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大儒：陛下文采天下无双！

窦皇后抽回手，顺势拍了李渊胳膊一下：“又扯二郎做什么？二郎在辽东啃干粮呢，你倒在长安天天嚼舌头。” 李渊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正说话间，王德悄悄朝殿角招了招手。 一个小太监低头快步跑过来。 王德附在小太监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小太监领了吩咐，把李承乾方才念的那四句诗牢牢记在心里，转身一溜烟跑出了大殿，直奔下方的升云台而去。 过了约莫两刻钟。 朱雀大街两旁的酒肆里，忽然响起一阵阵拍桌子的声响。 “听说了么！太和岛上传下圣谕了！” 一名穿着青衫的中年文士站在平康坊酒楼的二楼围栏边，手里挥着一张刚抄录下来的硬黄纸，嗓门扯得老高。 “九霄陛下在天宫凭栏观状元游街，御笔题诗一首！” 整座酒楼瞬间静了下来，连正在倒酒的酒保都停住了手。 “念！快念啊！”底下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那中年文士清了清嗓子，高声诵读：“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长街上有一瞬间的安静。 随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好诗啊！”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我的娘哎，这辈子要是能骑着马游这么一回，便是立时死了也值当！” 国子监的几位老儒生正坐在隔壁茶摊上，听到这首诗，手里端着的茶碗都晃荡起来，茶水洒了满襟。 “神来之笔，当真是神来之笔！”一名老儒生站起身，面朝皇宫方向深深作揖，“不落俗套，不堆砌辞藻，直抒胸臆！陛下不仅有移山填海的神通，这文才胸襟，也是天下无双！” “何止是文才！” “陛下这是懂咱们读书人的苦啊！十年寒窗，陋室孤灯，受尽亲族冷眼，可不就是“昔日龌龊不足夸”？” “有了后头这两句，天下寒士的心，全都活过来了！” 另一名教书先生眼圈发红。 一时间，整条朱雀大街上，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童生，还是随长辈进京见世面的富家子，全都在高声念诵这首诗。 李义府自然也听到了前头的传唱。 他在直起腰板，听着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诵读声，整个人像被大火燎过一样热烘烘的。 陛下不仅给了他二十尊天兵护道的体面，还亲自为他们这一科进士写了这等千古绝唱。 李义府把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发白。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太和殿上那位帝王的了，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去最荒凉的边塞修路治民，他绝不后退半步。 太和殿里，李渊坐在交椅上，翘着二郎腿吃着内侍端上来的蜜饯。 “高明，你这一首诗下去，外头那些老夫子怕是要把你的字迹拓下来当传家宝供着了。” “让他们传去吧。读书人图名，朕就给他们名。” “只要他们能把大唐的差事办好，给天下百姓造福，多给几顶大帽子又何妨。” 李承乾走到软榻边坐下。 窦皇后在一旁端详着李承乾，脸上的神色柔和得如同春水一般：“我孙儿想得通透。治大国如烹小鲜，不能光用严刑峻法吓唬人，也得给人指条奔头。” 长孙无垢跟着点头：“母后说的是。高明如今做事越发稳妥，我和母后也能少操许多心。” 李承乾看着眼前的亲人，心情也平复下来。 “外头日头正盛，阿翁，阿婆，阿娘，左右殿里无事，咱们去民康岛那边走走？” “长乐天不亮就带着人过去了，也不知她用那些灵石折腾得怎么样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李渊一听来劲了，吐出嘴里的果核：“走走走！老夫早就想去瞧瞧了。听说你弄出了个能把牛变成老虎大雕的法宝？那得多新鲜，可得去开开眼！” 几人乘着祥云，飘飘悠悠落在了民康岛的后山。 刚一踏上草地，就闻见一股浓重的野兽腥气，但腥气里又夹杂着草木的清新味道。 放眼望去，后山原本空旷的平地上，已经整整齐齐扎起了上百个大木栏。 李丽质一身利落，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在脑后，正拿着毛笔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勾画。 在她身旁，蹲着足足上百头天翼驹。 上百头聚在一起，竟然没有发出一声吼叫，全规规矩矩地趴在地上，连翅膀都不敢乱动一下。 李承乾目光往旁边一扫，便明白了缘由。 白白正趴在一块隆起的大青石上。 这头庞大的白虎如今身形比寻常黄牛还要大上一圈，额头的金色纹路隐隐流动，两只宽大的雪白羽翼半张着搭在石块两侧。 它正眯着眼睛，冷冷扫视着下方这群杂交出来的小老弟。 只要哪头天翼驹稍微动一下爪子，白白鼻孔里就会喷出一股白气，吓得那头凶兽立马把脑袋贴在地面上装死。 栏杆旁边，兕子正迈着小短腿，两只小手里捧着一捆新鲜的绿草，晃晃悠悠走到一头天翼驹跟前。 “大鸟........不对，大猫猫，吃草草。” 兕子把草叶递到天翼驹的大嘴边上。 天翼驹此刻被草叶戳到了鼻孔，硬是连喷嚏都不敢打。 它斜眼瞅了瞅青石上趴着的白虎，喉咙里发出一阵委屈的呜咽声，张开满是倒刺的尖嘴，勉为其难地把一整把青草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兽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神色。 城阳站在后头抿嘴直笑，手里端着个小木盆，里面装满了洗干净的果子。 五岁的李治则像个小苦力，指挥着几个内侍把堆在地上的空木箱往外头搬，擦汗擦得满脸黑灰。 “阿兄！” 李丽质一抬头瞧见李承乾一行人，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长乐见过阿翁、阿婆、阿娘，见过皇兄。” 长孙无垢赶紧拉住她的手，用手帕擦了擦她鼻尖上的汗珠：“你这孩子，天不亮就跑出来，也不多穿件衣裳，受了风寒可怎么好。” 李丽质笑道：“阿娘，我身上暖和着呢，皇兄给的仙道之心厉害得很，我走了一上午的路，半点都不觉得乏。” 李承乾走到一头天翼驹面前，伸手拍了拍它头顶坚硬的黑角。 异兽乖巧地低着头，任由他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