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东方人面孔

一张大致的底稿很快画好。 奥黛丽惊讶地发现那只恰巧飞过来的蝴蝶居然依旧停在苏茜的鼻子上，没有飞走。 奥黛丽最开始还以为，这只蝴蝶会很快飞走，剩下的部分需要她靠着观众魔药加强后的记忆半想象半默写地画出来。 可五分钟过去，蝴蝶依旧稳稳地停在苏茜的鼻子上，只是偶尔拍动一下翅膀，但又会很快恢复最开始的状态。 奥黛丽最开始没怎么多想，只当这只蝴蝶是刚好在苏茜的鼻子上休息、晒太阳，于是加快手上的动作，打算优先处理对蝴蝶的刻画，其他部分稍微往后放一放。 当一个人全心全意投入一件事情时，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而身为观众，在奥黛丽本身就很有耐心，很擅长绘画的情况下，进入那种投入的状态并不困难。 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半小时过去。 一幅画作终于成形。 花丛中，午后的阳光洒在金毛大狗微闭双眼的脸上，大狗扬着脑袋，双眼半闭、表情惬意，鼻尖停留着一只反射着阳光的彩色蝴蝶。 “好了！”奥黛丽将画笔扔进一旁的水桶，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听见声音，苏茜终于不再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低下脑袋，甩了甩头。 那只蝴蝶也从苏茜鼻尖飞起，飞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朵花上落下。 画架后面，奥黛丽的视线跟随蝴蝶移动，落在蝴蝶停留的那朵花上。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知道蝴蝶不是不可能停留在某个位置很长一段时间，但这所谓的“长时间”也仅限于半个小时左右。 活动了一下身体的苏茜来到奥黛丽身边，张开口，震动空气。 “奥黛丽，我觉得它好像跟我是同类。”苏茜说道，“不……不对，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它是跟我一样的狗……额……不对……” 苏茜刚学会说话还没超过一个星期，对人类的语言不是很了解，没能很好地表述出自己的意思。 不过奥黛丽还是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这只蝴蝶跟你是一样的非凡生物？” “汪。”苏茜用自己最擅长的语言回答了这个问题。 虽然同为观众，但从人类的视角和动物的视角分别看世界依旧是不一样的。 奥黛丽终究是人类，对动物、昆虫一类在观察上远远不及苏茜。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奥黛丽的魔药只消化了一部分，而苏茜已经消化了个七七八八。 奥黛丽觉得苏茜的判断很有道理，因为她也因为蝴蝶反常的反应起了怀疑。 奥黛丽的第一反应是：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几周前成为了“观众”，引起了某个非凡者或者非凡组织的注意，这是某个非凡者驱使来监视她的。 但是她很快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毕竟，如果真的是来监视的，完全没有必要作出这么漏洞百出的行为，没必要主动暴露自己是个非凡生物。 可是……可是…… 万一这正是对方希望自己产生的想法呢？万一对方预判了自己的猜测，故意暴露呢？ 奥黛丽陷入了猜疑链。 苏茜的念头就简单得多了。 她摇着尾巴，开心地问。 “奥黛丽，它好可爱，我能养它当宠物吗？” 奥黛丽还没回答，蝴蝶率先给出反应。 似乎是听见了苏茜的声音，远处的蝴蝶忽然拍动翅膀，飞了起来，朝着远处飞去。 “哦，看来它并不愿意。”苏茜的耳朵耷拉下来。 “没关系的苏茜，人家不愿意就算了。” 奥黛丽安慰地拍了拍苏茜的脑袋。 “零食在我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拿吧。” 这是她说好给苏茜当“模特”的报酬。 “好！”苏茜重新打起精神，朝着房子跑去。 奥黛丽目送苏茜跑远，笑着摇了摇头。 从折叠凳上站起，奥黛丽准备收拾一下工具回家。 她看了一眼画架上贴着的画，满意地笑了笑。 虽然那只蝴蝶稍显可疑，但是她这幅画却画得足够不错。 奥黛丽的视线被自己画下的蝴蝶吸引，忽然注意到蝴蝶的翅膀上有细微的纹路，这些纹路组成的图案看上去像是一只落在书本上的眼睛。 ………… 占卜家俱乐部，门口。 一手拿手杖一手拿礼帽的克莱恩刚从“黄水晶房”走出，拐过一个拐角，忽然愣住。 他看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看不到脸，正转头看着自己身侧的一面，可他的身侧空空如也。 克莱恩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灵性的直觉告诉他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于是克莱恩轻叩两下牙齿，开启了灵视。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双没有眼睫毛的眼睛。 这是他第三次看见这双眼睛了。 第一次是他刚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在回应祈祷时看见的。 第二次是他成为占卜家的时候，在自己的神秘学老师老尼尔身后看见的。 第三次就是现在。 然后，克莱恩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扯下面具，把那双眼睛打散。 好眼熟的操作，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莫瑞恩回过头，看向他。 克莱恩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是东方人的长相！ 就在克莱恩愣神时，坐在莫瑞恩不远处沙发上的克里斯蒂娜也注意到了他，当即起身，迎了上去。 “莫雷蒂先生，你之前说如果有兰尔乌斯相关的物品，可以尝试占卜他的下落？” 这位女士急于找克莱恩寻求帮助、请克莱恩占卜出骗走自己150镑的骗子。 这位女士地打岔一下将克莱恩从呆滞中唤醒。 他下意识地重新关闭灵视，看向面前的克里斯蒂娜女士，点了一下头。 “是的，是这样的没错。” 克莱恩看着面前的人，但注意力一直放在不远处的莫瑞恩身上。 东方人啊，那张脸他绝对不会认错！ 虽然脸上有一些荧光色的纹路看上去有点奇怪，但绝对是东方人。 克里斯蒂娜没有注意克莱恩的分神，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那他的孩子算不算相关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