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交锋

第二百三十七章交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尘动了。 他没有给墨衡任何反应的时间，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冲向祭坛顶端。体内的金色源能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了一团耀眼的光芒，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直轰墨衡的面门。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超越了他平时的巅峰水准。金色源能的加持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能力，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墨衡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拳。 陆尘的拳头擦着墨衡的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将墨衡的白发吹起，却没有伤到他分毫。陆尘一击落空，立刻变招，手腕翻转，五指成爪，横向抓向墨衡的咽喉。墨衡依旧不慌不忙，身体微微后仰，再次避开了攻击。 连续两击落空，陆尘的心沉了下来。他现在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但墨衡却像是能够提前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这不是依靠速度做到的，而是依靠对源能流动的精准感知——墨衡能够感知到他体内金色源能的流向，从而预判他的攻击轨迹。 “你的力量来自“锚”。”墨衡一边后退一边说道，语气依然平静，“我对“锚”的了解比你深得多。你用它的力量来攻击我，就像是拿着一把我打造的武器来对付我——我熟悉它的每一个特性，每一种用法，每一个弱点。” 陆尘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发动猛攻。拳、掌、指、肘、膝、腿，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致命的武器，在金色源能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道残影，铺天盖地地罩向墨衡。但墨衡就像是一片随风摆动的柳叶，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中飘忽不定，每一次都能以最小的动作避开最大的威胁。 两人在祭坛顶端缠斗了大约十几个回合，陆尘始终没能碰到墨衡的一片衣角。 “够了。”墨衡忽然说了一声，然后一掌拍出。 这一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但陆尘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开。那只枯瘦的手掌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就出现在了他的胸前，轻轻地印了上去。 砰！ 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陆尘震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摔在了祭坛的石阶上，滑出去好几丈远才停下来。他感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的基础很扎实，温衡把你教得很好。”墨衡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你还不够强。你对“锚”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你能够调动的力量连它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用这点力量就想阻止我，太天真了。” 陆尘撑着石阶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的体内，那股金色源能正在快速地修复着他受伤的经脉，胸口的疼痛感在迅速消退。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墨衡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硬拼下去，他没有任何胜算。 他需要改变策略。 陆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忆着那些从“锚”中获得的知识，回忆着那些源纹的结构和运转规律。墨衡说得对，他对“锚”的理解还很浅薄，但他有一个墨衡没有的优势——他与“锚”之间建立了直接的联系，而墨衡没有。 墨衡是通过研究和计算来理解“锚”的，而他则是通过与“锚”的直接交流来感受它的。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理解方式，前者理性而精确，后者感性而直观。在战斗中，后者往往比前者更具优势，因为它更快、更灵活、更难以预测。 他闭上眼睛，放开了自己对金色源能的控制，任由它自由地在他的体内流动。他不再试图去指挥它，而是去倾听它、感受它，让它自己来决定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金色源能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它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在他的体内运转——不再是沿着经脉直线流动，而是像水银一样渗透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与他的肌肉、骨骼、血液融为一体。陆尘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正在从他的每一个细胞中涌现出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他能够看到空气中流动的源能轨迹，能够看到祭坛上那些邪能纹路中能量的走向，能够看到墨衡体内源能的分布和流动——他甚至能够看到墨衡下一步将要做什么，因为那些源能的流向已经提前暴露了他的意图。 这就是“锚”给他的真正的礼物——不是力量，而是洞察。 墨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陆尘的变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有意思。”他说，“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领悟到了这一步。看来我低估你了。” 陆尘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一串清脆的骨节响声。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一池静止的湖水，倒映着祭坛上跳动的暗红色光芒。 “再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