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今日之选，此生无悔

“哎……” 曹笔听完对方的故事，看着对方那单薄的身子，虔诚的姿态，心中叹了口气。 “起来吧！ 我可以带上你，但我要先声明一点，我并非你想象中的那种强者，不过是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莽夫罢了。” “而且我喜怒无常，性格暴躁，你要是跟着我，受了气，可莫怪我没提醒你。” 时姬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对着曹笔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抬起头，认真道：“只要大人愿意收留妾身，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亦不后悔。” “大人，妾身黄月梅，恳求大人收留！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时姬刚表完态，旁边的妇人便接过了话。 曹笔眼睛微眯，疑惑道：“你这又是何苦？” 自称黄晓梅先是磕了一个头，额头上沾满血，然后抬起头，声音比时姬要大不少。 “大人，妾身年少时，家境不错，念过几年书。 后面，家道中落，流落到一个小镇子，靠做点小生意为生。” “刚开始那两年，因为朝廷与凶骨人的战争还未彻底打响，日子虽苦，可还勉强过得去。 后来，战争爆发，各地征兵，征税，慢慢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有一年，乌河镇发大水，整个镇子都受了灾，没有吃的，一些人便趁机开始烧杀抢掠。 妾身提前有准备，把吃的用的藏在了山里。 发现不对劲，就提前跑到山里藏了起来。” “一个月后，妾身回到乌河镇，本想用银子换点吃的，结果发现，整个镇子早已人去楼空，破败不堪。 后面，在隔壁镇子，听人说，大水之后，整个乌河镇都乱了。 镇上的付家，勾结狼山的土匪，带了两百多个人，趁夜劫掠了整个镇子。 男的杀，女的……” 黄月梅突然停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曹笔见状，开口道：“不好的就越过吧。” 黄月梅点点头：“总之，狼山的土匪与付家狼狈为奸，趁火打劫，彻底毁掉了乌河镇。 包括妾身的屋子，也一并化作了焦土。” “无处可去的妾身，开始四处流浪，因为谨慎，躲过了多次匪患，溃兵，杀民冒功的兵祸……一路小心翼翼流窜，直到发现了石沟村。 因为村子被大山环绕，人迹罕至，所以十分安全。” “再加上村子人少，质朴，好相处，妾身也就在此落脚下来。 原本以为，可以在这个村子度过余生，没想到这些畜生，鼻子比狗还灵敏，竟然通过山路，摸了上来。 趁着天未亮，偷偷用药迷晕了妾身，然后将妾身掳来。” “路上，妾身醒了，想要逃走，被他们发现，挨了一顿毒打，之后，被迫擒送至此。 若非大人您出手相助，我与时姬姐姐，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 曹笔点点头，开口问：“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想要跟着我的原因是什么？” 黄月梅盯着曹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乱世人不如狗，更何况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女子？ 大人您身手超群，气度不凡。 并且，妾身看得出来，您有些嫉恶如仇，跟那些畜生完全不一样。 追随着您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再担惊受怕。” 顿了一下，眼中开始冒光。 “书上说，士为知己者死，良禽择木而栖！ 妾身不想再过那种居无定所，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恳请大人收留，余生愿为大人效劳。 妾身虽然早已年过二八，可守宫砂依旧在。 大人若是不嫌弃，妾身也可以为大人暖床。 虽比不上那些精通房中术的大家闺秀，可许多寻常的合阳之术亦有耳闻，只求大人怜惜！” “咳咳~~” 此话一出，曹笔老脸一红，当即咳了咳，摆摆手道：“既然你们已有觉悟，那就跟着吧。 不过，还是那句话。 我并非你们想的那么强，那么好。 若是日后后悔，可莫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大人您请放心，今日之选，此生无悔！” 曹笔点点头，看向已经候在一旁有些时间的塌鼻子孙吉。 “她们不愿离去，那孩童们的事，便交由你去处理，可能办？” 孙吉当即拱手行礼。 “大人您放心，这一批孩童，来源小的都大致清楚。 只不过，将他们一一送回去，恐怕需要不少时间。 如此一来，恐怕会耽误您……” “这个你不用操心！ 你若是能够将他们全部平安送回，下次杀人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像今天一样表现的机会。 不管是舵主还是什么其它人，只要你想，任你施为。 无论是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还是将唾沫吐在他们脸上，亦或者直接扇他们嘴巴子，踩住他们的头，保你如愿！” “大人，有您这话，小人赴汤蹈火，再死不辞！” 孙吉瞬间激动起来，刚才当众扇马舵主脸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若是没有眼前这位兜底，别说当众甩对方脸色，打对方，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一想到之后可以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舵主，长老等人，肆意报复，他内心就燃起了一团无法熄灭的火。 原本就是烂命一条，被这世道席卷到了这条不归路。 如今，虽死已定，可在死之前，能够干一番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大事，那种期待与激动，不足为外人道也。 曹笔嘴角微掀，淡淡道：“趁着还有一些时间，赶紧思虑周全。 有什么需要，尽早提，不然，后面出现问题，我可就得唯你是问了。” 孙吉想了想，提了一个点。 “大人，这些孩子中，有好几个来自九溪镇那边。 若是想尽快送他们回去，最好的方式是走九溪河那条道。” “可是，九溪河那边的主要路段，都被老皮子他们把持着。 若是您能够提前将老皮子他们除掉，我应该可以省不少时间。” 曹笔问：“老皮子他们是什么人？” 孙吉解释道：“老皮子早年跟我们一样，是丐帮的人。 后来，被漕帮的人挖走，替他们负责水路的生意。”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他也是一样。 表面负责漕运生意，暗地里比我们还猖狂。 据我所知，这些年，在他手上转运出去的孩童，起码不低于一千之数！” 曹笔一听到这个数字，眼神当即就变了。 寒声道：“一千？ 那他确实有资格在投胎这件事上插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