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难行

我看到顾宇航颓然的样子，很理解他的感受，我知道这个时候我是不能替他做任何决定的，因为他的这种无力感我也曾经有过。 我安慰他说，“老公，妈的情况虽然有点突然，但我相信，一定会有缓解的办法，你也别太着急。” 顾宇航把手一只手抓在头发里，有些绝望的说，“我就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我一开心的燃起希望，这个家就会有事。” 我看着顾宇航的样子，心疼的拉着他的手说，“老公，我们所有人都希望你开心，妈更是希望你好。” 顾宇航攥紧我的手，抬头看着我说，“你说是不是老天觉得对我的考验还不够，它觉得我以前太顺利了。” 我很认真的看着顾宇航说，“老公，老天爷是公平的，父母老去，生老病死，每个人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但是每个人也都会走过去的。” 顾宇航听我说完，点点头，站起身说，“我一会和部长请假，明天领妈去医院。” 我说，“老公，我可以领妈去，其实你不一定非要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顾宇航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该承受的就得承受，这很正常。” 我婆婆突然在厨房喊，“饭好了，吃饭吧。” 我和顾宇航走进厨房，我们看着锅里根本没有煮熟的一锅汤，心里五味杂陈味杂陈的，难以用语言表达。 顾宇航搂着我婆婆的肩膀，心疼的说，“妈，您做饭一定累了吧，先休息一会。” 我婆婆看着顾宇航，打量了半天说，“儿子，你怎么回来了呢？” 顾宇航轻声说，“妈，是我不好，这一段时间对您的关心不够。” 我婆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顾宇航说，“我挺好的，不用你关心。” 我看着我婆婆前后的反差，心里想，看来我婆婆的确一阵清醒，一阵糊涂的。 我婆婆坚持要让我们喝汤，梅姨把没煮熟的鸡汤盛在碗里，我们每个人都在她的监督下，艰难的喝了一口汤，我婆婆才露出久违的笑容。 顾宇航红着眼圈给顾厅长打过去了电话，不大一会，顾厅长急匆匆的来了。我看见他好像比以前瘦了一些，精神也有点萎靡，我心里想，顾厅长现在一定是不适应退居二线的生活，毕竟他以前前呼后拥的，早已习惯被仰慕了，突然落到实地，肯定需要适应一段时间的。 顾厅长一进屋，就皱着眉头走到我婆婆身边说，“老秦，你这是怎么了？” 我婆婆盯着顾厅长，突然脸色一沉，不高兴说，“谁让你回来的，这个家不欢迎你。” 顾厅长有点惊讶的看着顾宇航，意思是，你妈这不是没事吗。 顾宇航说，“妈，您还记得您刚才干了什么吗？” 我婆婆看着顾宇航说，“儿子你不是要出差嘛，怎么又回来了呢。” 我看着我婆婆此刻她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刚才在厨房的那个她，就好像是别人一样。 我婆婆又看着我说，“航航明天出差，你应该让他好好在家休息，坐飞机很累的。” 我愣了一下说，“我知道了妈。” 我婆婆看了一眼顾厅长说，“你可以走了。” 顾厅长无奈的看着我婆婆说，“老秦，你这又是何必呢。”秦教授瞪了顾厅长一眼，转身上楼了。 梅姨走过来有点犹豫的说，“顾厅长，航航，秦教授这两天确实有点反常，我怕……” 顾厅长马上说，“梅姐，最近我搬回来，你只要照顾好她的起居就好。” 梅姨马上表情一松说，“那我去给秦教授准备一下晚上要吃的药。” 顾宇航看着我婆婆的背影，满眼睛里都是担心，顾厅长说，“你们不用担心，最近我住在家里，你们安心工作。” 顾宇航说，“爸，我明天领我妈去医院，看看医生怎么说。” 顾厅长脸色一沉说，“组织上安排的工作，你怎么能因为个人的事说变就变呢，你是党员，还是组织干部，这点觉悟应该有。” 顾宇航欲言又止，面露难色的说，“爸，我妈这样我真不放心您没看见她刚才的样子呢，真的很奇怪。” 顾厅长说，“大男人，这点事就影响工作，那以后还怎么干，你就听我的，好好工作。” 顾宇航还想说什么，我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手。 