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8章 捡到宝了

北风阵阵，寒气森森，冬天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来了。 大降温这天，沈离离特意熬了一锅浓浓的羊骨汤，整个郑府上下，全被这一股饱满却又不膻的羊肉味笼罩住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因为郑招娣今天心情好，给府里每一个人都发了赏钱。 而她心情好，是因为自打沈离离来府上做饭之后，郑临渊有了很明显的改变。 郑临渊真的不出门赌了。 每天都在家里待着，偶尔逗逗鸟、喂喂鱼，反正是对赌坊彻底失去了兴致。 尽管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毫不上进的模样，但起码不再作为郑家钱袋子上的破口，天天往外漏财了。 郑招娣怎么可能不高兴？ 而郑临渊本人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仍然沈离离这个小丫头很不友好。 他唯一的发现就是感觉自己平常吃的菜，有了很大变化。 每一口菜的味道……都像在赌坊开奖似的。 上一口可能好吃，下一口就难吃的让人想哭！ 这是沈离离想出来的“馊主意”。 因为单让郑临渊吃无味饭，他只要上一次当，就不会再被骗第二回。 所以，不能直接给他吃无味饭。 沈离离就想了这招偷梁换柱。 把冬姥姥吃过的无味饭，和没有动过的正菜拌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区别。 苦的就只有郑临渊。 但他也就是嘴巴上叫苦连天。 对沈离离抱怨连连，好像存在诸多不满。 可实际上，自打郑招娣单独玉他谈话，把沈黎黎母女的实际境遇告诉了他之后，他明明知道沈黎黎就住在郑府西院，也并没有带着小厮过去找过她的麻烦。 而虎子，则因为天生龙精虎猛的体质，被郑招娣选中，当护院培养。 郑招娣专门给虎子找了个老护院当师父。 老护院叫老丁，和媳妇谭氏育有四个女儿。 郑招娣知道，他一直想收个合适的少年人当自己的义子，方便回头传承他的衣钵，学会他丁氏拳法。 所以，郑招娣观察了虎子几日，觉得他是一个勤学好问、有上进心的孩子，便为两边牵线搭桥，让他们结成了师徒关系。 虎子白天就跟在老丁身边，学习郑府中看家护院的明面规矩。 晚上再跟着老丁一起在西院的槐树下，学习丁氏拳法，花更多的时间比别人进步。 虎子这边也日渐稳定下来。 适应城里生活最慢的，是沈秀兰。 她起先是被安排跟随郑家的园丁一起侍弄花草。 但实际上，沈秀兰过去就不是种田的好手，如今更加不会养花弄草。 因此，她一开始显得笨手笨脚的。 再加上郑府下人中，也有人心生嫉妒，容不下她，总是让沈秀兰难堪。 郑招娣要统管整个郑府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没办法管的这么细。 下人中那些勾心斗角的小动作，她睁一只眼闭一眼。 只要他们不做的太过分，她这个当家主的，不至于揪着一点小事不放。 郑招娣甚至替沈秀兰想过了，如果她实在做不来这些细碎活，就只住在后院打扫西院就行。 她正好把西院那两个洒扫仆妇调来侍弄花草，顶替沈秀兰的位置。 只要给她们涨工钱，这就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没有人会再为难“被贬”为洒扫仆妇的沈秀兰。 但是，碧珠偶然一次发现：沈秀兰的缝补功夫特别出色。 她便在伺候郑招娣梳妆的时候，将这件事禀告了郑招娣。 郑招娣故意丢了几条看似不起眼的帕子和团扇给沈秀兰，是想让她去扔了。 沈秀兰却看着这些物料顶好的材质，心生不舍，于是主动对郑招娣说： “大小姐，这些东西修一修尚且能用……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来试试，如果我补过之后你还觉得不好，届时再扔也不迟。” 郑招娣同意了。 而沈秀兰的表现也很让郑招娣意外。 还那些缺了角的，或者撕破了的丝帕和团扇，在沈秀兰的巧手修补之下，竟然焕然一新，如同刚刚做好时那般精致！ 她这女红手艺，就和沈离离的做饭手艺一样，是并不能一眼就看出来的宝藏技能。 郑招娣决意要好好重用沈秀兰，就把自己平时想要调整修改的拿给了沈秀兰。 没想到，她这样一个坏了嗓子不爱说话的女人，净有比针眼还细的心思。 沈秀兰不仅会考虑到郑招娣哪些衣服需要十分合身，哪些衣服又可以适度在胸部处做成宽松款，好让她不必日日受缠胸之苦。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郑招娣觉得意外。 没想到，沈秀兰还能再照顾实用性的同时，兼顾考虑美观性。 郑招娣因为常年在外抛头露面，扮作男子，谈事更为方便，所以衣服多半以蓝黑色为主。 减少有鲜亮的颜色。 沈秀兰却鼓励她大胆尝试象牙白。 郑招娣若是出来了，用不了的话，回头再让沈秀兰改一改，给弟弟郑临渊穿就是。 他们姐弟二人的身材骨架差不多，郑临渊每逢换季时懒得让裁缝围着自己量体裁衣，都是去郑招娣屋里直接拿新做好的衣裳来穿的。 郑招娣便给了沈秀兰这样一个尝试新鲜风格的机会。 而沈秀兰也十分争气。 不出十日便做了一件新的圆领袍。 郑招娣起先只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情套上了衣服。 却没想到，这件衣服竟意外合身。 比这云水县第一裁缝铺为她量身打造的，还要更加贴合她的体型！ 尤其在郑招娣弯腰、侧身的种种细节中，她强烈地感觉到，女裁缝和男裁缝在对于她身材的理解上，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郑招娣深深觉得自己可算是挖着宝了！ 沈离离是个手艺奇绝的小厨娘。 虎子是个未来可期的大护院。 就连沈秀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哑娘，居然也是手艺堪比城中第一裁缝的顶好绣娘。 郑招娣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最重要的是，她那个看着怎么也扶不上墙的弟弟郑林渊，终于是完完全全戒掉了赌瘾。 “少爷你真的不去赌坊了吗？” 跟在郑临渊身边的小厮们不可置信，反复替郑招娣试探着郑临渊的反应。 郑临渊自己也觉得说来奇怪，曾经死都要死在赌坊的人……如今一听到这两个字，就莫名觉得烦躁！ “说了不去就不去！不想去，不爱去！赌钱有什么意思？来回回不就都那样？要么赢，要么输，没有别的结果了，一点也不好玩……不玩了！” 听到郑临渊亲口说出赌钱有什么意思这句话众人才终于相信。 郑招娣心情大好，自从天气入冬后，便给家中下人连续看了两次赏。 郑府上上下下和气团结，拧成一股绳 也正如此，王贵福大张旗鼓地跑郑府寻沈秀兰时，引起了从看门护卫到后院帮厨所有人的高度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