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正当防卫

萧晨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是萧晨先生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对方便用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我们是东街派出所的民警，你涉嫌参与一起打架斗殴事件，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你马上过来配合调查。” 警察没有上门传唤，只是打了个电话，说明事情并不严重。 不过这么快就能锁定自己，看来警方承受的舆论压力不小。 萧晨大致估算了一下路程，说道：“不堵车的话，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能到。”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 对方还挺礼貌的。 萧晨没告诉任何人，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来到派出所自报姓名，很快就有一个叫李勇的民警带着他去做笔录。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核实过身份信息，李勇直接开门见山。 同时他也在暗中打量，这年轻人的身材，也看不出多么强壮，怎么下手又干脆又狠？ 在传唤萧晨之前，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前期的了解，也去医院找了那些地痞流氓。 那些家伙的诊断结果，却令他们震惊。 一个外力性肠梗阻，五个肋骨骨折，剩下的也都是不同程度的内脏损伤。 问题是，已经一帧一帧的研究过录像了，这些家伙顶多每人只挨两三拳，怎么会这么严重？ 所以，李勇非常好奇，萧晨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面之后却发现平淡无奇。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我。”萧晨耸了耸肩，“我只是被迫还击而已。” 李勇点点头：“那个叫叶子琪的，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我们曾经是京大的同学，但我和他不是很熟。” “那他为什么叫人打你？”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问他。” “那我换个说法，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可能是他以为他喜欢的女人喜欢我吧，所以看我不爽。”萧晨回答道。 李勇：“？？？” 等等，有点绕，得好好捋一下。 几秒钟之后，李勇理清关系了，接着问道：“你说的女人，是柳梦瑶？” 萧晨点点头道：“对，我们是同班同学，之前一直是朋友，后来分手了。” “冒昧问一下，谁提的分手？” “这和我配合你们调查有什么关系吗？” “呃……就当是我八卦吧，你可以不用回答。” 李勇有点尴尬，转而问道，“你是学过散打或者自由搏击吗？” 萧晨摇头道：“没有。” 李勇一愣，问道：“那你打架怎么那么厉害？” “我能抽烟吗？” “不好意思，这里禁止吸烟。” “好吧。” 萧晨打了个哈欠，继续刚才的对话，“我小时候是孤儿，有很长一段时间混迹于街头巷尾，打架是家常便饭，算是练出来了吧。”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李勇哦了一声，嘀咕道：“你有这身手，不当警察可惜了。” 萧晨笑了笑，觉得这民警挺有意思的。 不过自己真不是当警察的料子，性格有缺陷，很容易意气用事。 接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吗？” “这个还不好说。” 李勇的回答模棱两可。 其实他个人认为，萧晨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毕竟十几个地痞流氓都拿着棒球棍和钢管，又是对方先动手。 他总不能站着挨打吧，那也太扯了。 萧晨确实把他们打成了重伤不假，但出于本能被迫还击，哪有时间考虑下手轻重？ 而且他在对方倒地后并未继续追击，也没对身为主谋的叶子琪动一根手指头，按道理来说也不构成防卫过当。 但李勇只是个普通民警，不可能以个人名义轻易下定论。 尤其在当事人面前，说话就更要留有余地了。 万一事情发生翻转呢？ 总之谨慎一点没错。 笔录做到这里就算完事了。 李勇让萧晨确认无误后签字按手印，接着说道：“你在这里先等一会。”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正巧迎面碰到另外两个同事：“你们也完事了？” 其中一个民警点点头：“我们俩正对着笔录呢，那个叫柳梦瑶的女人完全向着萧晨说话，倒是那个叫叶子琪的，有点让人搞不懂。” 李勇疑惑道：“有什么搞不懂的？” 民警耸了耸肩，指着另外一个同事：“你还是问他吧。” “叶子琪说他看不惯柳梦瑶被萧晨甩了还纠缠不休，又舍不得把柳梦瑶怎么样，就只能找萧晨撒气。” 一旁的民警言简意赅，“听起来倒是和那些地痞流氓的话互相印证，人确实是他找来的。” “但问题是，你说他都被逼着跪下学狗叫了，怎么今天一来还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说这事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跟萧晨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翻了翻笔录，又补充道，“哦对了，叶子琪说那些地痞流氓的医药费都由他来承担。” “我也打电话问过躺在医院里的那些人了，也都统一口径说不报警也不要赔偿。” 李勇皱眉道：“都录音了吗？” “靠，你这话说的，我又不傻。” “行了，该干的活都干完了，我们去向所长汇报吧。” 三人敲开了所长的办公室，所长正在打电话。 “放心吧王局，我知道了……” “你们来的正好。” 所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刚才分局的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这个萧晨身份比较特殊。” “这两天市局成立的打拐专案组知道吧？就是他提供的线索，局里正打算奖励他呢。” “王局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条件允许，尽量给萧晨认定为正当防卫，然后发个通报，能平息网上的舆论就行。” 他话音落下，三个人就彼此对视了一眼。 本来他们都倾向于萧晨是正当防卫，而且看这样子，吃亏的那一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现在上面的领导又发了话，这事就更好办了。 两个小时后，萧晨走出派出所，外面有两男一女正在等着他。 女的是柳梦瑶，男的有一个是叶子琪。 另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快步上前讪笑道：“萧少，鄙人叶明辉，犬子有眼无珠，我是专程来给您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