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面试冲突

“第一个，李一萌上台。” 在场众人注视下，一位头发黑长直，刘海剪着公主切的女孩迈步走上了台。 女孩很有礼貌，对着台下鞠个90度的躬，接着拿出自带的音响，播放了一首dj舞曲。 伴随着动感的舞曲，李一萌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摆动起来。 她跳的是当下流行的社会摇。 动作大胆泼辣，核心发力点集中在腰胯，每一下扭动都有特定手势配合配合。 裙子下摆随着她的律动轻轻飞扬，一头长发甩得利落又好看。 整体来说，除了部分动作抢拍，李一萌跳的还算不错。 阿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表情看不出喜怒。 一支舞跳完，李一萌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全场安静了两秒。 崔欣欣第一个鼓起掌来，其他女孩也跟着拍手。 “阿龙，你怎么看？”刘子睿转头打趣的问道。 阿龙眉毛一挑，摊手道：“刘老板决定吧，我就是来看美女的。” 经过简单考虑，刘子睿决定签下李一萌。 “李一萌你面试通过了，去龙老板这里拿签约合同吧！” “耶！谢谢刘老板，谢谢龙老板。” 李一萌一蹦三尺高，双手在身前握成拳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她用力鞠了一躬，然后她小跑着下了舞台，从阿龙手里拿到了合同。 “谢谢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她声音清脆，眼睛里闪着光。 旁边等待面试的女孩子们看着她手里的合同，目光里全是羡慕和渴望。 女孩之中不少是做夜场工作的，也就是人们口中的“舞蹈老师”，“音乐老师”，“吃果盘的”。 在夜场工作，赚的虽然多，但是拿命换的。 熬夜是家常便饭，更要命的是陪酒，那些客人真是往死里灌。 如若表现一丝不满，客人便会投诉，轻则拿不到这场台费，重则直接卷铺盖走人。 所以说，能成为网红，直播间里喊谢谢大哥送来的礼物，绝对比天天喝个半死好得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续面试了不少女孩子。 有的跳科目三，有的跳冰嘎冰嘎，还有一些玩抽象整上了社会语录。 对于这些想要进步的女孩子，只要表演的不太过分，刘子睿都会耐心看到最后。 “下一位，小四月！……小四月？” 刘子睿念出这个名字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前几位面试者用的都用真名，突然出现个古怪的名字，刘子睿不禁多关注几分。 “到！”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蹦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奶白色的Lolita连衣裙，戴着金色大波浪卷发，画风精致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你为什么叫小四月？”刘子睿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问。 “这是我CN。”她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带着一点软糯的南方口音。 “哦！” 刘子睿后知后觉，原来也是个s圈的，应该是崔欣欣的朋友。 “请开始你的表演。” 小四月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便携蓝牙音箱，蹲下来捣鼓了几下，舞台上响起了一段轻快甜美的日系BGM。 然后，小四月跟随音乐跳了一首宅舞。 在b站冲浪时，宅舞刘子睿也看过不少，小四月开头部分跳的还是很不错的。 脚步灵活，每个姿势做的都特别到位。 可当音乐进入了中后段，不知是否紧张缘故，小四月频频失误。 甚至到音乐末尾，她居然忘记了动作，干巴巴的站在台上，小声啜泣。 “停停！音乐停。”刘子睿拍手叫停。 他眉头皱成川字，眼神凌厉：“小四月，你开头跳的不错，但是后面跳的实在是......不好说，你回去沉淀下吧！下次面试我会通知你的。” 为了保全崔欣欣的面子，也不想她和小四月关系因为自己弄僵，刘子睿总结很委婉，一点重话都没有说。 见没有签约，小四月哭的更厉害了，完全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目光。 她不下台，导致后面的选手根本无法面试。 此刻，刘子睿脸色铁青的如猪肝，他不耐烦道：“崔欣欣，把她拉下来。” 崔欣欣声音发颤，弱弱道：“子睿哥哥……能不能，再给个机会？” “拉下来。” 刘子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立刻，马上。” 崔欣欣吓了一跳。 认识刘子睿这么久，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意识到，刘子睿是真的生气了。 随后，抿着嘴走上台，拉了拉小四月的袖子，小声说了句“走吧”。 小四月下了台。 此时，刘子睿的心情被搅得烦躁。 他翻到下一份简历，抬头看了一眼台上正在等待的女生，语气比刚才冷了不止一个度：“开始吧。” 接下来的面试，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之前还会偶尔点头、给个笑脸。 现在不但话变少了，稍有不对，一律不给签约。 气氛越来越压抑，不少女孩子对小四月指指点点，怨声载道。 崔欣欣也只能摇摇头，不敢多说。 二十多个女生，面试结束后，最终只签下来七个。 这七个女生被刘子睿编成了一个团体，由李一萌暂时担任队长。 之后，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十段舞蹈视频。 “这些视频你们拿回去学，一个月后考核，全部通过，团播开播。通不过的，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七个女孩齐刷刷地点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刘子睿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女孩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三三两两离开酒吧。 面试结束，刘子睿开车带着崔欣欣和秦梓涵回家。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崔欣欣坐在副驾驶，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子睿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带小四月来的。” 刘子睿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跟你没关系。” “可是……”欣欣抬起头想说什么。 “我说了，无妨。”刘子睿打断了她，语气笃定。 崔欣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话，默默坐了回去。 回到家，三人换了身舒服的衣服，调整好状态，开始按之前写好的剧本拍摄视频。 两条视频拍下来，花了将近三个小时。 之后刘子睿再花了一个多小时，剪辑、配乐、加字幕。 最后点击了发布。 每周稳定更新是必要的，这样粉丝粘性才高，不会取消关注。 一切做完，刘子睿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真的累啊！看起来，我应该找个助理了。” 视频发出后，点赞、评论提示音接连响个不停。 突然。 卧室里，崔欣欣大叫。 “啊！是谁在这里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