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拧碎他们的大脑，捏停他们的心脏

死气感知中，那两个人分别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麻子。 颧骨高耸，锁骨凹成两个坑，衣裳破烂得只能勉强遮羞，可裤裆位置却缝着一个暗色的内袋，里面一小叠银票。 后腰贴肉的地方，还藏着一把匕首，磨得锃亮，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女的看上去比他大几岁，是个婆子。 一张脸像是从苦胆水里捞出来的，颧骨高，脸颊凹，整个脸型如同倒三角。 眉毛稀薄近乎没有，底下压着一双三角眼，眼白多，眼珠小，即便睡着了，眼皮底下似乎都在转动着什么坏主意。 两人挨在一起，呼吸均匀，看似熟睡，实则在假寐。 曹笔牵着刀疤女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停，神情如常。 但在他踏出第三步的时候，精神力已经化作两只无形的手，穿过空气，穿过那两人破烂的衣衫，穿过皮肉与肋骨，精准地握住了他们的心脏。 接着，缓缓合拢，像捏住一颗熟透的桃子，不破皮，只断汁。 麻脸男最先察觉到不对，胸口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闷胀感，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肋骨。 他下意识想睁眼，想大口吸气，却发现胸口里面骤然一紧，痛到不行。 “啊！！” 这一痛，直接痛走了所有的瞌睡，他惨叫一声，猛地睁开眼，捂住胸口，冷汗骤出，脸色惨白。 他伸出手，想抓住身边的婆子，手指却剧烈地颤抖，抓了三次都只抓到空气。 并非没力气，此刻大脑已经无法精确控制肌肉。 肌张力迅速丧失，四肢像灌了泥巴，又像被抽走了骨头。 婆子比他晚了两秒发作。 她的三角眼猛然睁开，眼白上瞬间布满红丝。 她比麻脸男更警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不是急病，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嘴唇剧烈翕动，像是想骂人，但骤然而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心脏被捏停后，静脉血无法回流入心，颈静脉迅速怒张，像两条青紫色的蛇盘在她枯瘦的脖子上。 她的脸从蜡黄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一种死人特有的铁青。 最后变紫，那是组织缺氧的典型表现，叫发绀。 三个呼吸后。 婆子的意识先断，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缓缓发散，从针尖变成豆粒，再变成铜钱，最后定格在一种浑浊的，看不见光的状态。 她的嘴还张着，下颌关节僵硬地卡在那里，看起来格外瘆人。 麻脸男多撑了三四秒，他最后清醒的意识里，是一个小男孩儿的头被他摁在水中，拼命挣扎求饶，却无济于事的画面。 他想，自己此刻的感觉，或许，就是那个小男孩儿当时的感觉。 “原来，他当时那么痛苦吗？” …… 没走多远，曹笔又遇到一波流民，人数大概六七十。 他们聚在一起，默不作声。 刀疤女将嘴贴近曹笔的耳朵，小声道：“爹，那群人里，有一半身上都有臭味。” 曹笔闻言，停下脚步，靠在路边，放下刀疤女，假装走累了休息。 随后，让刀疤女悄悄指出身上发臭的人，一个个记在心里。 很快，刀疤女就把那些身上有特殊臭味的人，给指认了出来。 曹笔在心中数了数，竟然有三十六人。 休息一会儿后，曹笔背着刀疤女重新出发，不急不忙地往前走。 结果，他刚走不到一百米，身后的流民群便炸了。 三十六人几乎同时僵住，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在一瞬间散到最大，然后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如果有人能看穿颅骨的话，那么他会看到一个场景。 三十六颗大脑，在同一瞬间，被无形的手从内部捏紧，拧碎。 灰白色的脑浆像被搅散的豆腐脑，脑干，小脑，大脑半球之间的连接全部断裂。 所有的神经信号在那一刹那同时熄灭，像有人拔掉了三十六盏灯的电源插头。 三十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原地，有的仰面朝天，眼睛还睁着，但眼球已经失去焦点，像两颗玻璃珠。 有的侧卧蜷缩，四肢僵硬地保持着倒地前的姿态，嘴角缓缓淌出一缕暗红色的血。 “啊！！” 伴随着一道尖叫声的响起，其它流民被吓得四散而逃，以为是爆发了什么瘟疫。 “爹，那些臭人都死了吗？” 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刀疤女小声地好奇发问。 曹笔嘴角微扬道：“没有，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 “爹，你又骗我。” 刀疤女闻言，用小手轻轻揪了揪曹笔的耳朵，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骗人的代价。 曹笔感受到对方那种孩童特有的生气，以及生气都舍不得下手重点的温柔，突然觉得，有个女儿也不错。 怪不得前世那么多人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 这种感觉，可不就像被一件小棉袄包裹住，又温暖又舒服吗？ 半个时辰后，官道上。 “轰隆隆~~轰隆隆~~” 马蹄声从曹笔身后传来，不是零星的几声，而是百骑齐奔，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道长长的土龙，一百余骑正朝这个方向极速驰来。 马匹口吐白沫，显然已经跑了很远的路，但骑手们仍在拼命催马，像是在逃命。 曹笔眼力远超常人，隔着很远的距离，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群骑兵浑身甲胄残破，几乎人人带伤。 有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有的肩胛处插着半截断箭，还有的身子都被什么削掉了一部分，随着马儿的奔跑，不断飙血。 最前面那骑最为凄惨，浑身浴血，铁甲碎了大半，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用一条脏兮兮的布带胡乱扎着，血还在往外渗。 更可怖的是他的脸，右脸颊上一大块皮肉不知被什么削掉了，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咀嚼肌清晰可见，随着他咬牙的动作一鼓一鼓，像某种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曹笔眯起眼睛，认出了那张残缺不全的脸。 曾经，对方对他说：“接我十枪不死。” 他当时忍不住打趣道：“万一死了呢？” “马丘！” …… 注释1：关于心脏被精神力之手捏停的科学解释。 1.生理阶梯：心脏受压无法舒张，导致泵血停止，脑在缺氧3秒后会意识模糊。 十五秒后意识会丧失，之后出现发绀现象，接着抽搐，瞳孔散大，最后死亡。 2.症状细节：颈静脉怒张，是因为静脉回血受阻。 …… 注释2：关于大脑被捏碎后，有人流血的问题原理。 那种血并非来自外伤，而是颅内压力瞬间飙升，把脑组织挤进了颅底孔隙，导致血顺着鼻咽部流了出来。 所以，哪怕他们看起来并未受伤，也出现了类似受伤流血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