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玩阴的，跟谁俩啊！

赵玉匆匆走进喵爪小店，脚步急促凌乱，神色更是难掩慌乱。 二楼房间。 田落落躺在狭窄的小床上，那条她素日里爱穿的漂亮裙子此刻已经被血渍浸染，触目惊心。 “小……” 赵玉的喉咙滚了又滚。 小田的名字像卡在喉间，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田落落身上移开，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人。 “怎么会这样？” 裴雯雯低头看着田落落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蛋，沉默不语，指尖微微发颤。 “恶灵。”陆镜开口，声音低沉：“小田留下的信息……恶灵。” “……”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数小时前。 田落落发现自己坐上了一辆不该坐的车。 一瞬间的惊觉太迟，她最终只能选择撞开那扇纸糊的车门。 当时，车子正疾驰过一条环山公路。 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 田落落从悬崖跌落。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回到喵爪小店的。 那时店门早已经关了。 赵玉和陆镜都各自回了住所，只有裴雯雯一个人留在店里过夜。 裴雯雯听到有人在敲门。 起初她还以为是有麻烦找上门，毕竟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结果门外是田落落。 小田伤得很重，浑身上下的衣衫破败不堪，几乎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 在听到裴雯雯声音的那一瞬，她像是终于卸掉了吊在胸口的最后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倒下。 只来得及留下两个字。 ——恶灵。 …… 陆镜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开来，不重，但清晰。 “我查过了。” “虽然现在很多监控都是坏的，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画面。” “一辆纸扎的车。” “小田跳车之后，那辆车就凭空消失了。” 裴雯雯掏出烟和火柴，火光在指间明灭不定。 她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恶灵为什么会跟纸扎扯上关系？” 陆镜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可能跟城南暗域有关。”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田。 那张还带着稚嫩痕迹的脸蛋，此刻布满了擦伤，挂着干涸的血痂。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体拖回这里，只为送回来两个字…… “不是说执法局的食灵也知道暗域的事么？”赵玉面沉如水，声音里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伪人想要取代人类，成为这个世界的新主人。 可每一次遇到真正的危机，那些拥有意识的伪人却总是不闻不问。 他们就那样冷眼旁观，等着人类出面处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坐收渔翁之利。 “呵。”裴雯雯轻叹口气，明白赵玉心里在想什么。 “人类守则第一条，生存。” “为了防止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一切存在威胁的伪人，都要清除。” 她说的是三中的那件事。 那时候，因为光粉的遗忘时间已经过了，他们联手屠掉了所有伪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伪人。 那些伪人临死前，甚至都还坚信着自己就是人类……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是可以开枪的。 但现实就是现实。 人类守则第一条——生存。 人类守则第二条——未来。 什么是未来？ 如果哪一天伪人全部死了，他们的位置被其他更危险的怪物取代……那叫人类的未来吗？ 不是。 因此就算伪人不作为，就算他们对世界冷眼旁观。 面对那些潜在的威胁，人类还是要出手。 哪怕这个威胁波及更大的，其实是伪人。 裴雯雯的声线低沉下来，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划过粗糙的石面。 “我们保护的不是伪人，甚至不是自己。” “我们保护的，坚信的，是文明，是一个有人类文明的未来。” 赵玉闭上眼，高耸的胸口起伏不定。 无数的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可人类，真的……耗不起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夜风拍打窗户的声音。 陈野和夭桃在另一个地方闭关。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这次的实力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所以田落落的事暂时没有通知两人。 良久。 陆镜打破了这片压抑得近乎窒息的寂静。 “我回执法局一趟，看看能不能多打听些恶灵的消息。” 裴雯雯点了点头：“嗯。” 陆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余光扫过床上的田落落。 他的动作忽然僵住。 田落落正盯着他。 “……” “？！” 他确认过，小田已经死了。 从生物学上，属于死透了。 怎么…… 小床上的田落落猛地爬了起来，动作诡异而迅猛。 “小田？你……” “小心！她不是小田！” 话音未落，那个蹲在床上的“田落落”已经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只有眼白的眼球在眼眶里来回转动，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 嘴角一点一点地向后扬起，牙缝里不断渗出一种黑色的黏液。 “吧嗒，吧嗒，嗤——” 黏液滴落在床单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洞，边缘还冒着细小的白烟。 见状，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恶灵！ …… “漂子！” “为您所用！” 女寝四楼。 在察觉到不对的那一瞬间，季宁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战衣。 寿衣是衣服，战衣就不是了？ 诡异有规则，漂子就没有规则？ 虽然一开始季宁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但没想到战衣覆盖上去之后，寿衣就凭空消失了。 或者说，寿衣被战衣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之后，被迫切断了与暗中那只诡异的链接，自行消散。 “哼。”季宁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以为随便什么臭鱼烂虾都能秒老子么？” 他攥紧手中的黑晶刀，目光如刀锋般凌厉。 “给我出来！” “万剑诀！” “出来！” “万剑诀！” 在黑晶刀的狂劈乱砍之下，四楼的墙体也好，地面也罢，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坍塌碎裂。 混凝土碎块飞溅，钢筋扭曲变形，灰尘弥漫。 整层楼仿佛接受了一遍炮.弹的洗礼，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得满目疮痍。 这一幕把旁边的小鱼都给吓坏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你疯了？！” “不。”秋语站在一旁，摇了摇头：“他这是应激了。” 小鱼：“哈哈哈……” 季宁：“……” 秋语宝宝，你知道的太多了。 少时。 一个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纸人从满地的废墟之间缓缓走出。 依旧是女纸人。 她们的面孔苍白如纸，五官僵硬而诡异，嘴唇上涂着两团艳得刺目的红。 “谁拿走了我的衣服？” “谁拿走了我……” 声音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 下一秒，这些轻飘飘的纸人纷纷朝季宁扑了过来。 诡异的五官仿佛在笑，笑得让人脊背发寒！ 纸人们：“在这呢！在这呢！在这呢！” 小鱼：“冲鸭！” 秋语：“冲鸭！” 冲什么冲！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仿佛要跟这群纸人决一死战的季宁，转身就跑进了401寝室。 跟老子玩阴的。 老子只会比你们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