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 死影族，残底

曹笔一乐，趁机打趣：“你们这是拿我当试树的？” 翅离笑曰：“其实，我们也想拿别人当试树的，可是，别人不够资格。 纵观整个大宁，非您莫属！” 飞悠接过话：“翅离所言在理，换做他人，纯粹是浪费树苗。 虽然我们并不缺，可它依旧很珍贵，除了涧界，其它地方至今未曾发现有此奇树。” 曹笔闻言，一边打量皮肤上的墨云树幼苗，一边问出最好奇的问题：“对了，你们此次来找我合作，给足了诚意，不可能无所求吧？ 说说看，促成此次合作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此问一出，翅离与飞悠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若是涧界发生意外，我们希望这边的墨云阁能够得到您的庇佑。” 曹笔眉头一挑，又问：“涧界发生意外？可否细说一番？” 翅离犹豫片刻，摇摇头：“曹公子，抱歉，有些东西，暂时无法细说。 并非我们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有东西一直在盯着，一旦说出口，它们就能顺着话找到这里，届时，恐会为寒云关带来灾难。” 曹笔察觉到了他们的凝重和异样，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暂且不提。” 飞悠拱手：“谢曹公子理解！” 小半盏茶后。 来自墨云涧的翅离与飞悠离开，临走之前，曹笔回赠了他们一些礼物，令他们倍感意外。 他们刚走，院外便进来五道影子。 说它们是影子，是因为它们没有实体，只是五团浓淡不一的暗色，贴着地面缓缓滑入。 可它们又不像影子那样安静，一直在无声地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色底下缓慢地翻涌。 翻涌的时候，暗色表面会浮出一层极淡的银光，银光里隐约可见一些极其复杂的纹路，密密麻麻，似文字，又似某种古老的图腾。 五道影子滑到在石桌前齐齐停住，在月光下，显得极为诡异。 曹笔没说话，静静地打量着它们，等它们先开口，表明来意。 可过了好几息，它们也没有开口。 俄顷。 居中的那道影子往前滑了半寸，靠近了曹笔投在地面的影子。 曹笔的影子是月光照出来的，很淡，轮廓模糊。 那道影子靠近之后，突然分化出一根极细的细丝，触碰曹笔的影子。 紧接着，曹笔影子的颜色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 从淡灰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墨黑，轮廓也跟着清晰起来，连衣褶和手指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曹笔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有点意思，不禁来了兴趣。 “曹公子，您好，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一个声音，突然在曹笔耳中响起，听不出性别。 曹笔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刚才张了张嘴，意识到，对方这是在借他的影子跟他说话。 “你们是？” 这五个影子生灵，曹笔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底细，来自哪里。 不过，仅凭这一手，他就能察觉到它们的与众不同。 “死影！” 曹笔的影子嘴巴又张了张，传递出一个清晰的声音。 “死影？什么死影？” “死者的影子！” “死者的影子？” “对！” “意思是，你们生前其实是活的生灵，死后灵魂附着到影子上去了？” “非也！ 生前是什么，我们早已忘记，或者说，根本就没印象。 从我们有意识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知道自己是死者的影子所化。” “生灵有灵魂，可我们似乎没有那那种东西！” 曹笔闻言，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感觉十分神奇：“你们五个叫什么？” “我们没有名字，不过为了方便，也为了向这个世界宣告我们的存在，我们为自己创造了一个种族名字，叫死影族。” 曹笔一听这话，不禁好奇问：“你们虽然是死人的影子，可如今也算是有智慧的生命体，为何不为自己取个名字呢？” “若是一直不取名，怎么区分谁是谁呢？” “这个自然是能区分的，不过区分的方式用人族的语言很难解释清楚。 您只需要知道，在死影族，个体的名字是多余的就行了。” 曹笔摇头一笑，打趣道：“有意思，名字竟然还能是多余的，今夜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顿了一下，问：“哦对了，你们今夜来找我，是为何事？” “我们想在寒云关做生意！”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收死人的影子！” 曹笔顿感惊讶，不解道：“你们本身是死人的影子，还买死人的影子做什么？” “活人的影子连着魂，我们一般不碰。 死人的影子魂会散，散了后会留下一丝东西。 那丝东西，我们叫它残底。 残底很轻，很小，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可它就是存在，而且，我们天生能够感知到它。” 曹笔闻言，逐渐有些明白了：“所以，你们买死人的影子，其实是为了那种名为残底的东西？” “对！” 曹笔又问：“残底对你们有什么作用？” “我们需要收集它用来建造独属于我们死影一族的落脚地。” 曹笔听着有些懵，一时间竟没再搭话。 “曹公子，若非知道您在古皇朝那边做的事，我们绝不会主动找上门，并且向您透露根底。 实不相瞒，整个涅层，迄今为止，知道我们存在的生灵并不多。” “因为相信您的为人，所以才冒然一试！ 否则，绝不会光明正大地在人间做这种生意。” 见曹笔不说话，其中一道影子以为他在多疑，当即解释一番。 曹笔挑了挑眉：“这种事暗中做不是更方便？ 死人又不会说话，家属也不知道，你们偷偷收了，谁拦得住？ 何必多此一举来这找我，还要跟我好生商量？” “曹公子，若是以货物类比，这死人的影子也讲究，也分品质。 我们当然可以轻易获取大量的死人影子，可那样获取的，绝大多数都是劣质品。 而我们需要的，是合格的，甚至优质的。” “这寒云关，在您的影响下，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 所有的生灵，身上都有一种我们死影一族非常喜欢的味道。” “故此，我们猜测，若是他们死后，影子品质一定也很不错，所以，想要提前布局，在这里光明正大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