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大鱼

“你在这里站岗多久了？” “三小时。” 骑士原本没想告诉她，但听到询问后下意识便回答了，潜意识告诉他不要违抗面前的人。 “三小时…不应该才对。” 少女手指抵着下巴，面容浮现思索：“以骑士的身体素质不可能连三个小时岗都分神，有外界因素在影响。” “你猜的不错，这雾霾不正常。” “确实，精神力受到了限制，看来我们能帮芙雅一个大忙，这下她更拒绝不了你了。” “芙雅是你叫的吗，带上敬称！”辛西娅瞪了他一眼，直接称呼名字太亲近了，叫她可以，别人不行。 “咳，听你叫习惯了。” 骑士看着二人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神情怪异。 他们是不是提到芙雅了，那不是殿下的名字吗？ 怎么敢直呼殿下名讳，这可是对圣女的大不敬！ “二位…” “嗯？” 伊恩斜眸看来，莫大的压力顿时降临在骑士身上，明明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 “差点把你忘了，先睡一会儿吧。” 话音落下，黑雾涌动在手掌，伊恩拍了下骑士肩膀，对方的身体一软，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连话语都没说出来便陷入沉睡。 “这么做没问题吗？”辛西娅害怕他醒来后通知骑士团，到时候还得解释。 “没事，他不会记得我们。” 伊恩上前将他扶正靠在墙角，向辛西娅招了招手。 “过来，贴紧我。” “哦。” 少女乖乖上前搂住伊恩胳膊，半个身子贴着他。 手臂传来温软的触感让伊恩心底一颤：“其实也不用这么紧，不然我怎么施法。” “麻烦。”辛西娅撇嘴，换到了另一边。 左手不用施法，她到这边。 蓝海城内的能见度更低，空气泛着些凉意。 辛西娅紧了紧衣服，觉得还是不够，把伊恩的教袍也扯过来了一部分。 “街上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伊恩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挨家挨户大门紧闭，店铺生意也不做了。 精神感知中她能感受到屋内有生命反应，正贴着门口听屋外的动静。 “可能是害羞吧，我们去那边。”他找到了一个还开着门的地方，前面不远处雾蒙蒙的街头，有一个还亮着的灯牌。 酒馆内，戴着黑礼帽的酒保手中拿着瓶瓶罐罐上下倒腾，片刻后倒出一杯无色的酒液。 “白蔷薇酒，请。” “谢谢。” 辛西娅接过抿了一口，几乎尝不到酒精味，口中有种花香和果味混合的感觉。 “不错的技术老板，很好喝。” “喝过的人都这么说，没想到正是闹雾灾的时候还有人来我这里喝酒。” 酒保笑了下，眼角弯了弯，眼角挤出道道褶子。 “我也没想到这种鬼天气还有人开着店。” 伊恩晃了晃手中杯子，向酒保示意了下：“老哥，聊两句吗？” “我叫哈根·波利，老贵族，虽然现在没落了，但水之国的事我都知道。” “从你的嗓音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 “那当然，只是我的故事都有价钱，想知道的话得要点这个。” 哈根手指搓了搓，意思不言而喻。 “赚钱嘛，不寒碜，不然这鬼天气我也关门去歇了。” “那是当然，小辛，拿钱。” 伊恩一伸手，辛西娅纠结片刻拿出枚银币放在他手心。 伊恩瞥了眼嘴角一抽，他想要金币来着。 不过话都到这份上，他将银币拍在桌上豪横道：“这些够吗？” 哈根笑了，沧桑的面容露出几分和蔼可亲，以极快的速度将银币收下。 “不够。” 不够你收那么快…… 伊恩看了眼辛西娅，对方微笑着朝他摇了摇头。 无奈，他只能从自己空间摸出一把铜币。 “哥们就这么多了，通融下。” “你也不容易啊，没事，娶个漂亮老婆总要失去些什么，我懂你。” 哈根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将铜币收起： “看在都是男人的份上，就这些吧，你问。” 伊恩想了想，严肃道：“水之圣女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这问题让酒馆内瞬间安静下来，辛西娅的眼神变得危险，小手放在了伊恩腰间，上下摩挲，她在找位置。 哈根愣了下，尴尬的笑了两声：“兄弟，你这问题，有些难为人了。” 随即他神情一肃：“今天穿的白色。” “你真知道？！” 不仅是伊恩，辛西娅也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这种事都能被打听了，水之圣殿的安保怎么回事？ 这次轮到伊恩尴尬了，他轻咳一声，对辛西娅解释道：“我瞎问的，我真没想知道。” “没事，我也瞎说的。” 哈根嘿嘿一笑，“开个玩笑，打听圣女隐私，是要掉脑袋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哈哈…真幽默。 辛西娅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要是水之圣女的隐私都会暴露，她恐怕也很危险。 “聊正经的老哥，我想知道这雾是怎么回事，好像不是污染能达到的程度。” “诶，这你问对人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污染，那些工厂虽然排放高，但哪能造成这么严重的雾霾。” 哈根压低嗓音，上身趴伏在桌上靠近二人：“其实这雾霾每年都会有，尤其是冬天时候最严重，但从来没达到过现在这种程度。”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这雾里有个怪物，这雾就是它制造出来的。” “怪物？” 二人对视一眼，适时露出疑惑的神情。 哈根嘿嘿一笑，从桌下摸出一本笔记翻开：“来给你们看看，这是我太爷留下来的，他年轻时候也爆发过一次大雾，那时他二十岁。” 二人的目光看去，泛黄的书页上写着难以辨明的字迹，只有一幅画还算可见。 “这是，鱼？” “不，这是一条……大鱼！” 伊恩额头出现几根黑线：“所以这大鱼有什么说法吗？” “不，这不仅是一条大鱼，还是条很大很大的鱼，你看，旁边这根线是树，你就能想到这鱼有多大了。” 哈根指着旁边一根细小的黑线，辛西娅看去，也就一厘米长左右。 如果哈根说的属实，这条鱼真的很大，大到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