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玛德琳差点死

傍晚时分，本杰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抬起头。 玛德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的深红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比星光那套战衣还要低。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嘴唇上涂着比平时更浓烈的红色唇膏。 她花了整个下午准备这次登场，在她看来，士兵男孩也是个男人，而男人总有弱点。 尤其是，士兵男孩在沃特的记录内，貌似喜欢成熟的女的，和祖国人一样。 而她，就非常成熟，而且刚刚士兵男孩骂她的时候，也骂了法克油，说不准真的有这个意思。 所以玛德琳用常规手段，搞不定他，但她可以试着用另一种方式搞定本杰明，如同本杰明那样骂她一样。 “晚上好，士兵男孩先生。” 她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尾音拖得很长，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如——” 本杰明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走错楼层了。” 玛德琳的笑容凝住了。 “你穿成这样来我办公室，是想干什么？跟我谈工作？还是想让我法你？ 你太恶心了，知道吗？年迈的老斑鸠。” 本杰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没兴趣。门在那边。自己滚，看着就恶心，法克。” 玛德琳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本杰明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他手里的文件了，就好像她还不如那份文件上一个打错的标点符号更值得他花时间。 她转身走了出去。 ... 然后，玛德琳看到了祖国人，正阴沉着脸，盯着自己。 玛德琳僵住了。 “玛德琳。” 祖国人语气冰冷，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我真想杀了你。” “我可以解释的，我刚刚...我刚刚是想去找你，但是找不到，所以才...” “滚，现在赶紧给我滚，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快点。” 祖国人低头，强压怒火，挥了挥手。 玛德琳只能赶紧走了。 祖国人让谁走，谁就得走，不走说不准就真凉了。 这是沃特公司内不少员工都总结的经验。 ... 深夜。 玛德琳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那杯没能送出去的威士忌。 窗外纽约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但她看着那些灯光，只觉得刺眼。 祖国人不再听她的话。士兵男孩把她骂得毫无还手之力。 父子俩，都厌恶自己。 她用了一下午时间精心准备的“另一种方案”，被对方骂走了，还被祖国人发现了。 关键还是士兵男孩，沃特的心头大患。 这个男人几乎完全没有弱点。 她之前对董事会的汇报里写过士兵男孩的这句话，但直到今晚她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分量。 可能士兵男孩唯一的弱点是祖国人。 但是祖国人现在也没有弱点了，他之前的弱点是缺爱，但是现在呢，士兵男孩的到来弥补了这一点。 父子俩因为彼此，都没有弱点。 该死，如此完美。 她喝了一口威士忌，酒液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苦得厉害。 与此同时，本杰明正靠在办公椅上，脚搭在桌沿，手里翻着平板电脑上七人队的最新花名册。 深海开除，透明人失踪，火车头夹着尾巴做人，星光换了新战衣，梅芙今天主动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夸他骂玛德琳骂得好。 祖国人，他的儿子，今天主动去查透明人的失踪案。 也彻底和玛德琳决裂。 沃特已经开始掌控不了祖国人，掌控不了自己，也掌控不了七人队了。 他端起桌上的可乐，冰的，喝了一口。 窗外纽约的夜空被无数灯光照得泛着暗橙色的光，哈德逊河在远处无声地流淌。 他想起传奇那天在公寓里说的那句话——“你打算跟他们都坐下来吃晚饭？” “吃晚饭？呵呵...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得下桌了，该死的沃特...” 本杰明很高兴。 祖国人已经来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本杰明今天晚上不打算带祖国人只喝酒，而是前去撸串，吃夜宵。 虽然美国的烧烤不多，但是总有华人开的烧烤店么，这里不是什么小地方，而是纽约。 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 ...... 第二天上午。 沃特大厦战术简报室。 玛德琳站在电子屏幕前，指尖划过一张实时传输的航拍图。 这是曼哈顿中城，一栋四十二层的商业大厦，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在画面中只是一个灰色的小方块。 她的表情比平时更紧绷，甚至说是屈辱或者愤怒。 因为主要是晚上那件深红色连衣裙和“你走错楼层了”的耻辱还在她胃里翻搅... 甚至，因此还差点被祖国人所杀。 现在玛德琳很害怕祖国人，当然，她更加害怕的是完美无瑕的士兵男孩。 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消化私人情绪。 “具体情况如下：四十二层商业大厦。六名武装枪手劫持了三十一层整层的律师事务所，纽约警方的谈判专家已经和他们周旋了三个小时，没有进展，所以这件事我们超级英雄可以帮忙。”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所有人。 祖国人靠在椅背上，本杰明坐在他旁边。 还有梅芙，以及下午即将参加比赛的火车头，和穿着原来战衣的星光。 “警方已经请求七人队支援。按照轮值表，这次应该是——” 玛德琳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祖国人和梅芙。” 不过很快，玛德琳继续说道， “但考虑到昨天的发布会。士兵男孩和祖国人是父子关系。 昨天士兵男孩那番发言在全网播放量已经突破四亿次，社交媒体热度还在攀升。 如果让他们以父子搭档的身份出这次任务，公众影响力会远超常规配置。” 她的目光转向本杰明，嘴角的微笑重新挂起来，虽然笑容很勉强， “当然，如果士兵男孩先生不愿意参与这类外勤任务，我完全理解——” “我去。” 本杰明拿起护盾，声音平淡。 玛德琳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那些劝说词，关于公众形象、关于沃特的战略布局还有关于超人类进入军队体系的游说进度——全部派不上用场了。 怎么今天士兵男孩这么听话？ 祖国人转过头看向本杰明，蓝眼睛里的光芒亮了一度， “真的？” “在这闲着也是闲着。” 本杰明站起身，把盾牌挂上左臂，偏头看了祖国人一眼， “走吧。别让警察等太久。他们手里的枪是真的，这次不是该死的演戏。 还有，等会别背我或者抱我，我不想被当gay佬。” 祖国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拍。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次任务感到期待了。 玛德琳看着父子两人并肩走出简报室，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O，祖国人真积极。” 梅芙感慨了一声， “这好像还是兵男第一次参加外勤任务。” ... 此时，麦迪逊大道已经被封锁了整整三个街区。 黄色警戒线拉了三层，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在正午的阳光下仍然刺眼得让人眯起眼睛。 至少二十辆警车错落停在封锁区外围。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举着手机的手臂密得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空中降下来，披风在纽约的天际线上割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人群的喧哗在那一瞬间炸开了锅。 但当人们看清那道身影的一旁，还有另一道深绿色身影时，喧哗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祖国人降落在警戒线内侧，手臂从本杰明的腰侧松开。 本杰明看了看周围，这还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主要也是因为这不是演戏。 “是士兵男孩——真的是他！” “昨天新闻发布会说的那些话，我看了！太他妈帅了！” “这张脸，好想坐一坐啊...” “滚吧你，你也配啊。” “两个最强的超人类一起来了！初代和现代！那些劫匪完蛋了！” 人群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 几个胆大的路人突破了第一层警戒线往前挤，被警察拦了回去。 记者们的摄像机全部从大楼转向了这对父子，现场一些导演在耳麦里疯狂喊着“给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