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钮祜禄·晞宁81

一番温情过后，气息还没喘匀，晞宁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指尖抵着他的胸膛轻轻一推，从他怀里抬起身来：“对了，还有件事。” 胤礽眉头微挑，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濡湿，疑惑地看着她。 她已经转身走到案前，指尖在堆叠的账册里翻了翻，抽出一本素封的折子，回身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胤礽接过，随手翻开。 扉页上是内务府各库的采买账目，一笔笔记得清楚，可越往下翻，他脸上的笑意越淡，眉头渐渐拧了起来，指节捏着折子边缘，微微泛白。 其实有了前世记忆之后，他也私下查探过内务府包衣结党的事。 那时候他刚重活过来不久，才几岁，借着太子的身份让人悄悄查了一轮，什么也没查出来。 他以为是时候未到——阿哥们都还小，势力没长起来，康熙又正值壮年，对宫禁把控得严，底下人都藏得极深。 就以为前世那群奴才胆子越来越大，是因为康熙晚年打压他、挑动别的阿哥争斗，才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这一世他提前布局。 凭着前世的记忆，他笼络了兄弟，又娶到了晞宁。 就连康熙，也同前世大不一样。 别的不说，单看福安，跟在他身边快十年了，始终没动过。 前世呢？ 康熙恨不得一个月换一批他身边的人。 伺候的太监、洒扫的宫女、教他骑射的哈哈珠子，甚至毓庆宫门口站岗的侍卫，全要过乾清宫的手。 他身边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人，更遑论近侍。 福安那样的，前世的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时候康熙防他结党，防他坐大，防到连他一顿吃了几碗饭、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第二天乾清宫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活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不知道哪一脚踩重了，冰面就裂了，连带着他整个人摔下去。 可这一世不同了。 康熙对他愧疚，对晞宁有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在权力上放了不少手。 他身边的人稳了，手上的差事实了，兄弟们靠过来了。 日子一长，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他竟渐渐忘了——前世那种被人盯在眼皮子底下、如履薄冰的日子，才是帝王家的常态。 今日晞宁这本账摆在眼前，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浇得他骤然清醒。 哪里是皇子争位才养肥了这群奴才？ 这些包衣世家扎根内廷几十年，祖父辈就在膳房、广储司、营造司当差，子承父业，亲眷勾连，本就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从前不过是借着皇子争斗的由头，把手伸得更长、捞得更明目张胆罢了； 就算没有皇子相争，该占的油水、该结的党羽，半分也不会少。 他暗自叹了口气。 说到底，是自己飘了。 前世在康熙的层层提防下，什么都不敢忘，步步惊心； 这一世顺了这么多年，反倒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 若不是晞宁心细，刚接手宫务就盯着账册摸出了端倪，等这群人真的坐大了再反应，怕是要绊个大跟头。 “保成？” 晞宁见他盯着折子出神，半天不说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本以为这点事他早有考量，可看他这神情，竟像是也被惊着了。 胤礽猛地回神，抬眼见她面露忧色，立刻收了眼底的沉郁，伸手将她拉回怀里，指尖轻轻揉开她蹙着的眉头。 “别担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晞宁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疑虑，“内务府的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好动。” “自然是去找皇阿玛。”胤礽说得一本正经，将折子随手往案上一搁，“他是天子，底下的奴才出了纰漏，自然该他自己清理。咱们做晚辈的，查到了递上去，就是尽了本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康熙未必不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胤礽已经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捉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上。 掌心贴上去，隔着薄薄一层寝衣，是他温热的胸膛，底下心跳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手指。 他覆着她的手，不让她抽开，还带着她的指节在胸口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好姐姐。”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满是委屈，“别想这些烦心事了，疼疼我吧~” “自搬回宫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不是核账就是理事，咱们好久都没……” 他本就衣衫松垮，方才一番厮磨，领口又散了两颗扣子。此刻微微侧着身，半边衣袍滑到臂弯，整片胸膛露了出来，锁骨下方还留着先前被她咬出的痕迹，泛着一点浅红。 那双素来威严锐利的丹凤眼，此刻浸了层水汽似的，眼尾洇开一片薄红，像点了胭脂。 烛光自下而上映过他的下颌，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往日储君的端严持重，此刻全化在了暖光里，只剩一副勾人的模样，直看得人心尖发颤。 晞宁的指尖还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肌肤随着呼吸越来越烫，肌理紧实，随着每一次起伏蹭着她的指腹。 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又浓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又浓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然后他慢慢地、极慢地松开咬着下唇的牙齿，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血色从痕印处一点点涌回来，将两瓣唇染得愈发饱满殷红。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 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松垮的衣袍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肩头一片光洁的皮肤。 锁骨线条分明，在烛火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他没说话，只是将脸凑过来，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呼吸温热而急促，拂过她的唇边，带着龙涎香和冷梅的气息。 “你闻。”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气音里裹着潮湿的热意，“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