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帝王烧香！我供奉财神林大人

老朱没去户部。半路拐了个弯，一把揽住马皇后的胳膊，带着人直奔后宫。步子迈得挺大，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利索。马皇后被他拽得踉跄，连声咳嗽，脸上带着笑。 到了坤宁宫寝殿。老朱一挥袖子，把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全赶了出去。 “都滚远点，没朕的旨意，谁也不准靠近寝殿十步之内。” 大门关上。 老朱在寝殿里来回走。靴底踩在金砖上，啪啪响。他没因为丢了一票否决权有半点郁闷。脑子里全是怎么搞钱，怎么刷KPI。 “妹子，你给咱算算。”老朱停下，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交趾那帮土司，一年能榨出多少油水。要是把安南和占城那些小国的GDP全并入大明财报，咱能换几支基因药剂。” 马皇后坐在榻上，喝了口温水，顺了顺气。 “重八，林大人给的考核表，得一步一步来。” “等不及了。”老朱一拍大腿，“咱现在浑身是劲，能连批三天三夜奏折不带喘气的。那帮周边小国，占着地不拉屎，简直是浪费大明集团的资源。” 他越说越起劲，眼睛亮得吓人。 “咱得剥削他们，把他们的矿产和粮食全折算成大明业绩。只要KPI达标，林老弟手里的寿命和黑科技，全都是咱的。” 老朱在殿内转了第三圈，停住。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刷刷写下一道密旨。 “传大明顶好的画师进宫，带上顶好的颜料，马上。” 半个时辰后。 宫廷首席画师吴道子提着画箱，跪在寝殿中央。 老朱站在他面前。 “给咱画个人。” 老画师额头贴着地砖，不敢喘气。 “画谁，陛下。” “画朕的财神爷。”老朱搓了搓手，“凭朕的记忆画。此人穿着一种奇特的黑色短打服饰，叫西装。鼻梁上架着两块黑玻璃，叫墨镜。手里还拿着个发光的方块。” 老画师听得满头雾水。 西装，墨镜，发光方块。 这都什么玩意儿。 老朱不管他听没听懂，在旁边一边比划一边描述。 “衣服要挺括，没有褶子。裤子要笔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往后背。对，就是那种六亲不认的发型。” “还有这方块，上面得有光，五颜六色的光。这叫平板电脑，是林老弟发号施令的法器。” 老画师凭着几十年的功底，硬生生在纸上画出一个穿着现代高定西装戴着墨镜手捧平板电脑的林易全身像。 画完最后一笔，老画师自己先抖了一下。 纸上这人，浑身透着一股子莫得感情的冷酷劲儿。 老朱凑过去一看，拍了一下大腿。 “对，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股子要把人榨干的资本家气质。” 他一把夺过画卷，捧在手里。 “赏，赏黄金百两。今天这事，敢漏出去半个字，诛你九族。” 老画师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老朱抱着画，走到寝殿隐秘的内室。 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连马皇后平时都不让进。 内室正中央，原本挂着大明江山社稷图。 老朱亲手把江山图摘了下来，卷吧卷吧扔到角落。 把林易的画像端端正正挂在正中央。 还在画像下方的条案上，摆了一个紫铜小香炉。 点上三根上好的沉香。 青烟升起，绕在画像上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周围。 大明最强势的暴君，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龙袍的下摆。 双手抱拳，拜了三拜。 “林财神爷保佑……今天千万别给咱发差评。”老朱嘴里念念有词，“保佑大明今年业绩翻倍，让咱早点兑换下一支基因药剂。” 拜完，老朱直起身，看着画像，咧开嘴笑了。 以前当皇帝，天天怕人造反，怕贪官贪钱，怕大明亡了。 现在好了。 天塌下来，有个叫林易的高个子顶着。 他老朱，就安安心心当个明面上的吉祥物，兼干活主力。 越想越美，忍不住又对着画像拱了拱手，这才离开内室。 另一边。 企管办衙门。 林易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翻看手里的一沓报表。 老朱的配合，让企管办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 现代企业的各项考核制度，在六部和全国各地强制推行。 户部的账本，从乱七八糟的汉字记账，全部改成了复式记账法。 工部的工程验收，引入了第三方监理和终身责任制。 兵部的军饷发放，直接打卡到士兵个人的钱庄账户。 中间敢截留一文钱，直接物理裁员。 六部尚书现在每天上朝，第一件事就是汇报昨日KPI完成进度。 谁敢落后，不用林易开口，老朱第一个冲上去骂娘。 老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见变好。 街面上的流民少了，商铺多了，物价稳了。 国库的银子，每天都在膨胀。 林易眼前的虚拟面板，数字跳得飞快。 【大明集团季度财报预演：净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四十。】 【气运股份分红结算中……】 【当前气运股份占比：百分之十六到百分之二十二。】 林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帮封建官僚，不拿鞭子抽着，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现代企业效率。 皇宫深处。 老朱不仅自己卷，还带着老臣一起卷。 深夜。 李善长偷偷摸摸溜进御书房。 堂堂韩国公，大明开国第一文臣，正襟危坐，手里捏着一根炭笔。 老朱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大明企管办内部培训教材《小学数学三年级上册》。 “老李，这道应用题你再给咱讲讲。”老朱指着书上的一道题，“一个水池，进水管每小时注水3吨，出水管每小时放水2吨，水池容量50吨，多久能注满。” 李善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陛下，这题得先算净注水量。3减2等于1，每小时净注1吨。50除以1，等于50个时辰。” “放屁。”老朱一拍桌子，“林老弟书上写了，这叫效率差。你算得太慢，不符合大明集团优化流程的标准。重算。” 李善长苦着脸，低头在草稿纸上列竖式。 谁能想到，大明最顶级的两个权力核心，大半夜不睡觉，在御书房里偷偷交流三年级数学题。 这些事，让大明的基本面发生了变化。 也让一些人，陷入了绝望。 胡惟庸府邸。 地下室里，没有点灯。 胡惟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密信。 信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胡惟庸不知道老朱在寝宫里挂了林易的画像。 更不知道老朱现在是个狂热的打工皇帝。 在胡惟庸看来，老朱那天在奉天殿的突变，完全是被林易的妖法控制了心智。 妖人，绝对是妖人。 胡惟庸咬着牙，把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 火苗舔着纸张，映亮了胡惟庸扭曲的脸。 “陛下被蛊惑，大明江山眼看就要落入这妖人之手。咱不能坐以待毙。” 火光照不到地下室角落。 那里站着三个穿夜行衣的汉子。 “丞相，京郊大营的三万卫所军，已经暗中集结完毕。”为首的汉子压低嗓门，“只要您一声令下，半夜就能攻破九门。” 胡惟庸把烧成灰的密信扔进铜盆里。 站起身，理了理官服。 “林易的企管办，断了天下文官的财路，这是逼着所有人造反。” 胡惟庸走到兵器架前，拔出一把长剑。 剑身倒映着胡惟庸布满血丝的脸。 “传令下去。明晚子时，以清君侧和诛妖人为名，发动兵变。” “三万大军入城，先控制皇宫，再包围企管办。” “我要把林易那个妖人，千刀万剐。” 剑尖刺入旁边的木柱，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