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感谢您的信任，将军

华盛顿的五角大楼里，地下会议室正亮着昏暗的灯光。 宽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在反复播放着那段经过沃特公司技术部精心剪辑的录像。 画面里，那个名叫埃迪的变异人顶着密集的子弹，像是撕纸片一样撕开了一辆装甲警车的车门。 哪怕是特警用大口径步枪近距离扫射，打在那些灰褐色的鳞片上也只能擦出一溜火星。 而录像的最后，是这个变异人硬生生扛下了一发火箭弹，虽然往后退了十几米，但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被轰成碎渣。 老将军坐在会议桌的最前排，手里夹着一根早就熄灭的卷烟。 他死死盯着定格在屏幕上的画面，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他周围的几个军方高层同样面露震惊。 他们平时看惯了各种坦克的测试数据，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毫无训练基础的普通人，在注射了一管药水后，能变成一台如此恐怖的杀戮机器。 “埃德加，这东西的破坏力确实让人大开眼界。” 老将军把雪茄扔进烟灰缸里，双手按着会议桌站了起来，眉头却微微皱起， “但我看了你们提交的后续清理报告。那些在街头搞破坏的实验体，几小时后大脑全部融化死亡了，五角大楼需要的是能长期服役的超级士兵，而不是一天保质期的一次性消耗品。” 电话的免提开着，沃特塔楼顶层的斯坦埃德加端着红茶，发出一阵温和的轻笑。 “请您放心，将军。纯净版的新型化合物是完美无缺的，它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仅能提供永久的力量强化，而且绝对稳定。” 埃德加的语气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至于您看到脑死亡，那只是一点小小的技术添加剂，毕竟，我们不能让这些用来测试的贫民窟渣滓一直活在街上，加入神经毒素，只是为了在测试结束后自动清理现场，向您证明沃特公司拥有绝对的收尾能力。” 他靠在椅背上，继续抛出定心丸： “等到正式交付给军方，您的士兵注射的将是没有任何毒素的纯净版本。他们会是完全健康、忠诚且不可战胜的常备军。”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后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老将军那张长满老年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通讯官，然后对着桌上的麦克风说道： “埃德加，你赢了，国防部预算委员会今天早上已经连夜走完了特别审批流程，第一期三百亿美元的军工订单，下午就会打进沃特公司的账户，我们需要你们在下个月之前，交付第一批五万支纯净版药剂。” “感谢您的信任，将军，我们的生产线随时为您效劳。” 电话挂断了。 埃德加把听筒放回原位，靠在舒适的椅背上。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笔庞大的订单不仅彻底稳固了他在沃特公司不可撼动的地位，更让公司成功从娱乐造星产业，转型成了垄断全球的军工巨头。 至于昨晚在皇后区和布鲁克林死掉的那些平民，还有那些被变异人踩碎的街道，在他的眼里，连一张报表上的墨水都算不上。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玛德琳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职业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依然掩盖不住眼底那深深的疲惫和苍白。 她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埃德加的桌面上。 “总裁先生，这是军方订单的后续对接合同，我已经全部核对过了，只需要您签字。” 玛德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埃德加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玛德琳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语气温和得像是一个关怀下属的长辈。 “玛德琳，我听说了大卫的事情，对于你丈夫的遭遇，我深表遗憾。那批实验体失控闯进富人区，确实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好在神经毒素很管用，那个杀了大卫的怪物已经化成一滩烂泥了。” 玛德琳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昨晚那场由她亲手策划的贫民窟实验，不仅摧毁了半个街区，也把变异人引到了富人区，当着她的面拧断了她丈夫的脖子。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残忍得不留一点余地。 “这是意外，总裁先生。” 玛德琳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为了公司的宏伟蓝图，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埃德加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玛德琳的肩膀。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沃特公司不会忘记大卫的贡献，今年的年终分红，我会让人把你的份额提高一倍，回去休息几天吧，这里有我盯着。” 玛德琳红着眼睛退出了办公室。 埃德加看着重新关上的木门，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阳光洒在他笔挺的西装上，他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就像是一个刚刚在棋盘上吃掉了所有对手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