顾厅长看着顾宇航犹豫的样子说，“怎么，我现在说话已经没人听了是吗。” 我马上说，“爸，我们听您的。” 顾厅长脸色一缓说，“嗯，还是玫玫懂事，你的工作我很放心，好好干。” 我马上说，“谢谢爸。” 我们在顾厅长的一再催促下，离开了我婆婆家。 路上我开车，顾宇航坐在副驾驶，一句话也没说。 我看着被昏暗路灯照着不太清晰的路面，心里想，我们前方的路，注定是考验重重，我真希望顾宇航这次出差，能在短暂的环境转变中想通一些事情，因为谁的日子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生活本就是步步难行，关键是要看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它。。 我们到家，洗漱后躺在床上，顾宇航突然说，“老婆，妈应该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老闫的父亲就是这样的病，最后谁都不认识了。” 我把头靠在顾宇航的肩膀上说，“也许妈内心一直有个期盼的世界，而她也许不喜欢我们打扰她。” 顾宇航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老婆我多亏有你。” 我抬头看着顾宇航说，“老公，你好我才能好，有些事情其实不那么重要的。” 顾宇航点点说，“是啊，在生老病死面前，其他的事都是小事，不知道当年你一面对父亲生病去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们相拥而眠，第二天一早，我送顾宇航到机场，他刚到了机场，就往家里打电话，顾厅长说我婆婆今天的状态不错，就是一直在撵他走。 我们听了顾厅长的话，心里都放心不少，顾宇航的脸上也终于有笑模样了。 我看着顾宇航和两个同事过了安检，顾宇航转身和我挥手说，“老婆，等我。” 我笑着说，“嗯，等你。” 我从机场返回市里，计划到单位加班，今天我可以把企业的名单整理出来，这样孙向东明天的工作压力就小了。 人都是相互的，不论什么关系，一味地索取或者付出，都不是明智之举∑。 人在沉浸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上午，我把所有新质生产力调查的企业名单都整理出来。 我把名单按照按行业分完类和企业规模进行了细化，这样就可以更好的推进调查进度了。 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办公室里还有顾宇航买的小蛋糕， 吃了一块，打算把所有的材料整理一下就回家。 隔壁办公室有开关门的声音，我有点纳闷，心里想，大周末的，难道规划处还有人加班？ 我把材料整理完，打算回家的时候，孟小凡给我发微信，“吴玫，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马上想到了璐璐，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什么事，我回复，“好啊，那我去你单位附近找你。” 我和孟小凡约在她们培训学校旁边的一家中餐厅，我看见孟小凡穿了一条连体的牛仔裙，和她平时穿正装的样子很不一样，头发也留长了不少，显得比以前好像更温柔一些。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我问，“小凡，璐璐最近怎么样。” 孟小凡一笑说，“还可以，虽然不如前一段时间那么努力了，但成绩还不错，毕竟她的专业课成绩很好，还是很有希望上央戏的。” 我听孟小凡这么说，心里放心多了，我说，“小凡，多亏有你在，璐璐的父亲对我有恩，我如果能帮上这孩子一点，也算是报恩了，。” 孟小凡赞赏的看着我说，“吴玫，你真的很善良，虽然我和宋正平没走到一起，但交了你这个朋友，还是挺值得的。” 我听孟小凡提宋律师，好像有点猜到她突然找我的原因了。 我说，“小凡，是不是宋律师联系你了。” 孟小凡有点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呢，他昨天突然到学校来找我了，我完全没想到，本来我已经要忘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