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歌上班路

凌晨两点，李河宇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十分钟后楼下集合，去打歌。” 接着五个人就被叫醒了，好在成员们都年轻，虽然困倦，但也不是醒不来。 保姆车在新沙洞的夜色中驶向江南区。凌晨的首尔很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成员们的手机一上车就被收走了，这是李河宇的要求。 打歌当天不许碰手机，不许看评论，也不许刷数据。 李河宇怕他们看到不好的评价影响状态，也怕他们看到粉丝的夸赞飘了。 宋清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经过DK那栋楼，那扇玻璃门上的A4纸已经换成了印着“ParadOXeS1StMiniAlbUUtNO”的海报。 他看了几秒，车拐了个弯，那栋楼消失在了后视镜里。 车停在清潭洞造型室门口。 郑安欣正站在椅子前，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看到成员们进来，她把咖啡放在窗台上，动作迅速地拍了拍手：“今天时间紧，大家先来上妆吧。” 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坐上了椅子。今天给他们做的造型和以往的都不同，妆容都更浓，发胶也跟不要命一样地喷。 轮到宋清时的时候，郑安欣站在身后，翻看了几下他的头发。 白金色的头发已经长了一点，发根处露出了一小截深色，颜色也掉了一些，但整体还是金的。 “不补染了，” 郑安欣没有纠结，“时间不够，先这样。” 她拿起剪刀，把发尾修了一下，然后用卷发棒把头发做出自然的弧度。又退后一步看了看，拿起发胶，把刘海往一侧梳，露出他的额头和完整的眉骨。 “今天的妆容会重一些，”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粉底液上手：“因为舞台灯光会把脸洗白，日常妆上了台就跟没化一样。” 粉底液挤在手背上，郑安欣用刷子蘸了蘸，从他脸颊开始，一层一层地铺开。 底妆确实比之前厚了很多，眉毛也加深了颜色，眉尾拉长，眉峰的弧度被刻意强调了出来。 眼妆用了大地色系，眼尾拉长，下眼睑画了一条深棕色的眼线，和上眼线在眼角交汇，形成一个微微上挑的弧度。 最后，郑安欣拿起一盒亮片，用小刷子蘸了一点，点在他的眼头。 亮片很小，小到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到，但在灯光下会像碎钻一样闪烁。 “嘴唇，” 郑安欣拿起一支口红，颜色是偏冷的豆沙色，“今天不涂太红，你今天的整体色调是冷调的，太红会破坏那种距离感。” 她涂完之后，点了点头：“好了。” 宋清时终于可以仔细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了。 白金色的头发被半梳到背后，冷色调的皮肤，下垂的眼角被眼线拉长，眼头的亮片也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很耀眼，也很符合爱豆的身份的一个妆容。 化完妆，五个人坐上保姆车，前往KBS电视台。 KBS大楼在汝矣岛，从清潭洞开车过去要一会时间。 车上了麻浦大桥的时候，汉江在晨雾中泛着灰蓝色的光。 宋清时看着窗外，汉江对岸的汝矣岛已经在视野里了，KBS的大楼是那片建筑群里最高的几栋之一。 从停车场到电视台入口，要经过一段大概五十米的露天的人行道，两侧用围栏隔出了两条窄窄的通道。 每天的打歌节目，粉丝们会聚集在这里，举着应援手幅和相机，等待偶像经过。 这就是所谓的“上班路”。 但ParadOX成员们不确定他们的粉丝会不会来。 “下车了。”李河宇拉开车门，一股清晨的凉风灌进来。 李灿厚第一个跳下车，他的红色头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停车场入口那里正站着几十个人，绝大部分是女生，还有些手里举着浅粉色的应援棒和单反相机，应该是YRT的MiStrUSt组合的粉丝在等自己的偶像。 宋清时下车时，晨风正好吹过来，把他定好的刘海有些吹乱了。他抬手捋了一下，刘海往一侧翻过去，露出完整的额头。 这才抬起头，朝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看到了他，但举着应援棒和相机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 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迅速聚拢过来。 显然都很惊讶，不过留给她们惊讶的时间也不多了。 因为下一秒，快门就声炸开了。 周围站姐们的十几台相机同时按下，声音咔嚓咔嚓咔嚓连成一片，连带着闪光灯一起，一下把这边照的明亮。 李河宇提前嘱咐过让大家抓紧时间不要停留，成员们也就加快脚步跟着经纪人一起往前走。 宋清时白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也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白色衬衫的领口更是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走到围栏旁边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有人大声地喊了一声：“清时欧巴！