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心惊

我放下手包就往葛厅长办公室走，张浩然给我打电话说，“吴玫，谭军的事我和书记汇报了，书记的意思是让你最近不要回家住，谭军一直没上班，单位的人也联系不上他，他的问题很复杂，只是现在留置他的证据还不够充分。” 我听张浩然这么说，心里想得回我昨天没冒然报警，看来纪委对谭军的调查早就开始了，我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张浩然。” 张浩然又说，“吴玫，你的安全问题书记特意交代过，昨天是我疏忽了，书记建议你尽量住在政府或者医院附近，人多的地方还是安全一些。” 我停顿了一下说，“我知道了，替我转达对陆书记的谢意。” 放下电话，我心里想，现在就算找到房子，我也没时间搬家，不如在医院附近找个宾馆先住下来。 我到了葛厅长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门，葛厅长出来打开门说，“吴处长，我知道应该是你，是不是顾处长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也没好意思打电话问。” 我看到葛厅长一脸关心的样子，感激的说，“谢谢葛厅长关心，宇航挺好的，就是今天早上护工有点事，所以我来的晚了一些。” 葛厅长说，“哦，原来是这样，没什么事就好。” 我坐在葛厅长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他给我倒了一杯水说，“吴处长，我找你其实也没什么事，我看过你的履历，你在县发改的时候，有过当办公室主任的经历吧。” 我愣了一下说，“是的，葛厅长。” 葛厅长点点头说，“那就好，有经验就好办多了，办公室的工作千头万绪的，一般的人还真胜任不了，好人不愿意干，赖人干不了。” 我听葛厅长这么说，突然有了一种担心，我心里想，办公室的工作我是历来不想做的，在县发改的时候也是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应该比当年好推脱一些。 葛厅长看我不说话，又继续说，“吴处长，你这么年轻有能力，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办公室主任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接触的层面广，更锻炼人，领导重视程度也高，未来提拔的可能性要比业务处长更大。” 我说，“葛厅长，办公室的工作的确非常有挑战性，尤其是对于我们女同志来说，真的很难胜任。” 我看到葛主任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我心里想，吕春晖是姚厅长的人，葛厅长肯定不希望他去办公室当主任的。 我和葛厅长有顾宇航这层关系，如果我去了办公室，肯定对葛厅长有利，很显然，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两个厅长之间博弈的棋子了。 葛厅长缓和了一下表情说，“吴处长就是会说话，虽然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不太适合女同志，但是咱们工信厅可有个先天的优势条件，就是咱们厅长是有女同志，你要是当了办公室主任，工作上反而会更便利了。” 我没想到葛厅长会坚持说下去，看着葛厅长的表情，知道这个时候我再解释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领导要坚持的想法，肯定是要推进的，我现在最有利的理由是顾宇航，别的说多了也没用。 我说，“谢谢葛厅长对我的信任，要不是我爱人身体不好，我还真的会想一想呢。” 葛厅长站起身哈哈一笑说，“吴处长，困难都是暂时的，你这么聪明有韧劲，干什么工作都错不了，我已经向厅长推荐你了，而且她好像也很看好你，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让你有个思想准备的，你在运行处顶多就是提拔个处长，但办公室主任可不一样，也许够条件的时候就提拔副厅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吕处长的综合素质和你比不了，他不适合办公室。” 我葛厅长这么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心里想，要是李厅长真的想让我去办公室，那可就不好办了，看来我得先下手为强，早点去找厅长谈。 葛厅长笑眯眯的看着我，明显在等着我表态，我说，“葛厅长，虽然我没有能力有限，但您这么信任我，我很感动，我一定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回报领导的信任。” 葛厅长笑了笑说，“吴处长是聪明人，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如果到了办公室，我绝对支持你，毕竟咱们都是靠干工作上来的，总不能总让那些投机取巧，唯利是图的人牵着鼻子走吧。” 我知道葛厅长的话是有所指，但我是不能接着他的话往下说的，因为言多必失的道理，适用于任何场合尤其是他和姚厅长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我在这其中的度是很不好掌握的。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葛厅长，我有件事情得向您请示。” 葛厅长有点惊讶的说，“哦？那你说。” 我说，“是这样的，国家刚下发了一个文件，是关于核实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产品升级产值的问题，这其中涉及企业的设备更新和固定资产投资情况，所以我想联合投资处一起搞这个调查，企业单位和信息由投资处提供，调查数据我们可以共享。” 葛厅长高兴的说，“那好啊，正好于处长那边人员紧张，她提供企业信息，你们不但可以精准找到产品升级的企业，而且还可以帮投资处完成工作任务，这件事情一举两得，互利互惠，我完全支持。” 我说，“那谢谢葛厅长，我们运行处的确不掌握哪个企业产生了设备购置的情况，有投资处的配合就简单多了。” 葛厅长说，“你放心，我主管投资处，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和于处长谈。” 从葛厅长办公室回来，我刚写完一个材料的大纲，于青莲就来了。 她一进屋就殷勤的给我杯子里加满了水说，“吴玫，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你搞这个产品升级的产值调查，是不是就是为了帮我完成企业调查任务的啊，我都有点感动了。” 我笑着说，“于姐，正好国家布置了这项工作，咱们两个处合作，事半功倍，说实话我还真不是为了帮你，你别想那么多。” 于青莲有点感动的看着我说，“吴玫，我真的很佩服你，办什么事情都那么周到，说实话，今年的工作任务我都不想完成了，大不了就这么混着，得不得先进我也不在乎的。” 我看着于青莲说，“于姐，和领导搞僵了，对自己也没好处。” 于青莲有点无奈的说，“那倒是，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以我的资历，顶多也就退休前提拔到正处了，还得是天上掉馅饼的时候才能砸到我的头上，所以我也不想整天憋憋屈屈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总得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吧，领导要想压榨我，可没那么容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看着于青莲亮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一副洒脱的表情，有点羡慕的说，“于姐，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敢说敢做，和你比，我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于青莲哈哈一笑说，“吴玫，你差不多得了，你都多优秀了，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 下午，有个工会组织的健康知识讲座，我本来手头有工作要忙，于青莲非要拽着我一起参加，说让我适当放松放松，偷偷懒，我没办法，只好跟着她到大会议室来听课。 负责讲座的是一位心理学教授，他专门讲解了情绪方面的问题，我听的很认真，我想到，我有时间也应该学学心理学方面的知识，这样不但能调整自己，以后也可以更好的和我婆婆沟通。 我正认真听课的时候，有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走出会议室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书记沉着而冷静的声音，他说，“放心，这些小伎俩，都在可控范围内。” 我一愣，没听明白书记的话，我有点心惊的问，“书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