽，棱角分明，下颌线清晰硬朗，高鼻梁，薄唇。 五年的时间把他身上的少年意气全都打磨成了沉稳和锋利，银发整齐地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削薄的眉骨。 袖口的铂金袖扣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冷冷闪了一下。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老板一眼，“楼总，请问是回公司还是回御河公馆？” 楼逍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上。 他没什么表情，神情和声音都很淡，那双漆黑深邃的桃花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对面车道一辆红色保时捷缓缓经过。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他曾在梦里遇见了无数次的侧脸。 女人杏眸樱唇，肤白如瓷似软玉，温软鹅蛋脸挡不住一身清冷纯净气质。 与当年一般无二。 楼逍猛然怔忡，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他死死盯着那辆车。 是她。 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