看这里！” 是粉丝吗？ 声音很大，再加上他实在好奇，终于忍不住笑着转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宋清时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相机的女生，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他浅紫色的美瞳在晨光中格外亮眼。 郑恩娜和李恩珠昨天就约好要来上班路蹲守的，结果她们俩都起晚了，差点没赶上。 还好蹲到了欧巴，但她们挤在最外面根本拍不到照片。 眼见ParadOX都要走进大楼了，没办法，恩珠只好鼓起勇气大喊了一声，她没想到宋清时真的会停下脚步回头看。 大发，简直是天使一样的性格啊。 周围的快门声顿时更密了，这次像有人在用机关枪在他耳边扫射。 宋清时不再停留，继续往前走。走到拐角的时候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生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他。 女生脖子上挂着工作证，手里却拿着一支浅粉色的应援棒，那是MiStrUSt的应援色。 宋清时路过她面前的时候，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眼神依旧温柔。 姜爱雅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好帅气的脸蛋，人也好温柔啊。 她本来是MiStrUSt的站姐，追了她们两年，拍了无数张照片，在粉圈里也是小有名气的。 今天她来拍MiStrUSt的上班路，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占了一个好位置。 当看到那辆黑色保姆车停下来的时候，她和其他MiStrUSt的粉丝一样，都以为是MiStrUSt的成员们来了。 赶紧把相机举起来对焦，看到一个红头发的男生从车上下来了，她又失望地放下相机。 结果那个金发男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姜爱雅无意中瞄了一眼， 心脏就跟坏了一样突然开始怦怦直跳。 呀，真的太帅气了，这张脸简直是心跳狙击手啊。 听到有粉丝喊他，姜爱雅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位就是宋清时吗，果然和论坛上说的一样，是被神吻过的外表啊。 姜爱雅本职是摄影师，要知道摄影师在看到值得拍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反应，本能啊本能。 手指它自己就按了下去。 对方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姜爱雅早已举起了相机，他的金发在晨光中发亮，甚至不需要任何后期调整，她只需要聚焦拍摄人物就够了。 本以为爱豆会就这样走过去，但他却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眼含笑意。 和宋清时对视上的那一秒，姜爱雅几乎忘了呼吸。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爱豆已经走进了大楼。 她赶紧低头翻了翻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还好刚刚凭本能全拍了下来。 有他捋头发的动作，还有他第一次转头时那个笑容，以及他朝着自己微微点头的那个瞬间，浑身散发着温柔的感觉。 大发！ 姜爱雅激动不已，无比感谢自己的本能。又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发现每一张几乎都不用修。 无论是光线、角度、表情都很合适。 怎么会有这么好拍的人？ 姜爱雅兴奋地把相机连上手机，导出照片后，打开了修图软件。 截掉了旁边的人后只加了一层滤镜，又调了一点点对比度，其他什么都没动。 然后姜爱雅打开InStagra火速创建了一个新账号。 账号名字就叫“CheSS_aya”，简介写“ParadOXe—CheSS个人站”，头像就用她刚刚拍到的神图。 尽管她之前从来没有做过别家的站子，从MiStrUSt出道那天起，她就是唯粉。 但，谁能面对这张脸能不心动呢？ 姜爱雅仅花三秒就说服了自己。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账号名字、简介、头像，全部一气呵成。 在InS上一连挑了三张照片发出去，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上班。” 发完后姜爱雅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举起相机，虽然MiStrUSt还没有来，但从今天起，她就要化身多担了。 啊，感觉有点对不起MiStrUSt们，但是男团和女团应该也不会重复吧。 看着身边不少同样被CheSS蛊惑住的同担，姜爱雅顿感安心。 哈几码，不是她一个人意志不坚定，实在是诱惑太大了啊！ 切拜，CheSS这张脸生来就是要被站姐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拍摄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