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现实与理想

安可莉丝 薇拉的工作其实很枯燥，除了身体的反应能带给她片刻的欢愉外，心并不会有什么波动。 习惯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从最初的陌生抗拒到最后的顺从自然，她经历过太多太多不同的人。 甚至原本死活不能接受的大腹便便的大叔现在都能应对，甚至会格外卖力，以求能够结束的快一些。 甚至到了后面，千金的级别只是普通的服务，那些贵族甚至豪掷万金要求她进行特殊的项目。 除了最开始的不适外，她都一一照做了。 为了钱。 金币这种东西在贵族眼中就是个数字，为了那点片刻的欢愉就能撒下能买她一辈子的钱。 薇拉之前都想过，把这些钱直接给她赎身多好，让她嫁给对方也行啊。 其中有一次，她向某个很喜欢她的贵族提出了这个要求，对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各种甜言蜜语哄的她心花怒放，甚至承诺过几天就能带她回家。 那时的她第一次对人生产生了期盼，宛如少女怀春般由衷期盼着出现一个英雄带自己离开这个囚笼。 但就在当晚，青花楼的打手冲了进来，将她拖进了地下室的黑屋内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教育。 从那之后她就知道，所有人都是不可信的。 嘴上甜言蜜语的贵族只是口蜜腹剑，出了房间后就会告密。 薇拉嘲笑自己的天真，在黑屋的时间里一次次濒临崩溃，一次次毫无尊严的保证着自己会听话。 那之后，她服从一切安排，成了青花楼最赚钱的工具，但这些钱并不属于她。 “我需要什么都可以提，但青花楼从不会给我一分钱，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看了很多很多书。” “光看书不会无聊吗？” “不会啊，我挺喜欢看书的。”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了青花楼，书是她唯一能够了解外界的方式。 让自己的心不会死去，让情绪可以继续起伏，让对生的期盼可以延续。 里奥暂时不清楚那些不会动的文字有什么好看的，就像自己连「骑士准则」都没看完一样。 床板下的空间是透气的，刚刚的时间里他们打开床板看了下藏身其中的茜的情况。 茜睡着了，睡颜很恬静，让人不忍心打扰。 反正这时候也没法出去，索性两人又盖上了床板，打算等茜醒来后再说。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两人莫名其妙聊上了天。 只是大多数时间是薇拉在说，里奥在听。 “知道我最喜欢的书是什么吗？” “什么？” 里奥没看过什么书，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时候喜欢童话故事，因为有种不切实际的美好。” 比如公主与骑士的故事，薇拉曾经也幻想过有一天会出现一个骑士将自己从泥潭中救出，自己会爱上他，两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随着年龄的长大，看的书越来越多，她知道世界并不美好，现实充斥着悲剧。 守护公主的骑士最终并不能迎娶公主，而是要将公主交付给王子。 她也并非幸福的公主，等来的骑士也只是看中了她的身子。 薇拉的神情有些不对劲，里奥感觉自己得说些什么，于是问道：“那你现在喜欢什么？” “现在？” 从过往的悲剧中脱出，薇拉想了想：“喜欢看关于圣女的书，杂志之类的，有一个期刊是做七圣排名的很有意思。” 哦，那个啊。 里奥知道，但他从来不看，因为每次殿下都排在倒数第二。 “你...很关注圣女吗？” “关注？不如说是憧憬吧。” 圣女无非就是被选中的幸运儿，她曾经也腹诽过为什么神明垂青的不是自己。 不仅是她，或许全天下的女人曾经都抱有这份幻想，凭什么圣女不是自己？ 凭什么她能被选中当圣女，而自己就只能在青花楼中空耗余生？ “不过后来也没什么感觉了，大多是看热闹，不过现在看到你们的样子，我发现圣女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至少自己没什么烦恼，不用为了生活而忧虑。 只要自己还愿意工作，在这副身子老去之前，青花楼会给自己提供优渥的生活环境。 但这副身子的魅力又能持续多久呢？ 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职阶没有等级，无法突破四十级获得青春永驻。 女子最为美丽的时光不过短短数十年，之后难保不会出现比她更漂亮的小姑娘取代自己的地位。 到时候她会变得无人问津，失去赚钱能力，容貌垂垂老矣。 对于没有价值的商品，青花楼可不会留着吃干饭。 最常用的方法就是下放，位于贵族商业区的青花楼不行就下放到贫民窟的分楼中，总是能赚到钱的。 两人暂时陷入了沉默，话题戛然而止，里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让气氛陷入沉闷。 等了片刻，薇拉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拿些晚餐。” “哦，好。” “你就在这里不要动，有人敲门也别出声，我出去后会反锁房门。” “放心吧，我懂。” 青花楼内是有餐厅的，供所有工作人员使用。 厨师和菜品的风格多样，毕竟有足够的营养才能养足精力，保持状态。 餐厅用的是自助形式，用餐的不只有员工，还有买了通票的客人们。 身为头牌，薇拉在这里的知名度很高，端着餐盘出现在门口时引起了诸多目光。 “这不是薇拉小姐吗，可否今日与你共进晚餐？” 是个染着骚包金发的年轻子爵，薇拉知道对方，他曾经也为她花过钱。 然后在薇拉这里留下了“短”的印象。 各方面，主要是时间。 她想了想，发现完全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索性也懒得寒暄了。 “很抱歉，今晚我有客人，没法陪您共进晚餐，下次有机会一定。” 青年眼眸微眯，看到薇拉额头的薄汗后了然，稍稍躬身： “打扰了，请问下次您的竞拍安排在什么时候？” “抱歉，这个得看大妈妈的安排，不过我想开始时会通知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