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今晚安排丫鬟抬水吧

苏绾绾在一众下人的观摩下出了书房，一股脑跑到了魏老夫人的荣喜堂。 她扑在魏老夫人腿上痛哭不止： “祖母，谢锦宁在玄玉面前说我坏话，害得玄玉如此对我，我恨死她了！” 魏老夫人无奈地看着膝头的外孙女，摆摆手，让下人们退出。 她摸着苏绾绾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就知道哭，还要祖母为你收拾烂摊子。” 苏绾绾不解地抬头，擦擦脸上泪： “祖母，您找到线索了？” 魏老夫人嘴角勾起，老眼闪出精光：“你说巧不巧，李季还真和林月有事。” 苏绾绾眼中惊喜：“如此？” 魏老夫人眯起眸子，点头道： “那个林月原本就不清白，嫁给吾儿之前就和李季苟且，如此看，连天楚的身世也要查清，天楚是林月嫁进来后一年内生下的，你能想到的办法，难保林月不会想。” 苏绾绾切齿说：“怪不得林月和谢锦宁能联手搞倒我。” 她转而又伏在魏老夫人怀里： “多亏绾绾有祖母护着，否则就中了那两人的奸计，永世不得翻身了，祖母，您要赶紧替我翻案，让玄玉重新喜欢我。” 魏老夫人笑道： “那是自然，你们两人是天作之合，祖母让宫里最好的太医给你医治，养好身子，还指望你们生下苏家和侯府的血脉呢。” 苏绾绾立刻有了精神，她低声问： “祖母，我们怎么做？把证据给侯爷？” 魏老夫人摇头。 手指戳了戳苏绾绾的脑门：“整个苏家我就觉得你最像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你总是缺少几分手段，太直，不成事。” 苏绾绾噘着嘴：“祖母教我。” 魏老夫人爱抚地摸着她的脸，嗓音却苍老阴恶：“不能给林月和谢锦宁喘息反杀的机会，先绑了林月，再罗列理由，让她再也爬不起来。” 苏绾绾细细领会其中含义，她想到祖母当年搬到老侯爷的正妃上位，最终成为侯府的老祖宗。 “祖母，绾绾也要像您一样，上位成为玄玉的正妻，做侯夫人。” “这才是祖母的好孙女。” 魏老夫人哼笑道。 暮色暗沉，侯府飞檐斗拱间，吞尽最后一丝天光。 正院上房，回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 林月升为大夫人后，端庄亲和，遇府中琐事，她也不疾言厉色，只轻言细语化解，衣饰素雅，尽量做到魏侯爷心目中主母的样子。 她指挥丫鬟将用完的晚膳撤下。 魏侯爷坐在太师椅上看书，林月轻轻走到他身后，帮他捏肩。 魏侯爷思虑着朝堂上的纷争，觉得头疼，将书一撂，对林月说：“帮我揉揉头，最近事情太多，心力憔悴。” 林月温柔将手指放在魏侯爷的太阳穴，估量着力道，边按边说：“锦宁在宫里待了三日了，我都想她了，她什么时候回来呀。” 魏侯爷轻笑：“她肯定还在生玄玉的气，等气消了，我再让玄玉去接她。” 林月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是可怜，受了委屈，连个娘家都没有。” 魏侯爷阖着眼睛说：“她和你亲厚，以后你当家，这里就是她的娘家。” 林月思虑一会儿，试探说： “其实锦宁还是想和离，再说玄玉也没有休了苏姨娘。” 魏侯爷叹了口气： “还不是老夫人不让，和离……我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当个和离妇以后也不好生活，她也没娘家，所以还是尽量让她和玄玉和好，你看玄玉现在知道错了，一直在求锦宁原谅。” 林月眉心微蹙，噤了声。 魏侯爷忽然问道：“话说天楚也不小了，虚岁十八了，也好寻一门亲事，他有心悦的姑娘吗？我看皇帝挺看重他，可以请旨让皇帝赐婚。” 林月只得敷衍：“他……还没这个心思。” 魏侯爷握住林月的手，将她拉到身前，感慨地说： “月娘，你性子柔顺，也本分，白氏那边也是该有什么就送什么，她当年那么对你，你也不记恨。” 林月“嗨”了一声，笑道： “都过去了，妾身只要伺候侯爷，守着锦宁和天楚，别的都行。” 魏侯爷叹了口气：“老夫人说看在玄玉的面子上，就让白氏住在别院，暂且这么安置吧。” 林月点点头：“一切听侯爷安排。” 魏侯爷握着她手：“你嫁给我十八年，一直逆来顺受，我心里是知道的，我还记得第一次在畅音阁听你唱曲的时候，你才十六。” “是啊，妾身老了。”林月含笑低下头。 魏侯爷看着她清秀的面容，缓声说： “拿琵琶来，再给我弹一曲，好久没听了。” 一曲《春江花月夜》从屋中飘出，如珠落玉盘，嗓音轻柔，绕梁而出，融入夜色。 魏侯爷倚在紫檀太师椅上，目光却落在轩窗外的月色上。 那一晚，他和谢晋谈古论今，叶楚玉便弹琵琶唱了一曲《春江花月夜》，余音绕耳，可是那夫妻二人却都不在了。 索性还有锦宁。 他多么希望锦宁是他的女儿。 夜深了，林月伺候魏侯爷歇息，魏侯爷轻声说：“今晚安排丫鬟抬水吧。” 林月脸上一红，她柔声说： “侯爷，我这两日身子不舒服，明日先让太医诊诊脉再服侍您。” 魏侯爷轻拍她的脸颊笑道： “那就睡吧，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还是当初那样好看。” “半辈子了，还好看什么，是侯爷不嫌弃。” 林月拉下帷幔，躺下身。 琵琶斜倚，半生恩爱，缠进了四根弦里。 次日一早。 魏侯爷上朝。 林月刚想叫府医来，印证自己的猜测，抬头看到儿子魏天楚走进来。 他心里火烧火燎，气恼地嘟囔： “锦宁怎么还不回来，都三四日了，等她回来直接搬到我们院里来，不用怕魏玄玉，他真不要脸，做下这么多腌臜事，还拖着不放锦宁走。” 林月轻笑： “我昨日倒是有心跟你父亲提，但是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再等等。” 门外，丫鬟来报： “夫人，苏侍郎的夫人请您去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