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首届关中王

“主公！那、那我们现在可否前去放出我大哥？” 陆景铭话音尚未散尽，张飞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激动，抱拳粗声急禀，语气带着止不住的狂喜与急切： 关羽亦紧随半步，目光恳切，拱手郑重请示：“恳请主公恩准，解禁玄德公。” 陆景铭看着二人急迫恳切的模样，淡然颔首： “自然可以。” 得了准许，关、张二人脸上同时绽放出璀璨喜色，关羽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赵云，急声道： “子龙，我大哥现下身在何处？” 赵云看了一眼陆景铭，见后者微笑点头，才道：“二位兄长随我来。” ……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僻静偏房之内。 一室清寂，窗扉半掩。 刘备独坐案前，神色落寞，频频扼腕长叹。 这些时日禁足独处，他早已彻底复盘前事。 悔！ 悔自己一时糊涂，被陈嘉木的花言巧语蒙蔽心智，生出不该有的私心与算计，险些坏了大局、乱了陆公根基。 如今落得禁足自省、无法参与开国大典的下场，全然是自作自受。 他低声自语，满心苦涩：“愚钝！我真是愚钝至极！” “空活半生，阅尽世事，竟一时利令智昏，受人蛊惑……” “今日城南校场开国大典，定社稷规制，选四方之主，如此旷世盛事，我却只能困于此地，闭门思过……” 他心中更是牵挂二弟、三弟，满心忐忑。 不知自己此番过错，会不会连累关张两位贤弟？ 会不会让他们也受朝堂非议、被陆公轻视？ 正在刘备满心懊悔、心绪纷乱之际，院外突然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一道粗亮、熟悉的大嗓门轰然响起，人未到声先至。 “大哥！大哥！” 是三弟翼德！ 刘备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眼中闪一抹错愕，当即起身快步推门而出。 院门之外，侍卫持刀肃立。 张飞心急如焚，迈步就要直冲内院，却被侍卫横刀拦住： “站住！院内之人禁足未除，不得擅入！” 张飞急得干瞪眼，正要争辩，赵云快步上前，拱手道： “我等奉陆公、诸葛先生之命，专程前来恭请刘皇叔，前往城南校场！” 侍卫认得赵云，知其深受诸葛先生信任，不再阻拦，立刻收刀退至两侧，让出通道。 张飞二话不说，大步冲进院内。 三兄弟时隔多日，再度相见。 刘备看着风尘仆仆、满脸欣喜的二弟三弟，又看看身侧温润恭谨的赵云，眼眶微热，心中愧疚滔天，率先开口自责： “二弟、三弟……为兄愚昧糊涂啊。” “为兄识人不清、心智不坚，犯下大错，连累你们担忧，让你们蒙羞……为兄愧对你们！” 关羽闻言连忙上前轻声安抚： “兄长切勿自责。” “陆公胸襟如海、格局通天，从不拘小节、不咎过往。” “此番公选关中王，是陆公亲自提名兄长入候选之列，更是朝野文武全民投票，兄长以最高票数，当选第一届关中王……” 短短数语，宛如晴天霹雳，狠狠炸响在刘备脑海之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身躯微微震颤！ “二弟……你……你说什么？！” “我……我当选了第一届关中王？” 他深陷过错、自认前途尽毁、只求安稳赎罪，从未敢奢想半分权位！ 禁足自省之人，竟能一跃登临四州之王位！ 太过荒诞！太过震撼！太过不可思议！ “大哥，二哥说的是真的，你确实已经当选第一届关中王。”张飞附和。 刘备没有理他，却目光怔怔看向赵云。 赵云含笑点头：“刘公，陆公和诸葛先生他们还在校场等着，咱们边走边说。” 然后赵云从陆景铭设立五年轮换选举、自请终身监察不居王位开始。 到文武全员匿名投票、正字计票， 再到他与诸葛亮票数并列第一、诸葛先生大公无私主动让贤，一一详述！ 刘备越听心头越震动，越听越羞愧难当，满面滚烫，心中五味杂陈！ 他扪心自省，自己此前对陈仓基业的发展壮大并无多少建树，反倒暗自揣度、心存私念。 可反观陆景铭：手握通天能耐，却弃王权、舍俗务，只求社稷公道。 反观诸葛亮：手握同等票数、坐拥朝野人心，却大公无私、主动让位给自己，一心只为苍生大局。 两相映照，自己格局何其渺小、心智何其狭隘！ 刘备心中又愧、又敬、又感动，暗下决心绝不辜负此信任。 四人嘴上说着话，脚下没停，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城南大典校场。 全场文武见刘备到，目光尽数汇聚而来。 诸葛亮率先上前，微微躬身： “玄德公，请就位首届汉中王。” 刘备连忙拱手回礼，万般推让： “先生之才，冠绝朝野，理政安邦远胜于我，此王位理当属孔明！我过错在身，何德何能居此大位！” 诸葛亮淡然浅笑，再度礼让，心意不改。 二人几番诚恳推让，场面谦和坦荡，尽显君子胸襟。 这时，陆景铭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玄德。” “公选公允，人心所向，大局所需。” “第一届五年汉中王，既定是你，便是你。” “但我有言在先。” “此王位五年一轮换、能者居之、庸者下之。” “你若居位懈怠、理政无功、愧对苍生社稷，即使五年期未满，公议后，也可替换，由贤能者顶上。” “有功则续，无功则退，规矩面前，人人平等。” 陆景铭句句公道、不偏不倚！ 刘备闻言，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他抬眼望向陆景铭，目光郑重、神色肃穆，深深一揖到底，语气恳切坚定，倾尽肺腑真心： “玄德谨记陆公教诲！” “陆公不以我愚昧犯错而弃我，反予我改过自新、执掌社稷的天大机会。” “此等胸襟恩德，玄德没齿难忘！” “自此为王，必当鞠躬尽瘁、勤政爱民、安抚四方、规整朝纲！” “不负陆公信任，不负苍生期许，不负朝野公心！” “若有半分懈怠、半分偏私、半分负民之举，无需旁人弹劾，玄德自请退位！” 言毕，全场肃然。 自此。 乱世新制开篇。 第一届公选关中王——刘玄德，正式登临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